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器量
沈炼的言外之意，孔振一清二楚。
“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为了大局我不会将私人恩怨夹在其中。”孔振沉声说道。
“我等着听你的但是呢。”沈炼很清楚孔振和花凝的感情，否则当初不会为了对方叛逃玉漱厅。
孔振反问沈炼：“老大这是默许我报仇了？”
“不是报仇。”沈炼提醒他：“你如今是百炼军的将军了，要有将才的器量。”
“那老大觉得我如何做才对得起花凝？”孔振冷笑道：“花凝当初为了救我而死，这件事我绝不会忘，但老大给了我归宿，我也心存感激，只要老大开口，我必定会掂量一二。”
沈炼这才开口：“温泽成是林猎的心腹，你也知道的，当初他还在通安州活捉我来着，我这儿还有黑羽箭留下的伤疤呢。”
这段过去，百炼军人尽皆知，孔振也是清楚的。
“今晚见温泽成，我给你机会和他交手，名义上是切磋，实际就是给你机会一雪前耻。”沈炼提醒他：“当然，我知道你更想和林猎交手，但眼下还没机会。”
“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刻钟后，在北山营地的校场。
温泽成带着邬羽和南宫瑾正在射靶。
‘砰砰’箭头正中靶心。
“成哥，孔振来了。”南宫瑾递箭时，提醒了句。
邬羽弯弓的动作也停顿了下，也抬眸看了眼。
孔振和林猎自检的恩怨，温泽成他们一清二楚。
“久等了，我去接自家兄弟了。”沈炼朝着温泽成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你们三个玩多没意思，要不我们陪你们？”
温泽成没开口，手臂拉了个满弓，弓弦‘铮’地一声震响，箭头射穿了靶子，钉入了石壁内。
整个靶子几乎被箭羽射穿了，可见温泽成他们三人在这儿全靠着佘家发泄了，毕竟北山营地是他们昔日的底盘，如今反倒成了来客，还得看沈炼的脸色。
孔振的出现更是让本就微妙的气氛又焦灼了几分。
此刻面对沈炼提出的‘陪完’话题，大家都纷纷竖起耳朵，好奇温泽成他们会如何回答。
“好啊，不如就让孔振和我们比比吧。”南宫瑾主动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弓箭递给了孔振。
这下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在校场练刀的百炼军们都纷纷聚集在了一起。
按照林氏三杰投诚的计划，如今温泽成就等于是沈炼麾下的主将了，这意味着将来能否继续发挥才能，继续征战全靠沈炼的一句话。
孔振如今的大名也人尽皆知，带着副将张献忠驱逐四川交战地的铁甲军，战绩辉煌，连带着麾下的几个兄弟都得了个兵王的称号。
“射击就不必了，还是直接切磋吧，如何？”孔振没接南宫瑾递来的弓箭。
南宫瑾笑了笑：“也好，我其实很期待和你切磋的，毕竟我在盐山的时候和李子染交过手，输赢不好定夺，当时是团队作战，你和李子染是旧识，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瞒你说我和李子染差的有点远，在玉漱厅，李七叶是这个。”孔振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竖起小拇指：“这个就是我的实力，在他们中我纯粹是垫底的，明白吗？”
邬羽把手里的弓箭放下，走了过来：“是吗？那就没必要和你切磋了，我之前也好奇能让南宫瑾都看中的对手多厉害了，既然你比不上李子染，那我没必要浪费时间。”
这话就是在折辱孔振了。
可孔振面不改色，还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比起输给我丢人，还是找个台阶下避开切磋比较明智。”
“哟，还没交手呢，孔振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吗？”南宫瑾呲牙啐了口唾沫：“沈大人的麾下都这么大口气吗？”
沈炼神色冷峻的接话：“没办法，谁让我麾下的兄弟都能大胜仗呢，口气难免狂了些，这个你们也有经验，毕竟都是手下败将嘛。”
没等话音落地，南宫瑾和邬羽都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咔’响了起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堪，偏偏又反驳不了。
他娘的，手下败将这四个字还真是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了。
“哼，我们铁甲军带兵作战是输给你们百炼军了，可单打独斗未必吧。”南宫瑾卸掉了铠甲，随手扔给了邬羽：“来，切磋一下便知。”
不等沈炼开口，孔振就飞身上前，一个黑虎掏心直接攥住了南宫瑾的肩胛骨。
“搞偷袭吗？”南宫瑾侧身闪避，抡起拳头就对准了孔振。
可孔振不躲不闪，鞭腿踢飞了拳头，抓住了对方的空隙拎着衣领直接将人狠狠的摔了出去。
只听‘砰砰’两下，皮肉砸在石板地面的响声足以让在场的兄弟听的分明。
孔振这一下用了六七成的力气，南宫瑾脑子都‘嗡嗡’作响，险些被砸懵了。
“靠，这是什么臂力！”邬羽小声咒骂。
温泽成也不禁为南宫瑾捏把汗，眼神示意邬羽安静点。
接下来一刻钟，孔振和南宫瑾又过了十几招，孔振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一度将对方踩在脚下，攥拳要砸在对方心窝时，沈炼才咳嗽了声。
“切磋而已，不必当真。”孔振的拳头停了下来，劲风将南宫瑾耳边的碎发都吹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不过，你想赢李子染只怕还要再努努力，毕竟连我都打不过。”
他说完后退了几步，睁眼都没看南宫瑾，斜乜着邬羽和温泽成：“你们也要切磋练手吗？”
邬羽咽不下这口气，刚要上前被温泽成给拦住了。
“不必了，我们来这儿是为了商议后续转运银库上千万两银子的事情，切磋日后又的是机会。”温泽成说完，从孔振面前走过，弯腰将地上落败的南宫瑾拉了起来。
南宫瑾揉了揉胸口的位置，嘴角都带着血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是啊，温将军说的有道理，不愧是林猎带出来的将才。”沈炼也上前两步，拍了拍南宫瑾的肩膀：“怎么样，身体吃得消吗？你也不容易，身上带着伤和孔振切磋，已经很难得了。”
沈炼这话分明是给对方台阶下，毕竟日后还要一起作战的，不能闹的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