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姈篇4
他们离开后,原姈的左眼立即恢复白雾色,一阵迷茫,一阵惊恐,一阵急促,原姈坐到地上。
原姈知道她又被那些东西附身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附身。每次被附身之后她没法记起被附身时自己做了什么事,她什么事都没做,是它们做了什么事!
原姈只记得刚才有个路过的年轻面容英俊的男子要杀她,他拔剑杀她,她一害怕就坐到地上,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然后就看到剑面反射了阳光刺到她的眼睛,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不记得。
原姈虽然曾被附身过但不敢肯定它们对自己没有恶意,还是有些害怕。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原姈才镇定下来再拜这九座坟墓几下然后就下山回镇上。
安乐镇东街,一个小院子里。
陆放崖喝了几杯茶之后才能缓过来,刚才他差点被那个女人杀死,那个女人有神力被她杀死也许就无法复活了,如果自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妻子,还好,还好,最后关头她还是放了自己一马。
“她是那个尼姑,拂休!”陆放崖记得只有拂休才有这种力量。
东贺摇了摇头肯定她绝对不是拂休,她使用的力量不是佛的力量类似鬼魅之力,难道是巫咸国?
“她应该是被某种力量或者某个强大的灵魂附身了,应该是巫咸国巫师的力量。号称借助鬼魅之力主持人间正义的巫师,难道是西蜀国那个国师?”
据东贺所知只有西蜀国那个国师才有这种霸气和嚣张,自诩是神灵一般的存在,能够代表天地间的正义,她曾说过自己只是替天神向凡人传达旨意的巫师,不是天神的使者,传言四方天帝都不能向她传达任何私人旨意。
西蜀国,陆放崖好像听那个药奴说过,那个时代是人神共治的时代,由国师向民众传达天神的旨意。
“天界与巫咸国大战之后,巫咸国巫师便不再替天神向凡人传达旨意,天神渐渐失去了在人间的神圣地位。”
“据说那场大战中有很多巫师丢了性命,附在她身上的也许就是当时丧命的某个巫师。你也看到了,今世她得到眷顾有鬼魅之力保护连我都打不过,我奉劝你不要乱来,踏踏实实地等她百岁之后自然死去。”
东贺见陆放崖一副不甘心的神情,突然心情有些舒爽,这辈子陆放崖终于杀不了她了。
想起被陆放崖杀害的拂休,东贺就巴不得这辈子这个人能长寿,因为得到了眷顾说不定她还能得道超脱轮回束缚。
陆放崖不想多等,他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杀了那个女人。
东贺就不明白了,“你杀了她,她又不能马上轮回,几乎每次都要隔五百多年她才轮回一次,你这又是何必呢!”
陆放崖再不管这些,他就是要尽快杀掉那个女人。
原姈回到镇上之后就去隔壁跟大曾打听张员外的情况。
大曾是一个柴夫靠砍柴卖柴火为生,每隔一天他就会推车到镇外的荒山上砍柴,一车柴火最多能卖十个铜板够三天的花销。
去年立冬那天大曾去荒山上砍柴、没有注意不小心走到了深山里,碰到一头长着獠牙的大野猪,大野猪看到他立即撒腿追上来要顶死他,他吓得屁股尿流往山下跑。
还没跑下山呢,大野猪就追上来了,眼看着他就要被獠牙穿心,幸好原姈及时赶到一绿剑就把大野猪斩杀。
原姈是阿凡婆的接班人,大曾自然相信她有神奇的力量和本领,她对大曾又有救命之恩,所以大曾愿意和她来往。
大曾经常去张员外家送柴也知道张家的一些事,张员外病了好几年一直咳个不停,但还是顽强熬过了去年的冬天,但最近张员外的病情又开始恶化。
“听大夫说最多还能挺半个月,昨天我去送柴火的时候听他们家的下人说好像就这几天了。阿姈你打听这个干嘛啊?”
