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逞
傅知音隐忍着泪水,倔强的样子,仿佛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服。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就这么把爷爷给谋害了。
厉旭尧瞧着她拼命忍着泪水,明明柔弱无助,却偏偏要表现的彪悍勇猛一样,心底莫名被触动。
他深有感触,在最无助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种经历,他有。
他走近她,耐着性子解释:“你现在意气用事,只会打扰医生救治,不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要相信医生是专业的。”
男人说完,示意拉着她的人松手。
对方松手后,她并没有如先前一样冲向床边。
厉旭尧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转而跟傅妍溪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他实在不该在这耽误太多的时间。
漫长的等待。
她眼睁睁看着医生忙碌的身影,听着语气中紧迫的气势,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仪器上的曲线,最终还是变成了直线。
老爷子被缓缓盖上。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很是遗憾。
“不!”傅知音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老爷子被推走,她说什么也不让。
“凶手,你们都是凶手,是傅妍溪指使的是不是!”她双目猩红。
医生不得已,给她打了镇定针。
傅知音再次醒来,已经回了傅家。
老爷子的灵堂就设在楼下。
她木然地换上孝衣,跪在灵堂前,送爷爷最后一程。
厉旭尧从严江那得知老爷子过世时,微微有些震惊。
“你确定?”
“院长亲自打来的。”
“备车。”厉旭尧面色微凝,撩起外套就走。
男人神色一沉,眼前不由得浮现那双灵动的双眸,想着她这时候得多难过。
老爷子戎马一生,如今去了,来送的人也络绎不绝。
厉旭尧到的时候,傅家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上前进香,鞠躬。
亲人还礼。
男人在经过傅妍溪的时候,稍作停顿:“节哀。”
傅妍溪心花怒放,可面上却极力挤出两滴清泪:“谢谢。”
明明见到了人,傅妍溪的状态也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可为什么他见着人了,反倒觉着心头空落落的,那双眼睛,也不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厉旭尧未再在灵堂前多停留,他随大家一同在会客厅坐了下来。
傅家的佣人没一会就过来请他:“先生,我家小姐请你去后花园一见。”
男人蹙眉,觉着傅妍溪这时候喊他,不合礼数。
可转念一想,她刚失去亲人,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厉旭尧虽然不满她的没规矩,可想到她当时把第一次给了自己,他的女人,这时候需要他,他没道理坐视不管。
男人在佣人的指引下,到了后院。
傅妍溪一身素衣,背对着他而站,听着动静,才缓缓换身,那单薄的身影,好似随时要倒下。
“我听院长说,那些医生都是你亲自挑选的,都是业内顶级的。”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双眼眸哭的红红的,“虽然爷爷还是去了,可我还是想亲自跟你说声谢谢。”
她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能借你肩膀靠一下吗?”她偷偷打量他的神情。
男人薄唇紧抿,刀削般的俊颜一片冷硬之色。
终究,他朝她伸出手,搂过她的肩膀。
傅妍溪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稍纵即逝。
她一脸哀伤,在他怀里抽噎。
厉旭尧僵直着身子,心里莫名觉着不舒服,脑袋更是乱的厉害。
她的身上,为什么没有那晚那股清清的兰花香?
为什么搂着她的感觉也变了?
厉旭尧稳了稳心神,觉着自己不应该。
她这般伤心,他却在纠结这些。
“逝者已矣,还请节哀。”他不太会安慰人。
“嗯,我知道。”她在他怀里,无比乖巧,“姐姐得知爷爷去世,一样伤心难过,我好担心她会熬不过来。”
厉旭尧眉头轻拧,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过,他的女人这般善良,不会被小三的女儿欺负?
“我怕姐姐睹物思人,自己身体垮掉。”她试探的开口,说的缓慢,怕说错,“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让姐姐去外面待一段日子,散散心。”
“好,我来安排。”男人不假思索的答应。
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
“我替姐姐谢谢你。”她重新把脑袋靠回他肩上。
傅妍溪得逞的偷笑。
只要她把傅知音送出去,这样她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培养感情。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他发现自己骗他的,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