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皇帝就该雨露均沾
“娘娘,她们都走了。”木岚走了进来,看到长孙元媛已经摊在软塌上,便笑着说:“娘娘,您还是把妆环卸去在休息会比较舒服。”
“可是本宫现在好累,不想动了。”长孙元媛摊在软塌上一动也不想动,见那些嫔妃身体不累,累得是心呀!她们几个侍女怎么会懂她……
木岚回头看了一眼刚去端水的绿裳,绿裳无奈地走过去,“娘娘,那您做起来点,奴婢来帮您卸妆。”
“嗯,这个可以有。”说着长孙元媛麻溜坐了起来,任由绿裳和绿蕊给她擦了脸,卸了发髻,脱了华服,又重新穿上自在的衣服,画了淡妆,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娘娘,发簪要插哪支呢?”绿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匣子的首饰,好似并不是平时常戴的那些。
“就这支吧。”长孙元媛在匣子里看中了一支玉簪,玉簪通体透亮,入手圆润,簪头是一支梅花,一看就是被人长期在手里把玩。
“娘娘,这簪子是您及笄时,陛下送给您的,您可是想起了什么?”绿裳一边帮她把簪子插好,一边试探着问道。
长孙元媛看了一眼这匣子里的首饰,都是旧物,想来可能都有些来历,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她这失忆让她的贴身侍女都有些不安呀。“本宫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觉得这只簪子圆润透亮,好看而已。”长孙元媛用手摸着头上的簪子。“你可要说说这簪子背后的故事?”
“回娘娘,您与陛下从小就相识,感情甚好,宫里也早早就定好了待您及笄,就给您和陛下赐婚。这只簪子便是您及笄时,陛下派人随赐婚圣旨一起送来的,您之前最是喜欢不过了,每次想到陛下,您都要拿出来赏玩。”绿裳说着眼眶都红了,其她三个人也都抹了抹眼角。“娘娘,之前杜太医说过,只要您多见见旧物,多与奴婢们聊聊往事,说不定会想起过去来的。”
“哎,绿裳,木岚,你们几个也不用难过,本宫想起来有想起来的活法,想不起来也有想不起来的活法,人始终是要往前看的。”长孙元媛看她的四个贴身侍女眼巴巴的看着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替代了原来的长孙皇后,记忆是不可能恢复了,她也只能安慰安慰她们。“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是开心快乐的,就像本宫,本宫以前一定很爱陛下,可这样本宫看到陛下与旁人亲近便定然是不开心的。可现在,本宫已然忘记了对陛下的爱。像今天这样,看到这么多嫔妃,本宫就可以心平气和地与她们周旋,而不是回到寝殿暗自垂泪,这样难道不好吗?所以何苦要纠结于本宫是否要记起过去呢?”
绿裳她们听到长孙元媛这样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反而还觉得她们娘娘说得还挺有道理,毕竟每位公主出生的时候,娘娘是真心的难过了好久,每日都以泪洗面。而且好像自从娘娘失忆后,皇帝对娘娘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每次来栖梧殿也有了笑模样,也算是可喜可贺吧。只是如今娘娘对皇帝不怎么上心,这如何能怀上小皇子……
“娘娘……”绿蕊犹豫地开口,“您真的要为陛下介绍其他的娘娘?”
“对,本宫觉得各位妹妹都太可怜了,德妃与喜修仪好歹还有大公主与二公主承欢膝下,其他妹妹便只能独守空闺,并且后宫里孩子太少也实在是冷清。不是都说做皇帝的,需要雨露均沾吗?而且陛下如今没有皇子,这是危害社稷的,作为皇后理应多多规劝才是。”长孙元媛自我感觉说得非常大义凛然,可她看向绿裳她们,她们均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咳,反正这事儿,本宫说的算,你们也不用想太多。好了,本宫饿了,你们赶紧摆饭吧。”
“是,娘娘。”侍女们转身退了出去。
“绿裳,你有没有觉得娘娘自打失忆以来,变得好多呀!”木槿追上绿裳悄悄地问。
绿裳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看娘娘现在也挺好的。”绿蕊在旁边低声说:“你们想想以前娘娘总是盼着陛下来栖梧殿,却只能得到失望,我看着都心疼,现在娘娘开朗了许多,要是娘娘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我倒觉得比之前好多了。”
“这好是好,可是要给陛下推荐什么美人……不就是把陛下往外推嘛!这在后宫还是要有个皇子傍身才安稳吧?”木槿拧着手帕有些担心。
“这倒是,不过我们也左右不了娘娘的想法呀,反正现在娘娘不宜受孕,说不定过阵子娘娘就改变想法了,等娘娘承了宠就会有小皇子的!”绿蕊反而不是很在意。
“你们两手上都还有事儿呢,赶紧去忙吧,娘娘自有打算的。”绿裳嘴上虽然说着不用管,可眉头依旧皱着。
“哎呀,怪不得娘娘总说你是小管家婆,你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要夹死蚊子了!我们都担心娘娘,可是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们还是把眼前的事都做好吧。”木岚调侃着绿裳。木岚是最后出来的,刚刚长孙元媛嘱咐她去找一些话本子或者游记,在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也只能多读读书了。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些觉得她们过于担忧了。木岚觉得长孙元媛的话也有些道理,而且确实现在前朝对于皇帝没有皇子这件事儿颇有微词,更是想让皇帝选秀,皇帝虽然现在没有同意,不过同意也就是早晚的事,等那些新人进宫,岂不是更不好把控?现在后宫还算清净,只要皇帝有了皇子,娘娘也不用担心新人进宫,这样就挺好,不过这些话没必要对绿裳她们说了,她们要是知道可能有新人进宫,恐怕更加担忧。
“好了,好了,都去忙吧。”绿裳这才笑着敢其他人去工作,她也想通了,不管什么时候,总归是要把娘娘伺候好,至于陛下……那也得娘娘自己想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