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错药引发的闹剧
周光启很喜欢这个姐姐,每次帮她做事都有好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可是一回家他就心虚了,泻药这种东西虽不会杀人,但终究对身体不好,也不知秋家二姐要这个做什么。
祖父在正屋正在给一个婆婆诊脉,没功夫搭理自己,周光启在他眼前晃了两圈,见祖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慢慢挪进里屋。
那里是周郎中存放所有药材的地方。
阳光充足的房间,一排排的小抽屉密密麻麻,周光启凭借记忆寻到最下方一排把角的一个抽屉,拉开一看,里面有两包包好的药材,看纸上写的字似乎是个“泻”字。
刚要伸手去拿,忽闻祖父召唤,周光启慌忙应了一声,看也没看便随手抓起一包药塞进怀中,起身出门。
周郎中见他鬼鬼祟祟的,不禁沉下脸训道,“又悄无声息的在屋里做什么坏事呢?当我不知道么?”
周光启嘿嘿傻笑两声,连忙改了话题,“祖父叫我做什么?”
周郎中看一眼满脸愁容的病人,沉声道,“你把赵婆婆送回家,路上小心照料,万万不可让她再摔跤。”
周光启应了一声,这种事情他做多了,早已轻车熟路。
送赵婆婆回家之后,他顺路把药送给秋亦梦,说句“少用一些”,便匆忙回家去了。秋亦梦拿着药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字儿,可惜她不认识。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秋亦梦便独自跑到秋家,翻墙进了后院,把一包药全都倒进水槽里。那水槽是给牲畜喝水的,他家的一头牛两只羊,包括鸡鸭全都在这里喝水,一包泻药下去,保准秋家人仰马翻。
秋家的看家狗听到声响大叫着冲进后院,一见是秋亦梦,忽然便愣住了。这人是主人的亲戚,按理说不应该冲她叫,可她偷偷摸摸的进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主人呢。
正犹豫间,眼前忽然一花,那个亲戚已经翻墙跳出院子了。看家狗有些郁闷,冲到墙边又叫了两声,却听前院传来女主人的喝斥声,“大清早的叫什么,看见鬼啦?”
看家狗有些委屈,垂下头夹起尾巴,溜着墙根儿走开。
大伯母白氏打着哈欠走到后院,见黄狗好好的卧在墙下,便白了它一眼,抬头看看天,挽起袖子准备早饭,忙完了又去喂家畜。家里人陆续起床,吃过早饭之后,男人们便拿上家伙出门,去地里干活。
白氏收拾完厨房,正准备进屋取东西,忽见黄狗贱兮兮的凑到自己脚下,抬起前爪抱住自己的大腿,**开始一下一下的耸动。
白氏哭笑不得,一脚将其踹开,笑骂道,“这才刚开春你就发情,出去找母狗去!”
秋老太太坐在窗下,正抬头看着窗子上的纸,心想要不要今天便把窗纸换了,听到白氏的声音,便探头问道,“你和谁说话呢?”
白氏笑着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抬脚将再次凑上来的黄狗踢开。就在此时,后院忽然传来水牛的叫声,听那声音很是奇怪,二人对视一眼,慌忙向后院走去。
一片鸡飞狗跳。
大公鸡疯了一样扑向母鸡群,母鸡们不躲不闪,反而个个嚎叫着挤开其他母鸡,试图冲到公鸡身边,以得到公鸡的“雨露”。
鸭窝那边也差不多,嘎嘎乱叫着互相扑倒。两只母羊乱成一团,后腿叉着,一个劲儿的用头摩擦泥墙。
最可怕的是那只水牛。
那是一只公牛,此时正狂叫着猛撞木门,薄薄的木门在它的撞击之下,摇摇欲坠,黄土垒成的墙壁都被震的直往下掉土。
婆媳二人大惊失色,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许久才反应过来,嚎叫着冲出院子,去找男人们回家。
家畜同时发情,按常理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就发生在秋家。
整个村子瞬间沸腾,男人们谁也不干活了,拎着锄头就往秋家跑。得信儿晚的人跑到秋家院外时,已经挤不进去了,只能听见秋家院门后面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
爬上树的孩子们不住的狂笑,时不时向院外看不到情况的村民汇报现况。
“牛把秋大伯顶翻啦!”
“那狗爬到牛身上啦!”
“牛动了,牛动了!”
村民们脑补着水牛伏在秋上阳身上的动作,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有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家人他们笑什么,却只是换回来一记白眼,以及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可人群当中的秋亦梦与周光启却目瞪口呆,谁都笑不出来。
直到此时,周光启才意识到自己慌乱之下拿错了药。
而秋亦梦想的却是,早知如此,还不如把药下到他家的水井里。
但不管怎么说,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后来听说秋家“伤亡”惨重,好几只鸡鸭被踩踏至死,大黄狗被水牛一脚踹在前腿上,瘸了好些日子。最惨的是试图控制水牛的秋上阳与秋亦松、秋亦柏,但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大人们却忽然换上神秘的笑容,再不肯多说一句。
一连三天,秋家大门紧闭,谁也不曾出门半步。第四天一早,秋老爷子便亲自去找邻村的吴神婆,求她给看事儿。
秋家的热闹大家自然是要看的,只是大人们不好意思直接站在门外,便默契的派出自家半大的孩子,反正都是小孩子,秋家人也不会责骂。
秋亦梦和洪峰自然的混在人群当中,当然,人群都是在树上。
秋亦梦二人占据的是离秋家最近的一棵大树,因此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皮肤黑黄,三角眼的神婆在秋家的院子来回转了三圈,眉头都快皱成一个疙瘩了,也没能看出任何问题,但钱已经收了,总是要给个说法。
“这个么......事儿不大,不用怕,不过是有小鬼路过,捣乱而已,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秋老爷子点头如捣蒜,“那便好,那便好,吴神仙都不知道,那天可是把我们一家人折腾坏了,你能不能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小鬼啊?”
吴神婆一翻三角眼,“教训他干什么,不过是调皮罢了。你若实在过不去,那我回家摆上法坛训他两句,让他认错便是,只是那小鬼眼瞅要投胎了,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儿、受过的教训定是记不得了。”
秋老爷子长叹道,“罢了罢了,全当我家人命不好,偏偏遇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