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不升反跌
圣上批红，内阁推行，再由太医院来进行主要执行，三法司负责主要配合。
当然，所谓的“逍遥丹案”，还需要一个起因。
明面上是以太医院为核心，但实际上仍由沈炼来进行主导，初期三法司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要调查，也是由锦衣卫或者西厂前去。
在朱由校批红后不久，京城九名药商被抓进诏狱，供出十余名京官，并勾连出了一条贩卖走私的线索。
走私线索不重要，因为现在东南海域和广东沿海，都因为沈炼的行径被切断。
朝贡贸易，也都是由澳门的三司衙门接管。
东南那边有着郑芝龙坐镇。
所以说，这条线索的源头是在半年之前，和已经死去的吴桐有着牵连。
被抓进去的人，是由锦衣卫北司一名百户审讯。
诏狱之中，灯光摇曳，九人都被关押在同一个牢房，被铁链吊在半空中，脚底板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水汽。
锦衣卫百户齐逢春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在外面街上买来的小吃。
“都说说吧，还有多少京官在你们那买了逍遥丹？早些说清楚，早些回去和父母妻儿团聚。”
齐逢春轻描淡写地询问着。
可他的一言一行，却令这九人心崩胆裂。
“大人……大人，我们都是正经做药材生意的，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客人，我们哪记得清楚啊！”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有掺和走私的生意，都是从别人的渠道中收购，转手卖个高价而已，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逍遥丹在京城中的市价，已经飙升至十三两银子一颗，并且还是想买买不到的状态。
许多人还只敢躲在家里吞下丹药。
有些百姓沾染上过后，宁愿散尽家财，都得去买一颗。
等回过头来，许多人都选择在家中吊死，只是官府衙门不想理会而已。
现在朝廷玩真的，便是要将此事完全遏制。
齐逢春继续问道：“渠道？什么渠道？我们可是在你们九家药铺中，查抄出了四百多粒逍遥丹，这么大的产量，不会还是半年前走私来的吧？”
海运走私，屡禁不绝，可在沈炼入主澳门过后，像这些东西基本上就在走私中绝迹了。
那些外邦商队，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运货，只要被巡海道查到，轻则扣押货物，重则驱逐海域。
谁敢冒这个风险？
齐逢春代表锦衣卫北司主办此案，自然是将情况了解透彻。
从这群药商的供词当中，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逍遥丹在京畿地区必然有着一个隐蔽至极的工坊。
要想获得突破，首先得查到那家工坊才是。
齐逢春懒得废话，直接让手下用刑。
九人下方有着一大锅烧得沸腾的开水，只要放进去烫个两三秒，不死也得褪层皮！
一旁的锦衣卫就像是在玩把戏一样，手中攥着绳索，一会儿放下，一会儿上升，有些时候还让他们的双脚沾点热水。
再加上水汽的温度，九个人根本承受不了这般酷刑。
“大人！大人！饶命！”
“我说！”
“我也说……”
这些药商七嘴八舌的叭叭着，齐逢春感觉到很是厌烦，呵斥道：“安静点！一个一个来！都说清楚，是从哪里买来的逍遥丹，又有哪些人从你们手上买了逍遥丹，我不管你们记不记得。名字、身份一个都不能落！”
即便他们嘴硬，京城里还有其他药商，等到审讯走个过场，最后找个和走私相关的名头处斩了即可。
哪怕在诏狱里弄死也无妨。
只因这里是诏狱！
这一下，九人又吐出了不少官吏的名字，好在都是一些五六品的官吏，也有六部中人。
按照锦衣卫上头的意思，三品以下，拿着供词就可以抓人审讯，不断追查逍遥丹的源头！
如果是对方是平头百姓，叶金渃也给出了解决方法。
“锦衣卫负责羁押看管，只负责水食，观察并且记录丹瘾发作的过程。”
这个流程，也非常重要，日后是要拿到朝堂上给百官们看的。
叶金渃的用意，即是先把逍遥丹“祸国殃民”的罪证落实，这样东林党就无法从中投机取巧。
得罪一些人也无所谓。
反正，是朱国祯支持的结果。
在案发过后，三法司不知抽了什么风，每天都派人跑到太医院来找叶金渃，其目的就是想从锦衣卫手里夺过查案的权力。
叶金渃的答复只有一个。
“锦衣卫办案，这件事情你们只能找东厂或者西厂，找太医院有什么用？”
可实际上三法司很清楚，叶金渃是“逍遥丹案”的主导者，让谁来查，也是他说的算。
连续好几天下来，锦衣卫抓了将近百人进入诏狱，好在其中大部分都是民间人士，只有两成是官吏。
所有人的供词都出奇一致。
即是说，当初是在应酬时碰到逍遥丹，被一些人说这玩意吃了能够壮阳，或者让人能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大多数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谁成想服下逍遥丹过后，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间隔一天不吃，浑身血肉就像是有着蚂蚁在爬。
迫不得已，他们只能想尽办法买来逍遥丹，并且所需求的量一天比一天重。
这和沈炼在澳门碰到的情况几乎一样。
叶金渃如实记录在案，则顺着这群人的供词继续追查。
可是，让他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逍遥丹案在京城已经闹得非常大，这东西却变得更加活跃起来，明面上的药铺买不到了，但却在各大赌场、青楼中屡见不鲜。
原本的价格是十三两一颗，现在价格直接锐减，变成了六两一颗！
叶金渃顿感头皮发麻，他感觉情况有点控制不住了，立马前往吏部寻找沈炼。
沈炼也是皱了皱眉头。
“控制逍遥丹渠道的人，怕是等不及了，他想要把所有货源全部抛到市面上来，让百姓来替他们进行消化！”
“我估计，逍遥丹的价格还会因此一降再降！”
“无论如何背后的庄家还是赚钱，只是赚的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