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广东行商杜松
返回衙门途中，姚晟将所有蛊虫全部取出。
数量如此之多的蛊虫，最终没有一个能够存活下来。
足以可见，逍遥丹的药性有多么强悍。
沈炼将白瓷瓶交给沈攸之，吩咐道：“事后把逍遥丹给叶金渃，看看他能否分析出来，这玩意到底是用什么成分制作的。”
“明白，我会处理好。”沈攸之紧攥瓶子。
看到沈炼安然无恙，众人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下。
可以说是运气好，也可以说是沈炼足以让吴桐和他背后的人忌惮。
沈攸之同时也很好奇。
为何沈炼不趁着此次百花宴，将吴桐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只需要一手调令即可。
吴桐便无处可逃。
沈炼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以自身为饵，看似想要钓出更大的鱼，但实际目的让人感觉到很是模糊。
有点像是……养寇自重？
沈攸之还观察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就在前两天，李七叶消失。
可能是近期比较繁忙，其他同伴都没有察觉到，以为是被沈炼派去做什么事情了，所以也没有过问。
自始至终，沈炼都没有对他们透露，李七叶究竟身在何处。
沈攸之旁敲侧击地问道：“对了，老大，好长时间没看到李七叶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暂时不用管他。”沈炼说。
这下，沈攸之明白了。
沈炼在做朱由校的孤臣，他想要改变这个即将走进衰败阶段的大明。
此番举动，有些像挽狂澜于即倒的于谦，也很像被死后清算的张居正。
要想完成理想，首要即是保全自身。
沈炼不会傻乎乎的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柄利剑。
“记住，今日之谈，列为绝密。”
沈炼再次叮嘱，已经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要提防的不是吴桐，而是他背后的人。甚至不是一个，可能是一群！
一众心腹面色凝重。
沈炼沉思过后，再度开口道：“对于吴桐及其党羽的监视不要停止，不要松懈，反而要加大力度！”
“现在你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百花苑，但要注意尺度，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抓紧时间，找到一切有关罪证，因为我们时间不多了！”
沈炼说完这一切过后，便让众人离去，衙门内恢复往日繁忙情形。
一夜下来，书案上又积攒了不少文书，沈炼翻看着文书的同时也在估算着日子，最多不超过三天，李七叶肯定会带着朱由校的旨意从京城返回。
那么，只会有两种结果。
其一，朱由校的态度明确，愿意全力支持自己，君臣二人勠力同心，共铲奸贼！
其二，朱由校的态度模糊，但仍然驱使自己与吴桐及背后势力做斗争，出了什么事情全让自己担着，是生是死全凭天命。
如果真是后者，沈炼就得另想退路。
白白折在澳门，实在不值得。
百炼军得知此消息过后，肯定会在北方作乱，只会引起战火，造成大明的剧烈动荡。
朱由校到了一定时候，不会考虑这些。
即便他不愿意让沈炼死，可有些人会顺水推舟，事情一样难以善终。
要是想让事情在能力控制范围内，前提条件即是朱由校不能怂，沈炼也得逼着他表明态度！
还是那句话，要背黑锅，就得让朱由校亲手把锅背在沈炼的肩膀上！
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
姜瑜行走在街道上，打算前去几个码头巡查一番，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一名男子迎面而来，还没有避开的意向。
姜瑜心起提防，而且对方神色可疑，好像是在规避着什么似的。
等到擦肩而过时，对方很是隐蔽地说出一句话。
“姜大人，我有吴桐的确切罪证，若您愿意相信，请来一趟醉云楼。”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整个过程看起来很是自然，没有半点可疑迹象。
姜瑜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他说的话，却深深烙进心里。
“醉云楼……”
这地方是濠镜一个较为有名的酒楼，比不上百花苑那般奢华，但该有的全都有。
一些文人雅客很喜欢往醉云楼跑，船工船匠们偶尔也能去开开荤。
醉云楼距离姜瑜所在的位置不远，路程约莫一刻钟。
“要是那男子真有确切罪证，去见一次并不是不可以，就怕其中有全套。”
“算了！返回衙门找支援，一来一去消耗不少时间。”
“我自己先去看看吧。”
姜瑜一样非常敏锐，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身手。
此刻正是中午，不少人都在醉云中用餐。
姜瑜脚步刚刚踏入，就有一名店小二迎了上来，以为是上来询问要点什么菜。
结果，开口时倒让姜瑜大感意外。
“姜大人，请上四楼雅间，随我来。”
店小二明显是被安排好的。
最让姜瑜感觉到吃惊的是，为何会有人把自己的身份也给弄清楚了？
莫非衙门里面有人消息走漏？
姜瑜的警惕心愈发加重，来到四楼时，还刻意观察了下周边环境。
这不是在看有没有敌人，而是在记录地形。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能够迅速选出一条逃生路线，免得在此地折戟沉沙。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做事还是小心为妙。
店小二带着姜瑜走进雅间。
先前在路上传话的男子正襟危坐，看到姜瑜时，双眸中仿佛亮起了光芒。
“姜大人！快请落座！”
然后又对着店小二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出去。
等雅间的门被关上之后，对方“扑通”跪在地上。
“在下广东行商杜松，有冤要伸！”
这更是搞得姜瑜满头雾水。
“你先起来，要伸冤去衙门，钦差特使正在那里，为何要单独找我？”
杜松很是实诚，咬着牙说道：“我不敢去！”
“有何不敢？”姜瑜追问道。
“衙门附近到处都是吴桐和黄靖骁的人，我若是屡次接触钦差特使，必然会死！”
在船上的时候，杜松就已经试探过一次沈炼。
当时没有机会，只能等到靠岸过后，再想办法和沈炼的人进行接触。
好在姜瑜愿意前来，才让杜松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