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封住整个宅子
“娘娘言重了,”郑姑姑笑着“明家世代都是为天朝效忠的读书人家,说的好听点那叫文人的风骨,其实不过就迂腐执拗转不过来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您和陛下的面子啊,明老尚书说明姑娘是自小就定了亲事的,那可能是真的早就定下了,娘娘您也知道,像那些世族大家,有好些都是从生下来就定了娃娃亲,只是外人不知道。”
“若真是自小定了亲也就罢了,可我看,这不过是他搪塞的借口,那明家姑娘都这么大年纪了,从没听说过定亲的事,怎么我一探话,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徐家,明老尚书人老成精,立褚之事尚未明确,他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急于和我傅家划清界限呢。”傅贵妃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牵扯到立褚之事,郑姑姑只是躬身站着,很谨慎的没有接话。
傅贵妃好像也意识到失言,可他还是忿忿的,心里的火没有平下去,想到儿子对明家姑娘的牵挂用心,她就觉得不值,虽说身为皇室,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这么多的官眷贵女,儿子一个都瞧不上,心中所思所念,只有明家姑娘一人。
外人皆看见皇宫华贵,可是皇室中人,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牵扯到利益之争,就算贵如傅家,也不能做到事事顺心。
“修羡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明老尚书闹出这么大动静,想必他也知道了,”傅贵妃难过的叹了口气,小小的明家她还不放在眼里,她只是心疼儿子。
“他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从小到大,凡是认准了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可这回,怕是不能如他所愿了,你找个人出去给父亲带个话,”她转头吩咐道,“修羡到底年轻,河运之事又是个苦差,让父亲和哥哥多多照看些,还有,明家这事,怕是,唉……跟他说,母妃将来再给他寻个好的。”
“是,娘娘。”郑姑姑福了福,转身下去传话了。
周府
陈嬷嬷快速穿过半个周府,着急忙慌的来到周夫人身边,微弯着身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周夫人听完也是一惊,随即怒容满面,转身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边走边厉声吩咐,“陈嬷嬷,立即带人封住整个宅子,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你亲自挑几个可靠的婆子,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给我仔细搜。”
说完她停了步子,站在拱桥的顶端,高高的俯瞰着整个周府,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面上现出狠厉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找着了,不论是谁,带到我面前,我亲自审问,若是……”她的语气低落下去,陈嬷嬷在后面看着,也觉得心中难过,她明白这套步摇对夫人的重要性,她从小过的那么艰难,这又是先夫人留给她的,唉,这内宅在夫人治下一向相安无事,如今临到二姑娘出阁了,这顶重要的金钗步摇却莫名丢了,难怪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周夫人眼睛看着前方,幽深的目光里,看不清是什么神色,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往日的干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锁府宅,这么短的时辰内,想必那贼人偷了步摇之后来不及送出府,只要一处处仔细搜,或许还有希望。
周夫人穿过拱桥,在前面大步走着,陈嬷嬷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向她说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箱子平日就放在夫人您的梳妆台上,如今二姑娘婚期近了,我便想着将那箱子放在嫁妆里,早上我出去时还在,谁知回来就不见了,咱们院子里都是懂事的丫头,不会胡拿乱放,我不放心,又仔细问了一遍,都说没看到,我这才慌了,府里就这些人,平日里各司其职,咱们院子里也甚少会有人去,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哪个丫头不懂事,没见过这等首饰,偷偷拿去赏玩了也是有的,夫人先莫慌。”
听了这话周夫人冷笑着开口,脚下速度不减,陈嬷嬷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嬷嬷你还是心软,步摇之事只要你和筠如咱们三人知晓,连老爷我都没提过,那些丫鬟怎么会知道,定时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早就暗中盯上了,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待筠如出了门子咱们再慢慢算,可这步摇你也知道,倒不是值多少钱,只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带着一份念想,连大姐儿出嫁时我都没舍得,如今竟教贼人偷了去。”
周夫人越想越气,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这事咱们得下力气办了,平日里看着一个个都是老实本分的,不想竟有这样包藏祸心的贼人,这祸害若是不揪出来,日后还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嬷嬷,将所有下人都喊出来,在府中寻一个大点的地方,我亲自看着,你带人给我搜仔细了,不必顾念着私下里的情分,若有什么损了坏了的,等这事过后,我一样不少的赔给他,若是搜出来了……”周夫人停下来,转头看着她,一个眼神,陈嬷嬷便会意,照着周夫人的吩咐下去办了。
陈嬷嬷做事极为爽利,不一会儿,众人都收到了夫人的命令,放下手头的活计,到指定的地方侯着。
陈嬷嬷又挑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到下人的住所一处处搜去,这些人算是周夫人的心腹,平日受了颇多照顾,听说夫人极重要的物件丢了,一个个都愤恨不已,插着腰,嚷嚷着就算把府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夫人的东西找到。
所有的下人都被叫去了,周卉的院子外极为安静,连一片叶子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她有些忐忑的坐着,手中的汗水早已将帕子浸透。
清月在里间为她整理着床铺,她的手像筛糠般抖的厉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冒出来,抚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指印。
“清月,清月,”周卉压低了声音着急的喊着,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清月听到声音小跑着从里间跑出来,在她面前恭敬的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头都快低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