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人生答案
戴二闾跟镖车去了,后边跟了许多人,一路走着,喊着:“英雄!英雄!”还有人小声议论着:“真英雄就是不一样,看人家那个谦谦君子的风度,真的是让人望尘莫及。”还有会武功的一老一少混杂在人群中,一边走,他们还一边探讨着。老的问小的:“你看出来姓戴的这个年轻人都用了什么拳法吗?”小的说:“最明显的是大洪拳和小洪拳,不过我看出来,还包含有许多新鲜的拳形。”老的说:“说说看,就有哪些拳形?”小的说:“有龙形拳,虎形拳,马形拳,鹰形拳,其中花样繁多,有的我还记不清了。他用这么多拳法,他打的究竟应该叫什么拳呢?”老的说:“他是山西戴姓,他打的肯定是江湖上传说的戴家拳了!”老的自言自语着:“山西戴家自丹枫阁以后就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他的后代在中原开起了镖局。真是沧海桑田啊!”小的问:“爷爷,你说的是什么呀?”老的说:“这你不懂,以后我慢慢对你说吧!”
戴二闾一直向跟在后边的人们致敬,当他们快把镖押送到地方时,人们才逐渐散去。
镖交到了该交的人手里,跑了好几天路,也该找个旅店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这时,天已是下午时分了,虽然人有点儿困,但无论如何是睡不着觉的,戴家父子就边喝茶边聊天。
戴二闾恭恭敬敬地给父亲倒了一杯茶,这才说:“爹,儿有一事想对老父亲你说说。”
戴隆邦放下茶杯,注意地看着二闾,很关心地说:“有事你就说吧!该不会是又想去打擂吧?”
“爹,算你说对了!”戴二闾心中虽然高兴父亲猜得这么准,但还是谦恭地说:“爹,从今天的打擂,我忽然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咱们广盛镖局刚刚开张,知道的人是有限的。想把镖局开好,就得扩大镖局名声。可是,开镖局要的是真正的功夫,我想,我就以打擂来传扬广盛镖局的名声。不知道我这想法中不中?”
“是啊,若想诚信走镖,取信于人,镖号名称必需得打响。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多次。”戴隆邦忧心忡忡地说:“既然开了镖局,就必需有名震华夏的武林高手。既不能在镖战中败于江湖,而致使咱们走不成镖。又不可以拳欺人与江湖结怨为敌,如果得罪了绿林人物,得罪了江湖众侠客,犯了众人恶,还怎么走镖天下啊!那么,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实际上,人们都是在为了寻找答案而生活的。不同的人在寻找着不同的答案。有时候,答案就在眼前,可人们却往往看不见,甚至于有时候虽然看见了,也不敢相信那就是真的。也许,这个答案就是人们的一种理想,一种追求,一个向往,一条路径,一个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此时,戴氏父子都陷入沉思之中。其实,父子之间已经有了代沟,只不过孩子们对父辈的尊重,隐瞒了那种早晚要显现出来的真相。戴隆邦怕出名,又想多多地结交天下好汉,尽而完成他的“反清复明”大业。太出名了,势必要影响这秘密的活动。太隐藏了,又怎样广交朋友呢?更为重要的是,他一直没有对孩子们说过他的这一宏伟的计划。他总认为还不是时候,时机不成熟时,说出去反而要坏大事。再怎么说,孩子们一旦参与其中,怎么会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呢?孩子们不了解,“反清复明”是他一生的理想,一生的向往,一生的追求。更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戴二闾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振兴镖局。他看父亲突然间变得优柔寡断,不知道父亲到底在想些啥,父子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隔阂,便果断地说:“爹,我已经想好了,要做,就做出个样子让别人看看,我戴家并非无能之辈。想扩大镖局名气,又不得罪于江湖,那就只有走打擂这条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是啊,目前再也没有比打擂更好的办法了。
戴隆邦击掌称赞儿子的想法:“好!这是个好主意。就以你说的去做!”
得到父亲的首肯,高兴之余,戴二闾想得最多的是,自己能成为在武林中有影响的人物吗?要走到那一步,还要经过多少艰辛和困苦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说出来了,那就得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并且要坚持下去!戴二闾觉得自己面前的路是那样地漫长,这条路上有鲜花和掌声,也有荆棘和坎坷;它是那样遥远,一直通向看不见尽头,想不出结局的未来。
戴二闾对父亲说:“我想出去转转,顺便到相国寺那儿打听打听,看看什么地方还设有擂台。”
戴隆邦说:“大闾,你也领小良栋你们几个都出去跑跑吧!明天咱们就要回家了。再不玩玩儿,就没有时间了。”
太阳快落的时候,戴二闾他们才回到旅店。
戴隆邦一直坐在那儿没动,他在一个劲地品茶。也许他内心中有很多事情吧?一看到儿孙们回来了,便关切地问:“打听到消息了吗?”
戴二闾有点沮丧地说:“没有!”
戴良栋跑到戴隆邦面前,嘴里喊着:“爷爷,爷爷,你猜我给你拿回来了啥好吃东西?”说着把一个荷叶包放在茶桌上,当戴隆邦准备打开时,戴良栋却用手紧紧地捂着:“你先猜猜嘛!”
戴隆邦饶有兴趣地猜测着:“是一包咸牛肉!”
戴良栋摇摇头。
“看这里边疙疙瘩瘩的,该是几个砀山梨了!”
戴良栋还是摇摇头。
“哎,对了,是新郑红枣吧?”
戴隆邦每说一样,戴良栋总要摇摇头。戴隆邦一直猜了十多种物品,戴良栋到底还是憋不住了,他嘻嘻笑着说:“开封灌汤包!”
戴隆邦哈哈笑着说:“好东西!好东西!”
这边,戴良栋已经打开荷叶包,捏着一个灌汤包,往爷爷的嘴里放。戴隆邦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汤水随之流了出来。还没等爷爷咽下去,戴良栋就急着问:“爷爷,好吃不好吃?”
戴隆邦笑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擦着流淌在嘴上的汤水,一面说:“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