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汝阳前线
东汉新历184年2月。太平道教徒,教主弟子唐周,突然告密:
教主“张角”,已号令弟子去往各州郡,暗中组织集结信徒,煽动农民、工人等底层阶级百姓,准备发动一场推翻帝国统治的战争!
唐周还附上一份名单,内里记载着参与此次特密行动的组织者“姓名和籍贯”。
有上百人之巨。
帝国皇帝刘宏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搜捕名单上的人物,并公开处决。
张角弟子马元义,次月于河内郡山阳县私密收集蒸汽机和钢铁材料时,不慎走漏消息被捕。后供出皇宫同谋常侍封谞、徐奉,三人被当众车裂。
一同被处决的,还有集结在洛阳的三千多太平教信徒。
此后短短时间里,各地组织者被抓被杀者数十。
事情败露,教主张角匆满起义,比原计划预定日期提前了一年零七个月。
各地弟子信徒收到消息后纷纷响应!他们起事时,将头盔染成道袍同色,全国七州二十八郡燃起战火!
这股“黄色烈火”很快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帝国版图,人民多腐败堕落的帝国积怨已久。
因起势者皆头戴黄色头盔, “黄盔军”之名天下皆知!
领袖张角自号“天公将军”,以巨鹿为据点,统领大部向外攻略冀州。
帝国官僚体系腐败日久,士兵疏于训练,冀州官员连连战败、争纷逃命。不到一年,冀州大半土地即被太平教占领。
各地黄盔军得知消息气势更甚,连战连捷。
有六部主力在攻略各州,分别是:益州军团、南阳军团、西河白波军团、豫州军团、青州军团、幽州军团。
皇帝令各郡国郡王,各州郡长官自行募兵抗敌。
帝国中央军则主要守备雍州(帝都洛阳的所在州,帝国的工业中心)。
而战争至今已打了七个年头,并且还有继续打下去的趋势。
这毫无疑问将会是一场持久仗。
……
黄盔军豫州军团以汝南为据点,彭脱部一直在向陈国发起进攻。
双方数年来各有攻守,至今相持不下。
此次战役再次打响,陈王刘宠统领主力军首战得胜。后一路乘胜追击,收复失地。现驻扎在陈国以西,往汝南境内十余里的汝阳城。
同时,又派一军镇守西北边界重城“长平”。以防备北上的波才军,趁机入境威胁后方。
现驻守汝阳的陈国主力军,一共有三万人。
一万由国相,会稽人“骆俊”,统领驻守城内;两万由刘宠带领驻扎于城外北五里山下。
两方倚为掎角之势。无论哪一方被攻击,敌人都将面临腹背受击的危险境地,所以就这样僵持住了。
如今已历时四个月,成为历年来刘宠同彭脱部数次战役时长之最。
打仗劳民伤财,刘宠有爱民之心,早就想快点结束这次战役,好回师休养生息。
世子刘旸跟随在侧,心态受其影响。急于功成,结果冒失发动进攻丢了性命。
这也才有了新刘旸的故事。
此刻,当他奔马下坡来到对峙前线,只见两片广阔山峦之间的空地上,一条长数里的壕沟就像一条黑线将两边山峦连接起来。
壕沟边堆积起很高的土堆。蒸汽挖土机从土堆后面冒了出来,大团大团灰黑色的浓烟从竖直的铁皮排烟管腾腾升起,燃煤的气味扩散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彭脱部败退至此,连夜挖掘起来的阻拦工事,刘宠已在此地被阻挡了一个多月。
距离壕沟两里之外的地方,陈国先锋部队,共八千人,排开阵势,在太阳底下红艳艳一片。
密集的精钢长矛反射着冷冽的寒芒。中间两台大型机器吸收着太阳光线,就像两座灰色小山!
当高大的并州马踩着稳健有力的步伐由远及近,无数士兵的目光齐刷刷的向右边看来,少年世子皇族威严不张而发。
他直奔中军而来。
战阵中,战士们立马挺直了身姿,如准备接受少主的检阅一般。
陈王注意到了这细微变化的一幕,愁倦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抹喜悦。
刘旸被攻城拔寨无往不利的高压蒸汽弹正面击中,却又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士兵面前,这就是对战士最好的激励!
“父亲,我来了!”
一见到人群中魁梧不凡的男子,刘旸心中敬慕之情便油然生起,这是儿子见到父亲时的特有情感。
他发自内心的喜悦着,翻身下马。
“哈哈哈!”
脸上绽开肆无忌惮的笑容,高大魁硕似一头雄狮的男人突然勾住矮了他一头有余的自家儿子,随即转望四周,雄浑的声音滚滚荡荡冲向四方:
“这就是我刘宠的儿子!有着无畏炮弹的钢铁之躯!”
“钢铁之躯!”
“钢铁之躯!”
……
嘹亮且整齐划一的嘶吼回荡在大地之上。
长矛震击盾牌的锵锵之音响彻云霄。
士气在此刻攀至顶峰。
刘旸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火焰在升腾,流窜!
环顾四周,他好像感受到了那些遮掩在钢铁面罩下的,炯炯炽热的目光!
他们就是交托生死的袍泽,他们就是患难与共的伙伴……
那熟系的感觉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流淌在四肢百骸!
“你的意志,今后就由我来继承!”这一瞬间,两个刘旸再不分彼此,彻底成为一个整体。
少年视线上移,与虎目相对,两顶蛟龙盔下有什么在熊熊燃烧起来。
“嗯!”
刘宠右手用力一拍少年肩头,郑重点头。
刘旸会意,走出两步,披风一甩,下一刻他已端坐马背之上,雏龙之吟拔地而起:
“所有将士听令,前进!”
“前进,前进……”
呼喝间,这支钢铁大军开始发动!旗帜招展,以碾压一切的气势向前推进!
壕沟背后,黄盔士兵纷纷上到土堆。
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澎湃气势,即使躲在深沟“高墙”之后,也是那般胆战心惊!
就像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身面对奔腾而来的野马群流!
“将军,要不我们撤退吧?!”
士兵的声音在战栗。
几乎同时,大家把视线都集中到土堆顶端中央,那如同黑熊般站立着的男子身上。
“黑熊”头颅慢慢扭动,一双被愤怒充斥得血红的眼睛,令与之相触的目光纷纷退缩。
“谁敢后退,杀!”
他缓缓道,蠕动的嘴唇间涌出无边无际的森冷寒意。
唰——伴着整齐划一的扭头声,所有士兵,重新将视线集中到了前方正在前进的敌人身上。
再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一个“退”字!
彭脱肤色黝黑,个子不高但很强壮,在黄盔军中有“矮熊”的称号。
他站在土堆上,看着此刻越来越近的红色大军,右手高抬:
“重弓手,上。”
早已在后待命的一百多个重弓手,立即迫不及待的迈着阔步踏上土堆。
土堆上待命的士兵们,赶紧给这些背着好似铁箱子一样装备的家伙,让开早已趴热的地盘。
来到堆顶站定,重弓手之间相互间隔五米。
他们以彭脱为中心,站成长长一排。
然后将一张张长度两米,超过他们身高许多的合金长弓,竖直杵在地上。
接着,从竖直放在边上的箭匣里抽出一米多长的穿甲铁箭,搭上长弓,瞄准。
噗嘶——
他们背上的“铁箱子”喷出浓浓的白色蒸汽,“蒸汽机械手部力量辅助装甲”启动。
背部动力核心,带动从背部连接至前掌、箍住他们两条手臂的机械辅手 ,拉动五百斤力才能拉开的重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