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数学大才
阮如云的老爹干瘦，他是很传统的人，跟所有儒生一样，始终板着一张臭脸，对谁都是同样的神态表情。
见到陆子吟，他也只是礼貌性的行礼。
陆子吟也不介意，而是问及来人的姓名，身份。
阮向龙，陆子吟记下来这个名字，看向胡月吉。
这个名字他同样有印象，在整个清化，被标注了有才干的人不错。碍于黎朝莫朝交锋，有才干的人大多不能为国效力。
尤其是文官，他们在地方上有影响力，但在打仗这一块却是比不上武将。加上心中有顾忌，反而不如武将洒脱，可以为了身家性命，早上投靠莫朝，下午归顺黎朝。
他们还要脸。
但在正值当中，要脸并非是什么好事，而是坏事。
要脸的人，总是没有好的机会。
“让二位久等了。”
陆子吟露出程序化的笑容，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露出一个标准的，不让人讨厌的笑容。
他有让人如沐春风的能力，身为大人物，能够在许多事情上面妥协，听从小人物的意见，这本什么就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更别说大明上下，最不缺的就是桀骜不驯的人。
天才总是高高在上，不愿意妥协。
这样的人过钢易折，很容易就会变成牺牲品。
“冒昧来访，没打扰到侯爷的时间，那就很好了。我们是两个糟老头子，来这里呢，也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们的确想要为大明做一些事情，也不全是为了大明，也为了我们自己。”
“好说，今天来着的人，都说自己为了大明而来，但实际上都是为了自己。胡先生愿意为了大明做事，那太好了。”
他笑得很爽快：“听说胡先生精通水利，不知可否与在下好好聊聊？”
“假的。”
胡月吉回答的干脆：“精通水利是假的，我从未治水，安南的水，也轮不到我去治。按照他们的法子，这河流十年如一日的溃堤，也是上苍不曾保佑，不关他们的事情。”
“侯爷这样的好人，干嘛要在安南修缮水利？您知道这样会得罪多少人吗？”
“我只在乎我这样做能够救下多少人，再说了就算我得罪他们，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他笑的使然，从心底当中厌恶那些靠着水灾牟利的家伙，也知道这些人住在大水无法波及的地方。
他们之所以期待水灾，是因为他们期待卖儿卖女，期待土地兼并。
以及朝廷可能会下拨的赈灾粮食，以及修缮被冲毁的桥梁，官道的钱粮。
如果说赈灾是不必要的，那保持官道通常，那就是必要的。
朝廷无力全权负责，便下拨一部分的钱粮，让地方筹措。地方自然是会发动没什么钱的人筹措，而富户，士绅则是捐款之后，将大笔的钱财贪墨掉。
千百年来，他们都以此牟利。
在别人倾家荡产的时候，他们字狂笑，在为了踩在别人头上成为人上人而高兴。
“那我会修，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提防有人搞破坏。”
陆子吟不禁大笑：“正好我没机会清理地方士绅，我会找人将官道，桥梁附近的士绅记录下来，给他们一定的钱财，请他们确保桥梁，官道不会出现问题。若是修缮后还会被水冲毁的话，天灾我认。”
“要是不是天灾的话，该杀就杀，该抓就抓。”
他冷笑，大明的税赋制度便是让富户承担更多的责任。自己现在花钱让地方势力承担更多的责任，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信地方士绅会对意外一无所知。
“阮如云什么时候回来？”阮向龙却是忽的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遥不相及的问题。
“不知道。”
陆子吟如实回答：“他现在在国子监当中读书。”
“那总督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对自己人，陆子吟网开一面，对方既然聪明，那就不需要将其牵扯到政治的漩涡当中。此刻选择，是好事，也是坏事。
若是面对一个野心家，陆子吟巴不得对方入瓮，充当一个炮灰。
“我能否进入国子监，不是教书，是读书，我对珠算有一些想法。”
“请说。”
陆子吟不仅侧目，他对阮如云跟他爹并无太多了解，却不知道对方居然懂数学。
毕竟这个时代，懂数学的认可为凤毛菱角，无论是在大明，还是大明之外，懂得人都是稀有动物。
胡月吉自然也是懂数学的，他懂桥梁，水利，这些都是需要用到数学的地方。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跟不上对方的思维方式，尤其是陆子吟讲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
好在这样的谈话没持续多久便被徐渭到来打断。
徐渭很忙，他在总督府的职位并无变化，但手中的权利，却是一点不少。
他匆匆到来，打断陆子吟的理由很简单：“侯爷，京师的火车已经改进完毕，预计一个月内，从天津卫到京师的蒸汽机车可以更换完毕，到时候从天津卫到京师，只需要一个半时辰。”
“这么快？”
这下轮到陆子吟吃惊了，他没有因为徐渭的到来有一丝的不满。
因为这个时候，清化局势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意外。
“替我回信一封，告诉工坊的工匠们，让他们好好干，争取早一日将蒸汽机车用在轮船上面。”
“下官明白。”
徐渭来的匆忙，走得也很快。但他的到来打断了对话，阮向龙道：“还请总督大人，作为介绍人，让在下去京师国子监就读。”
“就读？那可不行。”
陆子吟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以先生的造诣，别说是学生，就算是当夫子也不在话下。只不过我大明还是有些人轻视数学，只能让阮先生前往京师担任数学夫子，京师国子监，还是南京国子监，您想去哪一个？”
“二者有什么区别？”
“并无区别。”
这也是实话，两京的国子监都是大明的高等学府，任何人能够进入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更别说里面的夫子，说是夫子，实际上都是提学官这类的官员，清贫之余，但总归是有些威望的。
“可老朽还是觉得自己要学习。”
“这段时间，老先生可以在清化随时登门拜访我，有任何疑难，我会用心解答。日后到了警示，还请老先生多多用心，我大明学生许多都没有接触过数学，对此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