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练胆
师傅在上海开了一个小小的门市部,离荷塘村不到10公里,还有躺公交车到很晚,也算方便。
我还记得那一年第一次走进这个门市部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木牌子,上面刻着“叶家阴阳通灵人招魂引魄”,所有的字挤在一起,字体说多丑有多丑,见识就像是狗啃出来一样!
走进小门市部后,那叫一个脏乱差。
脏衣服随处都是,沙发破了个大窟窿,饮料瓶,零食丢了一地。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我当时就问师傅:“师傅,好好的屋子干嘛不收拾啊!”
结果这臭大叔回答了我一句:“这不是等你来收拾吗?”
此次以后,我一来整个屋子都是我来收拾,饭是我烧,衣服是我洗,和一个小保姆似的……
只是,我还记得,师傅将我带到门市部隔壁的小仓库里,一个小仓库,放了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一个木头的简陋床头柜,一盏白色的小台灯。
简单,干净,很朴素。
师傅说:“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没地方了来我这。”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师傅的生意很冷清,有时候半个月都没人来登门。
而且师傅接生意很挑,没钱赚的不接,不复杂的不接,时间太长的不接。
于是,即便偶尔有生意上门,简单的招个魂,或者是托个梦之类的,师傅根本理都不理。
百无聊赖之下,有一天他找到了我。
当时我正在帮这臭大叔洗内裤!上面不干不净的,看了就让人想吐。
结果这臭大叔走过来后笑着说道:“我看你最近表现不错,决定教你点本事。”
我一听要学本事,那自然很开心,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过你胆子太小,得帮你练练。”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大叔,你想干什么?”
我警惕地望着他。
“晚上跟我走,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叶大师傅神秘谨慎地回答……
我一直以为师父修炼勇气的想法,就是把我随便扔到墓地里,或者在墓地里住一晚。后来,我想了想。上海到处都有警卫在墓地值勤,哪有地方去啊。
所以我不明白师父说的练胆是什么意思。
结果,到了晚上,师父带我出去,绕道进入了上海的一家殡仪馆。我看到他和警卫很熟,我们就直接进去了。
当时,警卫看到师傅来了,低声说:“叶师傅,里面有脏东西。”
我看到师父阴险的笑容,指着我说:“我的徒弟会处理好的。”
我想对他大骂一顿!
给我安个球的任务!
这就是所谓的勇气训练!
现代社会,殡仪馆比坟地要邪,这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墓地里有骨灰,但是殡仪馆会把尸体放进去。
师父带我去殡仪馆后,一进门就走了,然后他反手锁上了殡仪馆的门!
“臭师傅,你在干什么?”
我转身大叫,我看到这家伙动作很快。他上了三道锁,又锁了五道门。
“嘿,我告诉你,臭小子。二楼有一具尸体今天已经停放在那,但现在已经火化了。不幸的是,怨恨太重,让鬼魂萦绕。如果你在这里住一晚,即使你练过胆,别担心,它不会杀了你的。最多,就在上你身上。好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叶老混蛋一边说一边走开。
起初,我以为这家伙在捉弄我。结果,我看到他跑出大门,甚至还带着几个被鬼吓坏的守卫喝酒!
他们一走,我转头望着身后漆黑的殡仪馆,想起了师傅的话。
二楼有个阴魂,会上人的身……
我决定很怂的在这个门口过夜,毕竟我可能连个小鬼都打不过……
幸运的是,外面还有月光,头顶上还有一盏白炽灯,至少能让我看到一些光线,我还能看到玻璃外的路灯,我多少感到安慰。
我正要躲在夜色的角落里,想早点睡觉。
但我看到头顶上的白炽灯,突然熄灭了!
没有任何迹象,没有停电,没有灯泡爆裂。
一楼的大厅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推开二楼门的声音。
“吱吱……”
这一次,我的心突然绷紧了,果然,有鬼了!
我的眼睛直视着前面楼梯的方向,虽然那里很黑,但在微弱的光线下我仍能看到一些照片。
楼梯总是很安静,没有声音。
除了吱吱声,整个殡仪馆都很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却更加让人害怕。
那些黑暗,那些楼梯,那些门,那些窗户,每一个都好像变成了巨大的鬼影,好像随时随地就会有鬼怪从那些地方走出来。
我退到了角落里,背靠着墙,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气都有很小声。
“臭师傅,要是我能活下来,你一个月别指望我晚上给你做饭吃!”
我想缓解自己的压力,不断地嘟哝着什么。
你还别说,自言自语这时候还真有用,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加上确实没有任何声响,我渐渐地平复了心情。
我微微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带松了,弯下腰去系鞋带,就在我一弯腰的功夫,却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好似有人从我背后经过一般。
我猛的抬头,这一刻,我看见就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脸!
就在我前方一厘米的地方,一张比冰雪还苍白,耷拉着眼角,嘴唇鲜红的鬼脸这看着我!!
这是我和阴魂第一次面对面接触,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就是脸贴着脸。
我感觉到皮肤上传来冰冷的感觉,甚至有些刺痛我的神经。
它看着我,眼睛是一片漆黑,浑浊,没有任何的感情。
“妈呀!”
我一声大吼,就想后退,但是身子往后一顶才发现,我在角落里!
“你,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我师傅很厉害的,很厉害的啊!”
我大声喊叫,这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我都要哭出来了。
这阴魂却好似一点都没听懂,又慢慢飘过来,我注意到它只有头,几乎没有身子。臭大叔说过,这类阴魂都是身前太小肚鸡肠,总是看别人的好,脖子伸的太长,死后化作的厉鬼,所以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头和脖子。
“你,你别过来,我有镇魂符,一发出来,你丫的就玩完了啊!”
我假装胡乱地在口袋里摸,这时候整个人脑子全乱套了,什么镇定,什么冷静,都被我抛脑后了!
你,是,阴阳阴阳通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