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ㅤ初次见面
回到家,黎木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喂鸡的老妈,那两鬓一丝斑白让他心疼,想起前几天巧遇,她手里提着的药,心里更是酸痛,“妈,我回来了。”
黎妈妈惊喜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阿木,你回来了啊,还以为你又不回来过年了。”
“很久没回来了,想你了。”黎木笑着过去扶着妈妈的手臂,心里想的却是、再不回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回去坐着,我给你做晚饭。”黎妈妈一脸的慈祥。
黎木看着家里的情况,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干净,也那么安静……
黎木是单亲家庭,父亲嗜酒好赌脾气暴躁,小时候经常动不动就抓黎木一顿暴打,黎妈妈也拉不住他。
好在,黎木十二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出车祸死了,黎木家得了一笔不错的赔偿,同时也结束了被虐待的命运。
对于那个男人的死,黎木没有半点的悲伤。因为在黎木的世界观里、本质上,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好人与坏人,只有互相平等的对待,对你好的就是好人,对你差的就是坏人。
就好像那个男人从未把他当儿子一样养,他也从没把那个男人当父亲去爱戴,即使外人对他说三道四。
当天晚上,黎木和妈妈吃过晚饭,聊了很多很多家常,直到深夜才睡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该来的躲不掉,警察终于还是如他所料找上门来了。
“你好,请问是这黎木的家么?”陈昊站在院子大门外大声向一个妇人喊到。
黎妈妈疑惑的看向门外,当看到穿制服的陈昊等人时,她突然心惊肉跳,颤声回到,“是,你们有什么事么?”
“别误会,他没有做违法的事,我们是市区的警察,我叫陈昊,关于最近镇上的事,有些问题想问问他而已。请问黎木在家么?”
黎妈妈听到是镇上的事,心里放心下来,黎木在市区,肯定扯不上关系,她打开门对陈昊说道,“在的,你们进来说话吧。”
陈昊等人坐在大厅里,黎妈妈在楼梯口冲楼上喊了一声,“阿木,有人找,快下来。”
不久,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转眼,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睡眼朦胧的出现在大厅,“谁找我啊?那么早……”
“你好,我是市区刑警队的队长陈昊。”几人中,一位戴眼镜的年轻警察看见他后,直接出示证件。
市区来的刑警队?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啊!警察已经开始入局了……
展现演技的时候到了!
黎木半眯着眼睛满脸疑惑的盯着陈昊,“市区的来的刑警?”
陈昊回头示意众人别开口,仔细观察。随即站起身微笑道,“是的,你好,我是队长陈昊。”
“你好,我是黎木,请问你们……?”黎木一脸懵懂,指了指陈昊等人,又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找我?”
“打扰你休息了,我表示很抱歉,不过,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陈昊故意说有事需要配合,而不明说什么案件,是想看看对方怎么回答。
“我很乐意配合,只是……”黎木还是疑惑的盯着陈昊的双眼,“恕我愚昧,安分守己的我何时违法乱纪了?”
陈昊连忙摆动双手,“不是,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们从市区来,不是追你而来,而是这个镇上可能出现了连环杀手,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凶手可能是你所认识的人,所以我们才前来问问。”
听到陈昊的话,黎木一脸不可置信,“连环杀手?而且可能还是我认识的人?太可怕了,警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坐,坐下来说吧!”
陈昊一干人等坐了下来,陈昊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道这几次被谋杀的死者当年跟谁组建了帮会?”
“不知道。”
“你们不是同学么?”
黎木震惊得目瞪口呆,“同学?难道死者是我以前读书时候的同学?”
“难道你没有听说么?”
“没有,我不常回家,也很少跟家里联系,同学什么的联系更少。”
陈昊锐利的眼神盯着黎木的眼睛,仿佛想要看穿他的眼睛,然而黎木也还是那副充满疑惑的样子直视着陈昊。
“是嘛?”陈昊收敛了眼睛的锋芒,看向黎木端着热茶的手。继续说道“死者分别是吴兴路,余晖,刘辉。第一个死者被熟人用尖利的石头正面砸向太阳穴,一击毙命后将尸体转移到公路中间,并伪造了车祸现场!”
