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醒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清修存的那点小钱花完了,他自己一文钱都没花,钱全给那人买米粮花了,这样一来,清修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清修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个人忽然醒了。
他其实已经醒了好几天,为了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一直在装睡罢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自己现在处境安全,这才决定醒过来。
他也知道了老头是村长,照顾他的小男孩叫清修。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清修,给自己喝米粥,而清修一直都在啃树皮野菜,还是带有小毒的树皮和野菜,但他发现清修吃了那些带有小毒的树皮和野菜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感动的同时还有些好奇。
世态炎凉,能做到清修这样的人可不多。
看见他醒过来,清修有些惊喜:“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那从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小心牵扯了伤口,但他面无并没有喊疼,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化。
说来也奇怪,他身上的伤口一个月了也没见好。
“你叫清修是吧,我叫田元皓,谢谢你救了我。”田元皓很认真的向清修道谢。
清修有些不好意思:“田叔叔,不是我救的你,是村长让村里的叔叔伯伯把你救回来的。”
田元皓笑了笑,虽然有几个村民给送了药材过来,但他早就发现这几天都是清修在照顾他,说是清修救了他并没有错:“清修,今年几岁。”
“十一岁了。”虽然清修还没满十一岁,但他的虚岁确实十一岁了。
“爸爸妈妈呢?”田元皓又问。
提到父母,清修不免有些失落,村里的娃娃都有爸爸妈妈,而他没有,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是老爹把我养大的,不过他也已经死了。”
田元皓微微有些吃惊,这样的身世还能保留着善念,着实不容易。
“你老爹是做什么的,可曾识字。”田元皓又问。
“老爹是叫花子,但他人很好,不过老爹没教我识字,估计他也不识字。”清修想起了老爹,不免有些难过。
清修也没光顾着说话,他往灶力添了些柴火:“田叔叔,这粥已经快好了,你先喝点粥吧,不过明天就没有粥喝了,只能吃野菜。”
田元皓无比震惊,他没想到一个乞丐能教出品性这般纯良的孩子,一个乞丐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有粥不喝吃野菜树皮,他越看清修越喜欢。
老村长这时候回来了,他肩上挑了一担柴火:“清修,今天你可有口福了,看我抓到了什么。”
他将柴火放下,拿着一条约莫两斤的乌梢蛇走进来。
清修看到村长手里的乌梢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很久不曾吃过肉了,大冬天的,想抓点野物可不容易。
老村长看见田元皓坐在床上,不免有些惊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看一下。”
他知道这个人非富即贵,醒了的话叫个大夫应该没什么问题。
田元皓摇了摇头,普通的大夫治不好他的伤势:“不必了,老村长,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老村长一边拿刀处理乌梢蛇,一边笑道:“你要谢就谢清修吧,是他发现的你,也是他一直在照顾你,我不过是让人把你从小溪边抬回来罢了。”
老村长人老刀不老,一刀在菜板上斩断蛇头,把蛇血全倒进碗中。
“这乌梢蛇的血最补了,你快把它喝了。”
老村长让清修把蛇血端给田元皓,他自己则在处理蛇肉,剥皮抽筋。
蛇血还在冒着热气,一股血腥味扑鼻二来,田元皓眉头微微皱起:“多谢老村长好意,不过我实在喝不下这蛇血。”
老村长也不勉强:“清修,你把它喝了吧。”
清修讪讪一笑:“老村长,我还是吃蛇肉吧。”
老村长瞥了一眼田元皓,又瞥了一眼清修,摇头失笑:“既然你们都不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村长端起蛇血一饮而尽,喝完还舔了舔嘴唇,一滴也舍不得浪费。
老村长干脆利落,很快便做好了饭菜。
“可以开饭了。”老村长说道。
田元皓从床上下来,许久没有走路了,他的腿脚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清修想起田元皓的伤没有痊愈,走过去扶他。
“不用,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程度。”田元皓拒绝了清修的好意。
田元皓在桌前坐下,桌上的蛇肉煮野菜飘着淡淡的香味。
清修拿碗盛了三碗汤,两碗装了几块蛇肉,先给了老村长,再给了田元皓,他自己则拿着没有蛇肉的那碗汤喝了起来。
老村长笑了起来:“清修倒是人小鬼大,知道蛇肉的精华都在汤里。”
清修哪里知道这些,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村长一口把汤喝光:“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三个人很愉快的把蛇肉煮野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因为老村长开了那个玩笑,清修也吃了不少蛇肉。
野菜加上两斤的蛇肉,他们倒是吃饱了。
清修开始收拾桌子,洗刷碗筷,老村长坐在一旁休息,田元皓则坐到了灶前。
“老村长,我可能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麻烦你让人帮我在村子里修建一个小院落,然后去附近的镇上买够吃三个月的粮食和一些肉食,再买两套普通的笔墨纸砚,然后帮清修买些过冬的衣物。”田元皓手里忽然多了两大锭银子:“这里是一百两,你先拿着,不够的话和我说。”
一百两十两银子啊,老村长感慨道,哪怕在这个灾荒之年,粮价飞涨,买来的粮食也足够小石村的村民吃上半年之久。
“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用不了那么多,十两都用不上。”老村长把行情告诉了田元皓。
“剩下的给村民买点粮食,算是对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的感谢。”
随着灾荒越来越严重,小石村的村民也面临着随时没有食物的困境,这一百两可以说是救命了。老村长没有拒绝田元皓的好意:“真是太谢谢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