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既然你们感情不好，那就慢慢培养感情吧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顶着一头鸡窝般的头发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外面透蓝的天空和慵懒的白云，打了个哈欠，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筱晓，起床了！”换好衣服，我立即冲到洗手间洗脸刷牙，动作非常麻利。
魔法学院上午的上课时间是八点，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去餐厅吃早餐。时间紧迫，拖拖拉拉的肯定会迟到。
看着镜子中自己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
林誓枫和凌拓以为我想高攀他们，可是人家这么天生丽质，需要吗？我傲娇地甩了甩手中的毛巾，和筱晓并肩出了门。
学校的餐厅有两家，分别是西式和中式。
今天我想吃三明治，于是就进了西式餐厅。筱晓负责点餐，而我负责占位置。
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多，我四下找了一圈，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空位，我立刻飞扑上前，但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喂，这是我先看到的！”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气不过地吼道。真是“孽缘”啊，居然这样都能遇到？
凌拓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不是谁先坐了就是谁的吗？”
“我真的要让人帮我算算运势了，真倒霉！”为什么新的一天才刚开始，我的心情就这么差？
不一会儿，筱晓和林誓枫也相继过来了，看到我和凌拓两人对峙的场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我干吗要让？我负气往凌拓对面一坐，然后指着旁边的位子示意道：“筱晓，你过来坐！”
“湘琳，我们换个位置吧？”筱晓小声提议道。
“为什么要换？我最讨厌别人蹬鼻子上脸了，以为自己有点能力就唯我独尊，我这次要是让了，以后的日子肯定更难过！”我态度强硬地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学长，你要是不想被别人看到我们的关系很‘特别’，你就换个座位，反正我今天是不会让的。”
“湘琳同学，那天肖牧会长可也说过让你尊重学长了，你这种态度不行啊。”
“难道学长不知道要爱护学妹吗？”
眼见我们谁也不肯退让，林誓枫和筱晓只好都坐了下来。其实我知道他们两个不喜欢和别人坐在一起，虽然我不介意和别人同桌吃饭，但跟他们一起吃，心里实在硌得慌。
伟大的魔王——安布鲁特，我请求你，让我离这两个家伙远一点，阻止这段“孽缘”！我暗自在心里嘀咕着。
林誓枫不经意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凌拓，带着几分疑惑，试探性地问：“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魔力波动？”
心脏“砰”的一跳，难道我刚刚无意识地散发了黑魔法的魔力波纹吗？啊，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没有啊！”凌拓皱眉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赶紧低头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吃掉，牛奶也咕咚两口就喝完了。见我已经吃完了，一直顶着低气压吃早餐的筱晓也终于不堪重负般站了起来：“咱们走吧！”我们俩默契地同时迈动脚步开溜。
一出餐厅，筱晓立刻长长地吐了口气，像只可怜的小兽般控诉着，“每次都这么吃早餐，我迟早会得胃痉挛。”说完，还给了我一个委屈的小眼神。
这天之后，我就没有再去过特别辅导室，哪怕被罚扫一个月的厕所，我也不想面对那两个人。
居然就这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但是好景不长，第四天午间休息，当我和筱晓准备离开教室去吃午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牢牢地锁定了我。
凌拓全身上下散发着魄人的气势，眉宇间透着一股怒火，冲我不爽地吼道：“你还真大胆啊！居然敢不来？让我白白等了你三天？”
“……”等了我三天？真的假的啊？
“你给我过来！”
我还以为只要我不去，他绝对不会费那个心思来找我的！看来是我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或者说小看了他的责任心。我跟筱晓打了招呼，轻踩着步伐，心虚地移到了凌拓身前，然后歪头看了看他的身后。
“你找什么？”他不解地皱了皱眉。
“林誓枫呢？”他们俩不是形影不离的吗？今天怎么分开了？凌拓看着我，冷笑道：“你倒是挺在意他的嘛。”
啊？这又从何说起？我只是觉得你们感情这么好，突然一个人单独行动，让我觉得奇怪而已。
“关于教学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我眨巴着眼睛放电，想蒙混过关。
“哦？你还真聪明！”凌拓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口气不善地“夸奖”道。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但是听到他刚刚说等了我三天，我就感觉自己无形中矮了一截，只能虚伪地讪笑。
“跟我走！”凌拓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啊？哦！”我病恹恹地应声，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只得转头朝筱晓示意，“筱晓，我先出去一下……”
“祝你好运。”筱晓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祷告的样子。
凌拓转身大步朝前走，我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我莫名地觉得有种压迫感。
走着走着，他猛地停了下来，而我完全没有防备，“嘭”的一下，鼻子狠狠地撞到了他僵硬的背脊上，顿时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茫然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这里是教学楼的走廊，离特别辅导室好像还有一些距离，他停在这里做什么？
他侧身看了看不远处的花坛，又看了看我，指着远处的花坛吩咐道：“去，催生它……”
我眯着眼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花坛中一朵快要焉掉的花朵……“虽然也是低等魔法，但是我连光明弹都使用不出来，你觉得我有能力让花朵恢复生机吗？”
这家伙明显是在为难我嘛。
