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棘手
老别墅的一楼，有个不大不小的客厅、开放式厨房和一间小小的卫生间。
墙上挂着几个兽类的头颅标本、还有各地搜罗来的老物件和一些羽毛麻绳制成的挂件。
桌椅板凳全部是欧洲传统风格，具有代表性的边角雕刻和经典的流苏边桌旗，陈设学足了旧贵族的派头。
通过旋转式楼梯往上走，二楼有两间卧室，所有的地面都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通过其中一间卧室的梯子能够爬到上面的阁楼。
让我们迷惑的是，这屋里没有取暖设备，唯一的壁炉，烟筒是被堵死的。
关赛委婉的问道：“这房子很欧洲啊！到了冬天是烧壁炉取暖吗？”
男主人紧蹙眉头连连摆手：
“不烧壁炉的，那样很不环保！我们非常注意碳的排放，你看这里蓝天白云，像我们这种高素质的人，是不可能烧壁炉污染空气的！
我们穿得起皮草，还顿顿都吃牛排，冬天不怕冷的！”
男主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我说：
“唉，这位小妹啊，我给你拍张照片吧！让你们看看我们屋里的鬼影！”
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女主人赶忙上前查看照片，然后吃惊的愣在原地。
关赛也凑过去看，发现照片上只有我一个人，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他不解的看向夫妇二人。
男主人木讷的滑动相册，我们这才发现，前面的每一张室内照片上都有黑色的人影出现，好似有人倒掉在半空。
不信邪的男主人对着自己也拍了一张，没想到又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
男女主人尴尬的对视了片刻，开始解释他们手机绝对没有出问题，之前一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他们没有诓骗天师的意思。
忽然，我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异响，推开窗子，拿出背包里的望远镜看了许久。
当我把头探出窗子向上看去，感觉这个房子怪怪的，哪里怪也说不清。
“怎么这么远？”
耳边有人说话，吓了我一跳！关赛在我身后也把脑袋伸了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发现楼上的窗户距离一楼的窗户特别远，再看看天花板，感觉一楼和二楼之间有半层楼的夹层。
关赛问道：
“楼上走路，楼下能听到吗？”
“当然能的，这是老建筑，整体都是用木头搭建的啊！”
我想到一个问题，补充问：
“你们二楼不是有地毯吗？怎么还会有脚步声？”
男主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快步上了二楼，紧接着我们并没有听到明显的脚步声。
女主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平时听到的脚步声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关赛很有经验的安慰雇主的情绪。
“李夫人别激动，我们来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不被关注的我默默转身，走出了别墅，坐在路对面的长椅上。
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两下，现在的风比刚来的时候温暖了许多。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关赛一脸轻松朝我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可惜没看到你师父我大展神威的样子！全部搞定！”
“你觉的是出了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确定，因为现在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刚刚给房子布了一个小法阵，一般的脏东西是不能靠近了！
也挺奇怪的，我们刚进去的时候的确有些东西存在的，这会儿又不见了！”
“他们给你多少钱？”
关赛伸出两根手指，得意的说：
“两千欧元！”
“如果李氏夫妇对我态度好点，我绝对刚才就帮他们劝走屋子里的东西。那些脏东西就住在他房屋的夹层中！
唉！不然这两千欧元最少要分我一半！可惜了！”
“切，你就瞎扯吧！难道你认识里面的脏东西？！记得给我交五十欧的观摩费！”
“认识谈不上！
虽然让人难以置信，可直觉告诉我，脏东西在男主人给我拍照的时候认出了我，然后就躲去了那边！
我也没什么能耐，就是和吸血鬼的头头有个约定，在米勒·金妮的地盘上，法国北部小片区域，再加德国南部几个小城，不会有吸血鬼骚扰我！”
用手指了指刚才发出异响的方向。
关赛起身望向我所指的树林，并且掐了一个指诀在眼睛上一抹。
“我去他大爷的！快走！”
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关赛拉着跑出去很远。
我们一边跑，关赛一边给预约好的出租车打电话，询问车的位置。
一上车，就见他额头全是汗珠，我好奇的问：
“你怎么了？”
关赛腾的一下子坐直身子说：
“六个！刚才有六个那什么。。。在树上看着我们。”
他下意识看了眼司机，没把“吸血鬼”三个字说出口，他慌的已经忘记司机听不懂中文了！
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他们追过来了吗？”
回头张望，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你刚才猜测是对的！他们一直看着你我，好像在等我们离开。
我去，我头皮都麻了，从来没被一群吸血鬼那样盯着看过！
估计这栋房子也是它们的家。
该死！我刚才布置得是驱魂阵，对僵尸这种实体玩意没用！
如果那夫妻俩再来电话，我们接都不能再接了，这事不能管！”
“你确定不管了？李氏夫妇可能会没命的！”
关赛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我说：
“他们这两个鸟人，这么大个案子！是要出人命的！就给两千欧？！
你居然还想着给他们售后服务？！你是遭白眼有瘾啊？！
再说，咱俩打得过吗？
大爷的！这两个傻缺常年不给房子供暖，正适合吸血鬼安家。”
“我可以和米勒·金妮谈谈。”
“打住！收起你的圣母心！
还和吸血鬼谈谈？！你可真是连鬼话都敢信！当吸血鬼是活人呢？
在它们眼里只有食物和领地！看上你，应该是觉的你能帮它们占领更多的地盘！
还想着把它们从领地上赶走？！做梦吧！
至于李氏夫妇，那就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让他们自求多福！”
“我的确很讨厌那对李姓夫妇，但他们毕竟是人。
我还听说天师的职责是维护阴阳秩序，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嘿！你这会儿到挺懂天师的，干脆加入得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说：
“唉！某些天师让我这个普通人很没有崇拜感，要这天师名头有何用？！我才不要做什么降魔天师呢！”
关赛沉默了，一路上我们没再交流，气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