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拿死人的钱，买活人的命
三天之后，靖柔拎着包装好的纸扎别墅前往A市的殡仪馆。结果还没进门，就看见了钱明的老婆陶美、钱母正拦着一对祖孙、不让她们走。
“老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看在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的份上，签调解书吧？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总不希望我这个当妈的也没一个儿子吧？人死不能复生，我儿子今年才三十出头，要是真的判了，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妹妹，你看你外婆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忍心她出去打零工供你上学吧？你现在还没成年，这学杂费、择校费肯定也少不了。我们不会白让你外婆签这份协议的，会给你们钱的。有了钱，你们就算一年半载不工作，也是足够吃喝的。”
钱母和陶美一人拉着一个、软硬兼施，看来是势必要让这对祖孙签下调解书。
“这是干什么呢？”
还真是死性不改，拿活人的钱来买死人的命、也不怕遭天谴。
“是你！你这个骗子！要不是你，我老公也不会被警察抓走。”
陶美原本还想着要用什么借口诓小姑娘，结果一扭头看见靖柔，刚刚强装的委屈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拉着站在一旁的老妇人，指着靖柔破口大骂。
“妈，就是这个女人，她骗走了钱明二十万。不然的话，我们也不用拿小宝以后买房子的钱，给她们做赔偿。”
她扯着钱母，愤怒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真是慈母多败儿，钱明那个妈平常就没少护着钱明。现在倒好，护着护着人就进监狱了。她死老公无所谓，可这个老女人竟然还准备动用她给儿子存在首付款，用来买钱明这个儿子的命。
就因为听律师说，要是死者家属要是愿意原谅嫌疑人，那么也许可能改判死缓。钱母想要这个儿子，她可不想要这个老公。死了就死了，可别回头判个死缓，再拖累她和儿子一辈子。
“就是你骗了我儿子的钱？”
钱母之前一直听说自己儿子着了一个算命的道，原本以为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男人，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纠正一下，那二十万是你儿子自愿给我的。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想花钱保平安，这可不算骗。”
纵生横肉、眉骨高凸，典型的好斗面相。
“分明就是你骗的我儿子的钱，你竟然还敢嘴硬！你现在最好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去警局举报你，说你搞封建迷信。再找人去砸了你的摊子，让你以后永远不能在A城立足！”
钱母一听靖柔一番话就准备撇清关系，刚刚强装的和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儿子那二十万是怎么来的，你儿媳告诉你了吗？拿过世的人的钱，买活人的命，很容易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哦。”
她早就算到陶美和钱明的母亲会为了钱明，到殡仪馆面前堵人。所以她才特意卡着时间过来，一个是为了借着火化的事情超度亡魂，二则是为的替祖孙撑腰，免得亡魂看见这一幕暴怒、从而引起尸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美，她说那什么死人钱、活人命的，都是什么意思？”
钱母见靖柔不说话，愈发觉得不对劲，便扭头问自己儿媳，却没想到儿媳此刻的脸色比自己还要难看。
“老太太，警察没告诉你吗？你儿子给我的那二十万，原本就是从死者的账户上转走的。那是他偷的钱，现如今再被人骗走，也是他罪有应得。”
亡魂工作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下一套房子的首付款。结果没想到这房子成了烂尾楼，迟迟不见竣工。最后逼得她没办法，只好住进这个烂尾楼里，却没想到被钱明盯上。就连拼死拼活、准备给女儿上大学和母亲养老的最后一点钱，都被钱明偷走。
死前受尽侮辱，死后更是不得安宁。
“你在说什么？我儿子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偷钱！”
眼见陶美的脸色已经铁青，但钱母还是嘴硬。
“他连杀人都敢了，怎么会不敢偷钱。你要是不信，要不我让受害人出来跟你说一说？”
靖柔挡在祖孙面前，笑得有些渗人。
“你，你什么意思？”
陶美吓得发抖，虽然她跟钱母说靖柔是骗子，但她自己却是见识过对方的手段的，那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万一说得是真的，而且那个死人的尸体现在还刚好放在殡仪馆……
想到这里，陶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妈、妈，要不算了，我们改天再来吧。”
“你在说什么？过几天就要开庭了，要是再拿不到调解书，你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去死吗？”
钱母可不听陶美的话，她早就看出来了。自从儿子进了看守所，陶美就已经开始盘算着吞掉夫妻俩攒的那点钱。要不是借着这次签调解书的机会，她都没办法拿到存折。
现在要是真听陶美的话，估计不止是钱，连孙子都得被陶美带走。
“老姐姐，你将心比心，就替我签了这份调解书吧。我保证，等我儿子出来了，他肯定会把你当亲娘一样孝敬。对了，这是我给你家姑娘买的供品，你看看这小电视，做得多精致？”
为了签调解书，钱母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更别说是买一些烧给死人的廉价纸扎。
“我们不签！”
秦灵忍无可忍，一把抢过钱母手里的调解书，撕了个粉碎。
“杀人要偿命，既然你儿子杀了我妈，那他就应该下地狱。凭什么要我外婆体谅你？你儿子把我妈杀害的时候，要把她封进墙里的时候，有体谅过她吗？”
“你儿子要是真有悔改的意思，就应该给我妈磕三个响头！而不是像你和那个女人一样，拦在殡仪馆门口，阻碍我和我外婆进去看我妈最后一面。”
“你，你这个小姑娘，难道没人教过你要尊敬老人吗？我的年纪和你外婆一样大，你难道不应该……”
“那么大的年纪却养出来一个垃圾，你还好意思让小姑娘尊老爱幼？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