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怀疑
“对喽！”齐欣不住的点头，“大家看看，这位老善女是多么有觉悟，就是因恶事起，天庭动了怒，来惩罚咱们山州的。我相信今天站在这里的百姓，都是好人，可是，若是恶事再不除，山州啊……”
齐欣说着，痛心疾首的摇摇头，后面的话不再说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秦征看向齐欣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她是有多聪明，知道借力打力，知道争取大多数人，知道连哄带吓。她虽不是神女，反应能力真是堪比神女。
“神女！”有人将称呼也都改了，“神女，您看现在应该怎么办？您是神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山州百姓受苦不是？”
“对啊对啊！”
齐欣半扬起头来，看看天边，“正常来说，按照流程，应该先抓恶人，平了天怒，方可下雨。不过呢……”
齐欣下面的话又不说了。
下面的人被吊起胃口，大声说：“神女，听说你通天意，能不能和天上的神仙说一说，先给咱们下雨再找恶人啊？地里的庄稼可等不得多少日子了啊！”
一个人开口，马上有人附和，“对啊对啊，神女，您得帮帮我们啊！”
齐欣摇摇头，“此事不好办。”
有人求着齐欣，有人却不那么好说话，站在第二排的一个男人高声道：“大家别听她胡说，我们已经旱了有三个月了，在寺院里做的法事都不知道有多少场了，他们都不灵怎么就到她这灵了？我看就是她带来的灾，月真女观也是你带来的灾，大家不要相信她！”
有这个人一说话，很快也有人附和：“对，不能信她的鬼话！”
齐欣看向那人，“这位兄台看着面善得很。”
那男人向前走一步，冷冷一笑，“不用跟我套近乎，我见你们这些骗子多了去了，你们就是为了骗我们这些小百姓，若真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不见你给官府算一算？！”
齐欣也不慌，看向说话的男子。那人并不高，宽肩阔足，说话嗓门并不小。
齐欣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男子，将眼睛一闭，半天不说话。
那男子和百姓不知道齐欣要干嘛，男子嚷起来，“有话说话，将大家晾在这里是何意？！”
齐欣发出声音的长吐出一口气，“货郎难道今日不忙？”
齐欣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住，所有人都看向那男子。男子也怔了下，下意识反问：“你怎知我是货郎？”
齐欣没睁开眼睛，指了指天上，“他们告诉我的。”
那货郎被人说中，明显不像刚刚那么猖狂了，他随着齐欣手指的方向，自己也看看天。
齐欣又加一句，“对不对？”
货郎的底气都没了，声音小了许多，“对……”
人群中再次炸了。
“她是如何知晓的？”
“她会不会真是神女？”
“咱们在这里为难神女，上天会不会更生气了？！”
众人议论纷纷，秦征深知，齐欣已经稳稳拿捏住众人了。
齐欣将眼睛睁开，再看到大家的目光时，他们的眼中有了敬畏之色。
“神女，你这般厉害，能知晓天意，能不能和上天说上一说，叫咱们这先下了雨，再抓恶人啊？”
齐欣一脸为难，“行倒是倒，就是上一次天，需要我大量体力。这倒也算了，主要大家不理解我，我上一次天受着罪，还要被赶出去，实在不值，而且你们心也不诚啊。说实话，我去不去都是可以的，只因我心善，所以才会想帮大家。”
那个最先说话的老太太连忙摆手，“我们没有没有啊，我们只是……嘿嘿，过来瞧瞧神女什么样。”
“对对，我们是来看看神女的！”
齐欣看看众人，“这样啊，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说一说吧。”
其中有一人还是不信，“你说是这样说，若是求不来雨呢？”
齐欣微微一笑，“我一会儿就让人在衙门口搭个棚子简单求雨，求雨，也看你们的虔诚吧，同时，也能让你们看看我的神力。”
齐欣将话说得如此满时，秦征的眉头又皱了下。
“好！”台下有几个喊起来，“若是你真能求来雨，我们就信你，此后全依神女的话，神女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齐欣回身对秦征说：“烦请秦大人准备搭一个棚子，两张桌子，一个香炉和几支香。”
秦征看着齐欣，“你确定？”他的浅台词是：你确定能求下来雨？风雨任凭天意，如果下不来雨，齐欣在寻阳可真就待不下去了！
齐欣对着秦征点点头，“放心。”
她又向四周百姓拱拱手，“各位少等我片刻，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回来。”
齐欣说完，向衙门里走去。
百姓中有人怀疑，有人相信，大多数等着看求雨，衙门前的人越围越多，众说纷纭。
秦征心下着急。其他事还好说，这雨不是他能帮到齐欣的，如果下不来，他待如何？
秦征将牙咬紧，若真是下不来雨，他就陪着齐欣离开寻阳城，大不了让齐欣安顿到城外某处，他白天再返回寻阳查案，只自己多跑跑，正好让齐欣好好歇一歇。
这样想过，秦征的心里有了底。
过了有好一会儿，围着的百姓没了耐心。
“你们那个什么女官还出不出来了？”
“就是啊，她别是把咱们稳在这，自己跑了吧？”
一直没离开衙门口的秦征道：“她不会走的！”
“你怎么知道？”
秦征挺直腰身，“因为她在大理寺行走，是大理寺的人，如何会走？”
正说着，齐欣换了身道袍从里面走了出来。往日齐欣都束着发，今日她将头发散了开披在肩头，她穿着宽衣，脚蹬洒鞋，看着竟然比平日漂亮许多。
齐欣一出现，周围都安静下来，齐欣换了身衣服就像换了个人，出来后板着脸看向众人，“咱们丑话说到前面，如果我在求雨时，哪个敢打断我，大声喧哗，无理取闹，这雨求不来可别怪我！”
如果刚刚的齐欣还是面容可亲，此时的齐欣就是不恶而威了。
她说完，径直走到搭好的棚子前，先将香炉捧起，置于前面的桌子上，齐欣又拿起三柱香，她示意小兰过来，让小兰将香点起。
齐欣手指捏住香，将三柱香高高举于头顶，口中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话。
众人都没听懂。
齐欣又将香插在香炉中，随后她来到后面的桌子上，直接坐到桌子上，将腿盘起。她再次口中念起什么来，手一点点合了起来，将合掌端于胸前。
围观的人没有敢大声说话的，只敢窃窃私语。
“她念的是什么？”
“不知道啊。听着像是什么不懂的话呢。”
“她怎么敢直接坐到桌上的？”
“不知道，不过看着她有些怪。”
“快悄悄的吧，别是正和天庭说话呢，万一叫咱们打断了，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