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蚂蚁神功
对那些患病的秦军痛下杀手,有违天道,弄不好自己的阳寿将会折损。
故而谭长老叹气道:“他们不死,我们就得死,老朽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柳七问道:“长老,除了杀死他们,别无他法了?”
谭长老愁眉苦脸的摇摇头:“没有……秦军爆发瘟疫,乃蚩尤之神惩罚他们的。因而一时间,老朽也凑不齐根治疫情之良药。”
柳七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长老为何还要进入水心寨,给秦军医治?”
谭长老应道:“给秦军用药,至多能延长他们的时日而已……”
“不就麻风病吗!”九熊打断了谭长老的话,笑道,“本王知道怎么治此病……”
“快说——”谭长老道。
“哎,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九熊差点说漏了嘴,欲言又止。
谭长老作揖,恳求萧九熊:“王爷,您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良方,快快说来。”
萧九熊搓搓手:“还是不说了……”
因为是穿越过来的,积善堂里面那些治疗麻风病的西药,九熊没有随身携带,因此说了也是白说。
贺剑南一眼就看出来九熊是吹牛逼的,嘿嘿笑道:“王爷,我知道你别的本事没有,吹牛本事倒不小。唐朝药王孙思邈,就写了一本《千金方》了,有治愈麻风病的药方。”
贺剑南说的《千金方》,萧九熊从来就没有仔细看过。他一脸疑惑:“药王?孙思邈?本王闻所未闻。”
“你还自称精通医术,我嘞个去!总之,你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贺剑南白了萧九熊一眼。
“就当本王没有说过。”九熊略带愠色坐了下来,“本王再问最后一次,贺剑南、罗公公、柳七,尔等愿意拯救整个苗寨的人民吗?”
“不愿意——”
三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九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那好,请你们立马……给我滚出苗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贺剑南再一次提醒道九熊:“王爷,你可别忘了,我和你都是穿越过来的,一意孤行,我们将回不去的。”
萧九熊扼腕说道:“本王不管那么多了,行侠仗义乃我之本性。长老,我们走,现在就去将那水心寨,一把火烧了!”
谭长老走近前,拉着九熊的袖口:“王爷,千万别激动。老朽得有个万全之策。”
“长老,请讲。“
谭长老回到了堂屋的桌边,倒了一杯茶,慢慢地饮完,才缓缓地说:“老朽以为,那将军是水心寨的最高统领,昨晚敢来苗寨,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罗籲(罗德昌)将铁笔往桌上一戳,笔尖入木三分:“所以我们得三思而后行,不可小觑秦军的实力。”
……
于是,几人商议之后,达成共识,夜袭秦营。罗籲草拟了通告,由谭长老写成苗文,再由谭长老亲自出面,在各苗寨内贴出通告。
通告明确要求:各家各户十五岁以上的男丁,自备好武器,老人、妇女、儿童留守寨中;三天后的午时,所有男丁带足干粮,在寨门口的三棵枫树下集合。至于具体行动,出发之前另行通知,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否则格杀勿论。
寨子里苦秦久矣的苗民见到通告之后,纷纷奔走相告,很快消息传遍了附近的苗寨。
三天后,苗寨内近千丁壮汇聚在寨门口,谭长老的四个儿子谭东、谭南、谭西、谭北各领一路人马。
背着的长刀谭长老站在正中央的那棵枫树下,振臂一呼:“诸位,今日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光北方佬!”
杀光北方佬!
杀光北方佬!”
“出发——”
谭长老一声令下,寨民如风一般的奔出了山寨,九熊、贺剑南等也跟着众人出了寨门。一出寨子,附近的苗寨酋首也带着五百精壮人马加入了队伍。
千余苗家武士手执苗刀,挎着竹筒,跟在神医谭长老的身后,在崇山峻岭中奔走如飞,翻过一道道山梁,淌过了一条条河流,到达水心寨附近之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诸位,我们现在休息,先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杀北方佬。”
谭长老示意大伙停下来,就地解决晚餐。贺剑南就地盘腿坐了下来,将伏羲琴架在腿上,眼睛漠视着一棵紫竹:“兄弟们,注意说话要小声点,千万不能生火,等到了响水潭那里,以免北方佬发现。”
“是,天神英明!”