“我想要告诉你，如果你一直这么懈怠下去，你一辈子都无法从‘魔菲丝学院’毕业！”凌拓的话仿佛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我的胸口。
“我也说了，我不想麻烦你帮我练习，伟大的学长！会长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的……我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我问心无愧！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三年，如果三年内，我无法学会，我就会承认我能力有限，不会强求。”我越说越激动，胸口也跟着上下起伏着。
我明明是一位出色的黑魔导士，却因为练习白魔法，导致成绩无法更迈进一步。我的牺牲，你们这些人怎么能懂呢？你们知道我是拿自己的青春在赌一个渺茫的可能吗？
既然不懂，就不要随便说这种讨厌的风凉话。
“真是可笑……”他抿嘴勾勒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而我适时阻止了他想说的话，“是不是我催生了它，你就不管我，让我自主练习？”
“你是说……”他有些疑惑，并没有急着回答我。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催生了这些花就可以了吧？”我伸手扯掉了脖间的玉石，然后在他面前缓缓地摊开手掌，一块红到发紫发暗的椭圆形玉石，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掌中。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掌心的东西，有些质疑地询问道，“这是魔之玉？”
我本来不想暴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但是，我讨厌被人管束，那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这个人，要和他朝夕相处……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所以，为了摆脱他，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我微闭着双眼虔诚地咏唱，比以往更加用心地释放出魔法波纹：“沉睡在树林中的妖精，现在请你倾听我的祷告……”
这种魔玉，不限制黑白魔法，很多人都是从家族史册中听说有这么个东西，但是几乎没有人见过。
我们家族虽然现在是没落了，可是在神魔时代却是很有名的。
眨眼间，一道白光闪过，整个学校的花朵全部变得生机盎然，在花坛之中争艳。然而，我的魔力仿佛被这一个小小的魔法抽空了一般，我脚步踉跄着退了一步，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不过我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撑了下来。
唉，我果然不适合白魔法啊！
“你是哪个家族的？”凌拓惊奇地望着我问道。
“可惜……我不想告诉你。”我重新把魔玉套回脖子，骄傲地轻轻挑了挑眉。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什么时候，肖牧带着一帮人出现在凌拓身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突然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会长！我不想在学校惹事，但我跟凌拓是无法好好相处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不管事情如何，我还是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难你？学校是你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方吗？想不到你也是有家族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旁支呢！不过，即便你有家族背景，也不能这么任性。”肖牧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是你滥用职权吧？如果让你每天对着一个你讨厌的人，你能用心学习吗？”我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凌拓瞥了我一眼，虽然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说话。
“好，好，好！既然你们感情不好，那就慢慢培养感情吧！所谓患难见真情，你们给我去打扫图书馆吧！”肖牧不但不让步，还变本加厉了。
“图书馆？”我的眼睛顿时瞪得比桂圆还大，有没有搞错？学校的图书馆，那可是出了名的书海，大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新境界。
这简直是挖了一个大坑给自己跳啊！我忘了学生会长肖牧是有“狐狸”称号的精英学生，惩罚人的方式也一向很特别，跟讨厌的人一起打扫图书馆，看来我这次是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了！
“啊，救命啊！”我满脸恼怒的神色，定定地看着肖牧，“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要让我老爸给我报仇。”虽然我自己也能报仇，不过老爹的诅咒，应该更能整人于“无形”。
“我估计不会有那么一天！”肖牧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图书馆昏暗阴沉，隐隐传来刺骨的冷意。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暗花玻璃，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弄得这么暗，难道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吗？一直以来，魔法家族藏书的地方，都是阴森幽暗的。
“啊呀，我还在琢磨，这个该怎么打扫呢！你们这帮年轻人真会体恤老年人啊！”见到我们到来，图书馆阿姨捂着腮帮，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我转头哀怨地看向凌拓：遇到你，就注定是我不幸的开始啊！所以，说什么我都得摆脱你。
我握紧拳头，默默下定了决心。
看到图书馆阿姨乐呵呵的样子，我的心情就郁闷不已，但还是认命地拿起鸡毛掸子，到处扫着厚厚的灰尘。
“咳咳。”
学校里面的同学都太不勤奋了，没事不能多看看书吗？居然让这些书落了这么厚的灰。我怀疑地看着图书馆阿姨，她该不会从上任之后就没有打扫过这些书吧？
“不如用魔法吧？”我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看着凌拓。不过这个可别指望我，我的黑魔法里面大多都是攻击、防御或者诅咒，没有打扫这种类型。
凌拓没有答话，只见他举起手掌，掌中慢慢聚集一团光，然后反手一挥，在图书馆里卷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
