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靠山
“她身体弱,她不能跟你比的!”
“不能跟我比?”林木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凭什么?她身体弱,我身体不弱吗?同是林家小姐,起飞厚此薄彼?”
林书禹被怼的哑口无言,他颤抖着嘴威胁道:“我告诉你,今天念芷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明天我就让你百倍奉还,你给我起开!”
“不行哦!得等我处理完事情!”林木媛懒羊羊的回,撇了眼枝枝才问林书禹:“她的脸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那个小贱丫头,就是一条不懂规矩的狗,你不会教训,我就替你教训教训她,不用客气。”
林书禹恼羞成怒的吼,却挣扎不开。
这个贱人,他迟早要杀了她!
“是吗?”
林木媛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啪的一声,鲜红的五指印印在了林书禹脸上。
“林木媛!你竟然敢打我?”林书禹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目次欲裂看着林木媛。
“为什么不敢?我是你的长姐,你不懂规矩,我自然该交你什么是规矩!”
“你就是个野孩子,你就是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孩子!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爹爹和娘亲!”
林书禹带着哭腔,眼睛红了一圈。
“就凭我是林家三小姐,是养在大夫人身边的嫡小姐,而你,是庶出的少爷,你说我凭什么。”
林木媛不带一丝感情,冷着脸看向被气得面目狰狞的林书禹。
“对长姐大呼小叫,直呼其名,这就是你的教养?二夫人没教好,就由我来教一教,之前是我的疏忽,今后不会了!”
“你不过就是借大夫人势的贱人,跟你那妓女娘一样的贱人,就算被养在大夫人名下,也改不了你通身的土气!我告诉你,林木媛,你别想活到下个月!”
林木媛听见这话皱眉,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呵,口口声声贱人,这林府最大的贱人是你娘呢!两面三刀,害人性命,害人子嗣,连你未出生的弟弟,都被你娘拿去争宠了不是?所以不要威胁我,不然我们都活不了……”
“你……”林书禹喘着粗气,惊疑的看着林木媛半晌不敢说话。
下人们问询陆陆续续也过来了,林木媛转身吩咐。
“来人,把小少爷带去祠堂。”
说完,没人动。
林木媛想到原身在林家的遭遇,就明白了,林书禹说的那番话,如果不是这些下人教唆,才九岁的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你们赶紧去救念芷姐姐啊!”林书禹对着下人们大吼眼底的泪不停的往下落。
“我好歹也是大夫人名下的,你们这么做,是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吗?还有哪儿来的念芷姐姐,你看这儿有旁人吗?小弟,下次犯了错找个好的理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不得念芷死了呢!”
林木媛没理会身后的林书禹,带着寒意的目光越过那些下人,看着平静的湖面挑了下眉,却半晌没人理会。
“你们尽管去做,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有两个跟她对视上的,都被这莫名的寒意打了个冷颤,最终犹犹豫豫的走上前。
“你们敢!我可是少爷,你们这些低等的下人敢碰我一下试试!我要找爹爹,爹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书禹被吓得哭了出来。
“动手。”林木媛可不管林书禹怎么说,哭了就哭了,告状就去告,总之先教训了再说。
祠堂,林木媛让人压着林书禹跪在地上。
“跪着,在林家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思一下,今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好好掂量。”
随后转身看向枝枝。“跪到天黑,你在这看着,如果有人敢扶他起来,直接动手,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林木媛离开祠堂,径直往主院去。
这件事如果没有大夫人出面,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原书中大夫人对林木媛并不反感,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在林木媛有自理能力后,就没怎么管过她。
林木媛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被林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很多人都对她不满,大夫人也讨厌自己。
所以在偏院被克扣月银,烂了甚至有时候是馊了的饭菜,潮湿的碳,这些她都没有跟人说。
林老爷偶尔过来看她的时候,她也从不开口诉说,全都自己咽下去。
这在林木媛看来,就算愚蠢至极。
只要稍微细想一点,就能发现大夫人对林木媛是有感情的,每个月让下人送来当下时髦的衣物配饰,进宫得到的赏赐也会优先分配给她。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木媛独自去主院找大夫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并不是担心大夫人不帮忙,而是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怀疑自己。
“我来找母亲有事要说,去通报一声。”
林木媛在院外正好碰到打扫的下人,不知道是原身近乡情怯的情绪,还是自己心虚,就站在院子外,不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嬷嬷就快步走来,林木媛知道她。
孙嬷嬷,林木媛六岁前最亲近的人。
“三小姐,快进来,进来。”孙嬷嬷有些激动的对林木媛招手。
孙嬷嬷自从林木媛搬到偏院,她就没见过了。
林木媛平时不出门,林家人团聚的日子她也称病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在当中格格不入如,像个看客,观赏着林家一家表面其乐融融,背地里暗潮涌动。
林木媛离开的第二年,二夫人意外的怀孕了,生下了林家小公主林念芷,大夫人依旧一无所出,索性也不管府上那些事了。
大夫人管事之前,林家只有林木媛一个小姐,且大夫人把林木媛放在了心上,虽然传言沸沸扬扬,但还是有个名头在那。下人们在吃穿用度上动手脚没那么明显刻意,大夫人不管事之后,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们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克扣。让小小年纪的林木媛处在水深火热中。
“夫人在屋里等着您呢,快随我来。”
书中林家大夫人林轻舟,曾是京城有名的女将军,但嫁给林垣之后就没再碰过兵器。
后半辈子都在林家大宅里操持事宜,如果不是临死前让人把自己的剑拿出来,就没人知道,林大夫人心心念念的还是回到战场,上场杀敌。
林木媛看见大夫人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将门气质。身穿一身暗红色锦服,一根红色的裙带绕着腰身一圈,整个人显得干练干净。
“夫人,三小姐来了。”
林木媛走到大夫人跟前,行礼。
“母亲”
“坐吧。”
大夫人看向林木媛,她发现林木媛今日有些不一样,往常林木媛都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不敢抬眼看她。
不知是落水的原因,林木媛眼神清明,大大方方的坐在大夫人面前,丝毫不漏怯。
“何事来寻我?”
林木媛整理了一下措辞,不紧不慢的开口。
“女儿自作主张把林书禹带到祠堂受罚,还请母亲原谅。”
大夫人没说话,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林木媛身上,林木媛也不漏怯,回视大夫人的目光。
大夫人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为何?”
“书禹出言不逊,身上无半分少爷该有的教养,有辱林家名声,女儿是林家小姐,更是他的长姐,便罚了他。”
大夫人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孙嬷嬷。
“身体可养好了?”
大夫人不接林木媛的话,林木媛不好纠缠,她摸不准大夫人什么想法。
“女儿很好,身体健康,下人们担心药太烫,怕我烫着,每次都特意等到不烫了送过来,马上就能喝,也不用担心烫着自己。”
“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一锅粥让我这几天喝着,怕我生着病,吃太多会影响病情。”
林木媛笑着说完,心想,我都那么明显了,证明大夫人你是不是好人的机会来了!
大夫人面不改色,但心里打起了算盘。
“那就好,我累了,你回吧。”
林木媛可不情愿的起身,林书禹的事还没解决呢,就怎么走了怎么行。她慢吞吞的起身,又不紧不慢的行礼,出门的动作像是开启了慢动作二倍速。
大夫人在林木媛转身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她这样不情愿,不免觉得好笑。
“林书禹的事做的好,有当长姐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