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亮镖
亮镖是镖局开业大典的重要仪式之一。只有通过亮镖,才能让人们了解镖局的实力,了解那些为人保镖的人到底有多少真正的本事。
为此,在前一天的晚上,戴二闾的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商量。这镖怎么个亮法儿?后来,戴二闾说:“明天你们搬一张八仙桌,放桌子上一块石头就行了,那块石头就一百斤左右的吧!”
戴二闾开始亮镖的时候,武师们在当院摆了一张八仙桌,然后由俩个武师抬来了一块重约七八十斤重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镖师和趟子手们威武地排列在八仙桌的两边,鼓乐声停息了,人们的喧哗声也停止了,都紧紧地用眼睛盯住戴二闾,看他如何亮镖。
戴二闾并不慌张,他先是向各位宾朋打躬作揖,施罢礼以后,健步走到离桌子七尺开外的地方,扎下马步,蹲下身子,调匀气息,暗运内力,两只手先是贴在胸前,随后不住地翻转,好像他在等待着什么。客人们也不知其所以然,都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戴二闾,此时,人们都急于在戴二闾和他面前的那块大石头上寻找到满意的答案。
大门口也挤得水泄不通,大门外还有好多没有挤进来的人。幸好萧广挤在了前边,他能清楚地看到戴二闾的武功是多么地与众不同。可他也有点等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戴二闾是要打出一拳,或者是飞身跃起。而戴二闾等待的却是最终的爆发力。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精通于武功的,都看出来了,戴二闾所要展示的是他的内功。武学一宗,如果有深厚的内力再有一身过人的力量,那就应该是一个拳神,起码来说,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而在宾客中,有的说,戴二闾可能要玩一套硬功给大家开开眼,他一掌下去,那块石头就要被他劈成两半。有的说,他肯定是要用自己的头去硬撞那块石头,最终是石头碎了,而他的头却毫发无损。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猜测不一的时候,只听戴二闾一声呐喊,双掌一齐向前推去,但见桌子上的那块石头,随着戴二闾双掌的推出,它也离开桌子,凭空向前直直飞去,约有五丈远,那块石头在空中碎裂成小块,散落一地。众宾客不禁齐声叫好。
喝彩声中,戴二闾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再次向大家拱拳施礼,他还是那么从容镇定,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用了有多么大的力气。
大门外的萧广看到戴二闾竟有如此神功,大惊失色,心想:那块石头若是一个人,那么,这个人肯定活不成了。
在人们的一片喝彩声中,酒宴也随即开始了。
看热闹的萧广离开镖局的大门,刚要转身回家,被他的相好童忠和潘宝一人一边拉住了胳膊。
童忠说:“萧大官人,你待哪里去者?”
萧广没好气地说:“不打扎子,还是回家稳当些。”
潘宝说:“想是你害怕了,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三年时间,就大大地变了样。你不如就投到镖局门下,作一个马前卒,手下将,也能挣得些糊口的钱来,不比你整日里闲逛要好多少啊!”
萧广啐了潘宝一口,说:“若是像你这般没骨头,还能作得出,像我这诗书礼仪之家,能作那样的事吗?你不要糟蹋读书人了,好不好?”
潘宝和童忠齐声笑着说:“想不到萧公子还是个读书人啊!”
童忠说:“是了是了,前几天我还见萧官人在看什么《故妄言》和《五花马》,你家老掌柜霹手夺走后,把书扔进了灶膛。可有这回事?”
“哪有此事?”萧广说,“我出手快,一下子就抢回来了。要不然,那书早就化成黑蝴蝶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镖局大门,自向大街上而去。
镖局开张后的第三天,广盛镖局就接到了一趟前往开封去的大镖。鉴于镖局刚开业,戴二闾对许多道上的规矩还不太清楚,戴隆邦决定和戴二闾一同护送这趟镖。临行前,戴二闾问父亲:“爹,苏掌柜让我们送的是啥东西呀?”
戴隆邦告诫儿子:“记住,不管东家让我们送什么东西,我们都不要问,这是镖局的规矩。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人家托付给我们的货物平安地送达目的地。”
为了求个吉利,也是镖局开张的第一趟镖,他们一开始出行,就放响了一挂长长的鞭炮。随后,镖车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绣着“广盛镖”的镖旗,镖头戴二闾和一大帮镖师们,有的骑马,有的起旱,气宇轩昂地排成一长队,走过赊旗店的大街,来到紧邻广盛镖局的后河码头,车马全部由帆船从赵河摆渡到潘河东岸。然后,由陆路,也就是通常人们说的“起旱”,前往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