第5章 皇上让我顾家嫡女嫁于六皇子
“我就知道是那丫头从中挑的事儿。”
沈氏拍着桌子怒声道。
也不知这死丫头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老夫人给看上了眼。
要说这府上能压她一头的，便也只有这位老夫人了。
若是现在就寻那丫头的麻烦，定是会惹得老夫人不悦，但要是让她忍着这口气，那也是万万忍不得的。
就在沈氏想着如何对付顾妍的时候，便听见从门口进来的桂嬷嬷说道。
“夫人，老爷回来了。”
沈氏只得先将这事放着，起身去了前厅，便瞧见坐在主位上顾宏一脸的愁容。
“老爷这是怎么了？”
顾宏重重叹了口气。
“如今六皇子到了娶亲的年纪，皇上让我顾家嫡女嫁于六皇子。”
“老爷，这万万不可啊。”
沈氏一张脸吓得苍白，话里都止不住的哆嗦。
传闻六皇子于十年前一场大火中不仅毁了容，还落下了腿疾，如今也只能坐在轮椅之上，性子阴晴不定，子嗣无望，与皇位也是无缘。
她的女儿顾柔，自小便按着太子妃的标准教养，还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如何能嫁给这么一个废了的皇子。
“圣旨明日就到，便是我也不敢违背。”
顾宏拧着眉心说道。
他和那些在京城扎根系几代的官员不同，当年是凭着真本事在科考中一举夺魁，这些年又在朝堂上左右逢原，才拼来了今日家业。
本就指着以后能将顾柔嫁给未来的太子，也能在官场上更进一步，如今这念想，全让皇上这道旨意给断了个干净。
沈氏急得六神无主的，便听到身边的孙嬷嬷小声提醒了几句，连忙开口问道。
“老爷，皇上可是提了我们柔儿？”
“提与不提有什么区别，我顾家还有另一位嫡女不成？”
顾宏不耐烦的说道。
“可不就有吗？”
沈氏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开口说道。
“竹苑住的那位，不也是顾家的嫡女？”
见顾宏似是不明白的样子，沈氏便把话敞开了说。
“就是顾妍那丫头，她娘死的时候不还是主母吗？”
“这么说来，那丫头也算顾家的嫡女。”
顾宏怔了片刻，才慢慢想了起来。
自打姚氏去了之后，那丫头便一直是哭丧着一张脸，瞧着就让人生厌，即便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个女儿了。
“那丫头今年也就十二岁吧，尚未及笄如何成亲？”
瞧着顾宏这是动了心思，沈氏便开口说道。
“柔儿不也明年才及笄，六皇子等个一年三年的没什么区别。”
“闭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顾宏沉着脸呵斥道，但不可否认被沈氏给说动了。
皇上对六皇子一向不怎么上心，便是这赐婚也甚是潦草，如此看来，这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可万一这圣旨上写了柔儿的名字，那当如何是好？”
“那也好办，左不过就是换个名字。”
沈氏是铁了心不想让顾柔嫁给六皇子，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说说你张嘴，若是被人听了去，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顾宏恨不得堵了沈氏这张嘴。
这沈氏平日里什么都好，就是一遇上顾柔的事，脖子上那东西就是个凑个儿的。
“老爷，妾身也是着急的胡乱说，您消消气。”
沈氏连忙起身给顾宏斟了杯茶赔罪。
她敢这么说，也是笃定了顾宏也不会将顾柔嫁给六皇子。
当晚沈氏因为忧心赐婚一事，整整一夜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连带着和她同床的顾宏也熬了一宿。
次日快到巳时的时候，宫里才来了人。
因着沈氏和顾宏都存着心思，便没有将府上的人都叫来，这下子惹得来传旨的苏澈心生不满。
“顾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蔑视皇恩？”
“不敢不敢，府上老夫人身子不适下不得床，小姐少爷们昨日就去庙上给老夫人祈福去了，实在是赶不回来，还请公公见谅。”
说着，顾宏便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苏澈颠了颠重量，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如此，顾大人便接旨吧。”
顾宏和沈氏跪在地上，大冷天的俩人都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顾府以后是何发展，便全看这道圣旨上是怎么写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顾宏之嫡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六皇子妃，待及笄之后即可完婚，钦此！”
“杂家在这里先恭喜顾大人了，顾大人快些接旨吧。”
顾宏只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叩了一头之后便双手高举接过圣旨。
“臣接旨，谢主隆恩。”
待苏澈离开之后，沈氏便迫不及待从顾宏手中取过圣旨，真真切切看到上面没有顾柔的名字，这才将心给放进了肚子里。
“妾身这就将府上的人都叫到前厅，这件事还是得早早通知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因着顾妍住的竹苑最是偏僻，等她到了的时候，前厅里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主位上坐着老夫人和顾宏，沈氏则坐在左侧第一位，其余人也都是按着身份高低落座。
顾妍走到最前面，对着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一礼。
“孙女见过祖母，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起来坐着吧。”
“谢祖母。”
顾妍起身瞧了一圈也没瞧见自己的位置，便直接走到了顾柔的跟前，笑眯眯的说道。
“二姐姐可否让个座？”
谁都没想到顾妍会来这么一下，众人便都看了过去。
除了徐姨娘和顾绵脸上是担忧的神情之外，剩下的要么诧异，要么就是幸灾乐祸的。
顾柔面上僵了一下，便笑着指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说道。
“府上的位置都是依着身份排的，三妹妹应是坐在那边。”
“我知道啊。”
“我虽和二姐姐同为府上的嫡小姐，但认真算起来，我当是比二姐姐身份高些。”
顾妍极为认真的说道。
毕竟，姚氏是顾宏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室，而沈氏只是后来才被抬上来的妾室。
她和顾柔谁的身份更高一些，自是一看而知。
“二妹妹怕是弄错了，我是这府上唯一的嫡小姐。”
被戳了痛处，顾柔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她藏于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出声道。
“母亲，你说呢？”
瞧着顾妍看向了自己，沈氏脸明显沉了下来，若是往常她自是站在顾柔这一边，但今日这事，还真就得当众承认顾妍嫡女的身份。
“三丫头也是府上的嫡小姐，便坐在二丫头的身边吧。”
“四丫头你们几个，往后挪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