武士们一个个点头称是。
吃过干粮之后,几个武士因为竹筒里面的水喝光了,起身到了溪边,准备打水喝,竹筒已经浸入在水中了 ,其中一个仰头就要喝下去。
眼疾手快的罗德昌唰的一下抽出铁笔,啪啪啪——,将他们的竹筒全部打落在地,喝道:“兄弟们,这里的溪水,不能喝!”
武士们很不服气:“为啥不能喝?”
罗德昌一脸严肃:“这水里有尸毒,喝了会毒发身亡的。”
武士们见罗德昌穿的衣服和九熊他们完全不一样,说话也很认真,将信将疑:“你不会耍我们吧?”
谭长老走了过来,指着地上的竹筒:“听罗天神的没有错。此水染了北方佬的尸毒,一旦饮用了,就无药可救。”
谭长老是苗民中德高望重的郎中,医术高明,见多识广。既然他都说溪水不能喝,那么武士们也就不敢以身试毒了。
一个武士捡起了竹筒,晃了一晃:“长老,我们没有洁净的水喝,总不能渴死呀。”
“想办法呀。”
萧九熊抽出背上的大刀,对准一株紫竹砍出来一道口子,随后一股清亮的水流从口子里面喷了出来。
那个武士见有水了,赶紧跑到紫竹那里,弯腰用双手接着水,咕咚咕咚地牛饮了一会,才站了起来笑道:“多谢天神。”
萧九熊摆摆手:“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其余人也照着此法,相继砍了一些竹子,喝饱了水,解决了无水之难。
一刻钟以后,谭长老举着长刀问道:“大伙,都吃完了没有?”
大伙回答说:“嗯,吃完了——”
“准备行动!”
谭长老左走了十步,再后退了二十步,再往前走了五十步,在一片灌木林前停住了。
他捏了捏泥土,认真地闻了闻气味,高兴叫道:“就是这里了!”
于是他抽出一把小砍刀,对着灌木丛一顿猛劈,他的几个儿子和九熊也挥刀跟着在灌木丛两边砍了起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条小路就开辟出来了。
“诸位,请随我来,后面的跟上——”
谭长老沿着小路走去了,身后的武士悄无声息地上来了。走着走着,到了小路的尽头,一个洞穴出现在眼前了。
凭着直觉,谭长老认定此洞穴就是三天前他进入水心寨的秘密通道,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
“壮士们,快——”
谭长老向身后的武士们挥了挥手,“大伙紧跟着我,不要落下。”
“是,长老。”
在谭长老的引导下,千余苗家武士进入了昏暗潮湿的洞穴。
一进入洞穴,随着距离越来越长,光线逐渐减弱,直接伸手不见五指。
谭长老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举着火把,带领武士们没有费多大周折,半个时辰后就到达了溶洞的尽头。
贺剑南走在最前头,他见洞穴口一块巨石严严实实横在那里,试着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长老,这里出不去了,您没有记错吧?”贺剑南回头说。
谭长老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非常肯定地说:“不会错的,我是从这里,进入秦军营地的。”
九熊对着石头狠狠踢了一脚:“看本王的蚂蚁搬家神功吧!”
然后九熊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巨石的两个棱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石头才挪动了一点点。
而此时洞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如果不尽快搬开巨石,大伙准会闷死在洞中,甭说去杀秦军了。
“卡田王,我就知道你几斤几两。让开,还是本词王来吧。”
柳七从怀里抽出无字天书,默默念叨了几句,天书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升在半空中,盘旋着,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
而后柳七双掌合拢,运气丹田,一招“分花拂柳”,对着巨石的中间劈去,两道紫红色的电波脉冲而去,“轰”的一声巨石顷刻一分为三。
尽管巨石断裂成了三块,依旧不能打通外边,形势很不乐观。
“看我的——”
贺剑南举起菊花轩辕剑,一招“排山倒海”过去,巨石瞬间裂为碎片,顿时山洞一片亮光,豁然开朗。
九熊第一个冲了出去,借着微弱的落日余晖,他隐约看到外边的水心寨坦荡如砥,如履平地。
五百米外的秦军营地,到处都有躺着的麻风病人,一个个面如土色。一阵风儿吹了过来,九熊擤擤鼻子,他判断出空气中弥漫着的难闻气味,有一股腐臭。
九熊以为秦军没有察觉,做了一个“上前”的手势,武士们一个一个轻巧地摸上前去……
呜呜呜——
突然号角声四起,3000余秦军骑兵正飞速朝洞口这边杀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