“没有,就是随便打听打听好出去跟人说闲话。”
原姈每次路过茶摊面摊的时候也想凑过去听听闲话,但那些人看到她坐下很快就散去,好像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大曾笑了,“没想到你也爱听闲话。对了,早上我上街的时候看到了张员外家的小毛头,小毛头说张家有意要给张员外纳妾冲喜,希望通过冲喜能让张员外多活几年。”
原姈平生最反感痛恨冲喜这种事,“谁愿意给一个糟老头当妾,都快入土了还要祸害人家真是罪恶!”
大曾倒一碗茶水让原姈消消气,“镇上好人家的姑娘当然不愿意,听说张家要到乡下村里找,好像顾家村有户人家有这个想法。你也知道在这个艰辛的年代姑娘家的命运是很悲惨的。”
顾家村,难道!
原姈的心咯噔几下,难道秋思的父母要把秋思卖给张家冲喜做妾!
可不能让秋思承受这种悲惨的命运,原姈慌慌张张地立即跑去顾家村把事情告诉顾秋思,顾秋思听后脸都青了,好像被判了死刑。
村头,大榕树下。
微冷的春风吹动发梢冷透了身子,顾秋思只有靠在树上抓着原姈的手才能站稳。
原姈不愿意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想,“不会的,不会的,会不会是你听错了!你那么勤快那么能干还那么听话,他们为什么要卖你,他们没有理由卖你?”
顾秋思垂下头颅,已经绝望了,“怎么不可能啊,我再勤快再能干也是一个女的!前几天我亲耳听到了,宋家村的宋媒婆来家里问父母要我的生辰八字,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要给我找良人。正当我要高兴的时候却听到宋媒婆说什么镇上的张家,还有说了什么员外,之类的话。”
顾秋思有自知之明,她不可能配得上镇上的公子,事后为了确定她还和村里最喜欢传闲话的阿八婆打听过。
镇上有一户姓张的员外,这个张员外久卧病床眼瞅着病情越来越严重,张家有意图给张员外买个小妾冲冲喜。
所以顾秋思猜想父母可能要把她卖给张员外冲喜。
原姈拼了命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会不会是给张员外的儿子说媒,张员外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还没成亲!”
顾秋思见原姈如此,不由露出凄凉的笑声,“怎么可能,张员外的儿子,我给人家做妾人家都不要!肯定是了,他们肯定是要把我卖去冲喜!”
顾秋思恨自己命恨苦不是儿子,如果她是儿子就不会被卖掉,是女儿再怎么勤快再怎么听话都不受父母喜欢。
原姈抓紧顾秋思的手让她不要害怕,“我让阿婆把你买回家,我让阿婆拿钱来把你买回家,这样你就不用被卖去冲喜了!”
顾秋思:“张家肯定给不少钱,即使阿凡婆有钱把我买回去也会得罪张家!”
顾秋思不想连累原姈她们,虽然她们是看胎人但她们是好人,自己去镇上卖菜的时候她们都和自己买。阿姈还请自己吃过面条,那是自己在镇上吃到的第一碗面条,最好吃了,是世上最好吃的面条。
“不会,不会的!现在张家要纳妾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我们快快把你买回去没有扫到张家的颜面。我和阿婆都不是一般人,即使张家知道了也不敢轻易找我们问罪。”
原姈肯定张家对她们也有几分忌惮,这附近很多人都不敢得罪她们,除了那个顾兰就没人敢当面骂过她们。
“你等我,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让阿婆来买你回去!”
原姈说完立即跑回镇上找阿凡婆拿钱来买人,顾秋思见她因为太心急差点摔倒,心里又暖又酸,暖酸,暖酸的,忍不住擦眼泪。
这一幕被路过的顾兰看到,顾兰还嘲笑她们。
顾兰看不惯顾秋思和那个瞎眼的原姈那么好,顾兰经常看到原姈来村里找顾秋思,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吃的给顾秋思,上次顾兰去镇上的时候还看到她俩一起坐在面馆里吃面来着。
“和那种人做朋友,你也不怕半夜被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
顾秋思知道顾兰记恨原姈给她娘看胎,虽然顾秋思理解她失去小妹妹的心情,但不想和她说话。
顾秋思再擦一把眼泪就快快回家,剩下顾兰一个人挑着筐子生闷气。顾兰跺了跺脚,咒骂两句也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