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王庭
只是简单地休息了一下,让马吃了一会草以后,两人立刻继续赶路。之前虽然自己用了一点简单的障眼法,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很难说不会发现自己的痕迹,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好在两人都是修行之人,哪怕凌风受了伤,几次换马赶路也不算吃力。到了第二天清晨,身边的部落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凌风找到了一家比较大的部落,有千余住户。
本草堂,经过问路,凌风找到了部落最大的医馆。阿良将马匹拴好,然后扶着凌风进门。这个医馆开设在一个巨大的帐篷中,内部大约有两百来平,帐篷一面是大门,其他三面都是药柜,药柜中有数不清的抽屉,密密麻麻的,看着眼花。
看到病患,一个年老的医师迎了上来。只见他查看了一下凌风的伤口,又询问了受伤缘由后。凌风以买卖争执斗殴糊弄了过去,毕竟此处是蛮地,很难说医师和马贼是否认识。医生也没继续问下去,蛮族民风彪悍,打打杀杀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个大虢人似乎吃亏不小。
等到医师给凌风清洗并重新包扎了右臂,然后又把他的左肩和右胸的骨头扶正。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酸爽,凌风错位的骨骼终于恢复了原位。治疗完成后,医生就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盯着凌风:这个坚持不用麻沸散的病人,他是怎么坚持一个多时辰的?
付了诊金,拿了整个疗程的药。后面的路上两人小心翼翼,生怕遇到昨日的马贼,都是走人多的地方。最终经过多次问路,眼前总算是看到了一个城郭了。
这个城郭就是蛮族王庭,整个蛮地的核心,蛮王阿育所在地。到了城门口,此处高耸着一座阿育王金身,估计有三丈之高。两人下马向阿育王行了一礼,然后慢慢走进了城中。王庭是蛮人首都,只有贵族才有资格骑马;至于给阿育王雕像行礼,这也是蛮族法律规定的,如不行礼者将杖责十下,可以把人打个半死。
对于凌风来说,蛮族怎么样,王庭怎么样,阿育王怎么样,这些都不重要。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刺勒川的渡口,虽然这个渡口是大虢人运营的。
而在进入城池之前,看到这座城,凌风还是挺失望的。说是城池,但是似乎有些跟印象中的高城深池有所不同。其城墙高不过丈许,城门的角楼只是一个单层的石屋,作为王庭的颜面,石屋甚至都没有涂抹白浆,看起来非常粗糙。跟前世见过的雕楼画壁相比,蛮人的角楼简直就是最低配的丐版了。城墙两端看起来不过几里而已,城外也没有护城河。城墙上插满了蛮族王旗,可是只能看到零星的守卫站在城头,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城门正对着一条大街,大街两侧多是一些做买卖的低矮石屋或者木楼。这些商铺人流不多,不过商铺种类挺丰富,他们在大街上采办了一些生活物资。后面路途依然遥远,还是多带一些补给品。
然后他们将两匹马卖掉,只保留两匹。只要进入王庭的范围,马贼便不会太敢作乱了,蛮王铁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他们后面的路应该会比较安全,养四匹马实在是麻烦,得喂养、梳洗等。所以只保留两匹,以后再买个空马车,可以坐马车去大虢。
阿良在一个路边摊买了一根竹子,将自己的玄铁锏重新套了起来。此时的他再也不是昨夜那个威风凛凛的武士后期高手,而是一个忠厚的中年仆人。
在这些商铺的后面是一大片的棚户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面积甚至比王庭城池还大。城外也比之前见过的部落要混乱一些,因为在这里可以随处见到乞丐。这些乞丐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只是把手向路人伸着。
路边有一个女乞丐孤身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看起来婴儿甚至都没满月,这个婴儿没有奶吃,大哭不止。虽是异族,然而凌风还是于心不忍,取出一些铜钱给了这个妇女。谁知道这样直接引起了一阵骚动,大量乞丐涌了过来,那个妇女手中的铜钱也不知道被谁抢走了。阿良急忙拉着凌风离开,一直逃到城门口,这群乞丐才放弃。
城门口有百余兵丁把守,兵丁们都在有说有笑。凌风还没来得及拿出路引,兵丁便毫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们俩进去了。
一些乞丐依然想纠缠凌风,只是一靠近城门,直接被兵丁举起兵刃喝止。乞丐们被吓得头一缩,马上退了回去。
终于进了王庭城,街边依然是石屋为主,但是木制小楼明显多了起来。这些木楼一般只有两层,少数会有三四层,它们多为客栈、酒楼之属。城中还有一些是青楼,楼上楼下有风情女子叫唤着,给这座粗犷的城市增添了一分柔和。
路上行人如织,大家的衣着都比较讲究了,尤以虢服为主。路上的人打扮精致,哪怕是豪迈的蛮族女子,也是淡妆轻抹,亭亭玉立。商家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商品应有尽有,到底是一国之都。
王庭正中就是王城,蛮王便居住其中。王城巍峨高耸,朱红城楼在斜阳下分外耀眼;其内楼台林立,鳞次栉比,隐约还有钟磬之音传来。
好一幅太平盛世景象!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便寻了一处客栈住下。王城的客栈都不便宜,几番问价,基本都要五钱白银以上一晚。无奈,两人只能要了一间普通客房,在一张床上挤一挤了。凌风不禁感慨了一下,王庭虽小,然居住不易啊!他想起来前世唐朝的一白姓诗人,他刚入长安的时候,大概也是同样窘境吧。
待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吃晚饭。他们寻了一个偏僻角落,点了些寻常酒菜。刚坐下就只听到旁人议道:“你们都听说了吗?现在大王布诏天下,要广选嫔妃。”
“不是吧,大王都六十多岁了。”
“嗯,而今大王年迈,膝下一众公主,却无一子,也难怪大王着急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听说是前朝太子回归了,现在传的沸沸扬扬呢。”
“不是吧,不是说太子早就在三十年前战死了吗?”
“那也没人看到太子的尸骨,当年要不是太子失踪,王族嫡系又基本战死,怎么会轮得到大王这样的旁支?”
“听说大王还修了高台,名曰“求仙台”,请了术士炼丹,求那长生之术?”
“没错,不只是修了求仙台,大王近几年修了好几座宫殿。而今赋税渐重,不堪重负。”
“我听说这几个月西部大旱,灾情严重啊,都出现人吃人了。”
“不然你以为外面那么多流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各位大爷,都少说几句吧,本店只喝酒吃茶,概不论政。”眼见大家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掌柜的赶紧跑到跟前,指着墙上一张告示说到。
既然掌柜的都出面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各桌纷纷切换了话题。
“你闺女出嫁了没?”
“没,愁啊。”
“都十八岁了,还没出嫁,这女子年纪越大,越难哦。我家有个侄子,虽然脑子慢了点,但是模样俊俏,家中也颇为富庶,要不考虑一下?”
“我呸,让我女儿嫁给傻子?!我女儿今年一定可以嫁出去,不劳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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