这么快就察觉了?黎木握住水杯的手,中指下意识的动了动,这没能逃过陈昊的眼睛。
黎木意识到可能被察觉到了什么,随即,他整副身体都猛烈的抖动了一阵,他快速的把水杯放下,一副受惊吓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他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后,缓缓开口,“抱歉,失礼了,我有轻微的妄想症,刚刚听警官的陈述,我情不自禁的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角色,哈哈哈,我自己吓到自己了。”说完尴尬的笑了起来。
陈昊沉默不语,直直的盯着黎木。
黎木尴尬的咧咧嘴,“不好意思,警官,你继续。”无辜的眼神,涨红的脸,完完全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果然与他无关么?陈昊失望的想到,随即假装不好意思的道歉,笑了笑,“没关系,我们直接开始主题吧!”
陈昊没有继续说出其他两个死者的死因,直接绕开,问道,“你知道他们以前读书时候组建的那个帮会么?”
“知道,叫【红十字】,一共七个人,有三个我们班上的,四个是同级生,其他班的。”
“那四个人是谁?”
“我只认识其中一个,是镇上出名的古惑仔的儿子叫庞达,其他三个虽然也见过,但不知道名字。”
“那你知道他们以前跟谁结了怨么?”
黎木眼睛转向右上角,陷入回忆状态,许久,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当时惹怒的人太多了,经常听到他们抢了谁的东西,或者揍了谁一顿,可是好像没有发生过见血的大事。”
陈昊递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黎木,“那麻烦你回想一下,当时他们招惹的人是谁,不论矛盾程度的大小,只要是知道的,全部都写在这张纸上。”
“好的。”黎木接过笔,开始慢慢的,一个个的举列出来。几分钟后,觉得差不多写完了,想了想,黎木又加上一个名字、林建。
陈昊接过名单,看了看,果然,有那个失踪的林建!收好名单,陈昊继续问道,“这个林建你认识么?”
“认识,我们同班同学,我跟他那时候的关系很好。”
“我们联系不到他,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
“有号码,不过已经打不通了,后来听其他人说他已经几年没回过家了,他也没联系过我。”
“那你知道他跟那个帮会之间发生的是什么矛盾么?”
“好像当时是那个庞达调戏林建的妹妹,被林建知道,然后林建狠狠地揍了他一顿。”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黎木补充道,“几天后林建就离开了镇上吧,他曾跟我说过要辍学去外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离开的原因么?”
“时间太长远,我忘了。”
“暂时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你能留你的号码给我方便以后调查么?”陈昊脸上的笑容很诚恳。
“当然可以。”黎木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了陈昊。
“嗯,谢谢!”陈昊伸手接过号码,微微点头致敬,“请尽量保持开机状态,我们可能随时会寻求你的帮助!”
“好的,随时恭候!”黎木点点头,对陈昊的这个要求欣然应允。
既然拿到了黎木的号码,也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没有什么必要再浪费时间,陈昊带着下属们起身告辞,“打扰了,再次表示感谢,再见!”
“嗯,再见!”
黎木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有些忧虑。那个叫陈昊的,眼睛深不可测,刚刚更是处处试探。还想多打探他们查到的信息,可是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看来,遇到劲敌了!
一坐上车,韩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看那小子懒洋洋的瘦弱样子,不像有能力完成连环谋杀的人啊!”众人纷纷赞同的说是。
陈昊若有所思,“确实啊,是不像,不过,作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好了?虽然说开始的时候有点慌乱,不过后来却出奇的镇定。”
韩洋毫不在意这点,大咧咧地说道,“我觉得挺正常啊,现在的年轻人见识广,是不是队长太高估那小子了?”
陈昊叹了一口气,“唉,或许吧,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演技以及心理素质也太超常的好了。”
李嘉良接过话,“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
陈昊扭头看了看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莽夫!”
被队长当众嘲笑已经习惯了,李嘉良谄笑不出声,但其他人都毫不掩饰地夸张大笑起来,瞬间将连日积攒来的压抑驱逐干净,车内此时的气氛相当轻快。
一阵嬉笑过后,陈昊仰天长叹,“我也觉得他是凶手的几率不大,只是有一点我很在意,可能是错觉吧,他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