眨眼间，废纸和灰尘全部都汇聚到了图书馆的中央。
我满脸佩服地看着凌拓，由衷地说道：“哇！我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感激你！”凌拓的表情似乎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我转头期待地看着图书馆阿姨，“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图书馆阿姨摇摇头，朝我递过来一本厚厚的书，我打开一看，顿感不妙。
这好像是一本图书目录？她不会是想让我们把图书馆里面的书重新摆放吧？关于魔法的记载、历史的记载、传承的记载，绝对有几万册呢！
我疑惑地看着图书馆阿姨，希望是我想错了。
“因为时代久远，有些书册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你们对照这个书目，把书按顺序摆回原来的位置。”她说得极为轻巧，末了，带着几分宽解和劝慰的语气说，“那个，我还有事，你们慢慢来，不用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我真的很怀疑，这个图书馆阿姨是不是肖牧会长派来的“伏兵”。
“真可惜，你又得继续跟我这个讨厌的人在一起了！”凌拓的话若有所指，这么说来，刚才他是想成全我，才使用清洁魔法的吗？
“其实不发火，不臭屁的时候，还过得去，至少脸不错，挺养眼的。”我鼓了鼓腮，苦中作乐地说。
“哦？”他突然迈步靠近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了身后黑色的桧木书架。
他单手撑在我耳边的书架上，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难道是传说中的“壁咚”？
我的心脏怦怦地乱跳起来，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你喜欢我的脸？”他越逼越紧，呼出的气息都弥漫到我的脸上，让我的耳根变得滚烫。
“……”
“那我和林誓枫，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长相的话……我比较喜欢霸气一些的。”我诚惶诚恐地回应着他的话。
“所以说……就是我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亮光。
“我都说了只是长相。但是你们两个都很讨厌，老摆着一张死人脸装酷。林誓枫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一百万。你的话，应该是欠了一千万。”我伸出双手挡在胸前，不怕死地说道。
“是这样吗？”他微微敛眉，退开几步，开始摸着下巴思考。
我赶紧往旁边走开，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上的册子，看起来没有半个月，绝对整理不完全部的图书。
“就算我是魔导士，排列书籍这种也无能为力啊。”我不满地嘀咕道。
“魔导士？就你？”凌拓听到了，露出嫌弃和鄙夷的神色，轻哼道。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还好他并不相信，不然就惨了。“我在做白日梦，不可以吗？”我故意哼唧着。
“的确，就你这种水准，再过五十年都没有可能。”什么嘛，这家伙也太看不起人了！
神啊，我好想施展一个斗龙诀，分分钟灭掉他。不过，看着他认真整理书籍的样子，又觉得他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至少没有丢下我，让我一个人打扫这里。而且他来到这里，多多少少也是被我连累的。
接下来，我们俩一个人负责念书名，一个人对照着摆放图书，发现错误编排就把书抽出来，再找到原来的位置放回去，虽然简单，但确实是一个大工程。
我们两个人一干就是七天。几乎每天下课后都会在这里整理，也包括休息日。
“唉，图书馆的藏书量实在太惊人了。”我忍不住抱怨道，然后转头有些埋怨地看着凌拓，“你那个好朋友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也不叫他来帮帮忙？”
“你不是也有一个朋友吗？”他扬起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反问。
我一时语塞，我怎么好意思让筱晓帮我做这些呢？于是搪塞道：“筱晓是女生，林誓枫是男生……”
“这有什么区别？”他不以为意地说，“难道你不是女生吗？”说完，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锁在了我身上……
被他那样暧昧地盯着，我顿感浑身不自在，只得出言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真的会发飙，后果很严重！”我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表示自己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凌拓愣了愣，随即嘴角颤了颤，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你笑什么？”我气急败坏地问道。
凌拓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出手捏了捏我充满较原蛋白的脸颊：“湘琳，你好可爱……”
如此坦白直率的话，多少会让人觉得脸红心跳，而且还是从凌拓口中说出来的，就更加难得了。我脸颊微醺，假装不在意地撇过脸，可是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我扬手抢过他手里的册子，拧着眉，虚张声势地吼道：“该换人了！我报书名，你去整理……从第四排的第三层开始。”
“好！”他倒是果断地应下了，似乎也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快速移到了书架前面。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却见他拿起一本黑色的书籍，蹙眉看了一会，好奇地研究起来：“这是什么书？看起来挺奇怪的。”
闻言，我的视线跟着转了过去。
这虽然是一本书的形状，却是铁质的，说是书，不如说是个盒子，上面错综复杂的纹理像是图腾，有些熟悉，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脑中划过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我紧张地屏住呼吸，“凌拓，你把它放下……”
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在我说话的同时打开了那个盒子，下一秒，眼前一阵黑色的光芒闪过。当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凌拓紧闭双眸，已经倒地不起。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本能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息，只是无论我怎么叫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我看了看那个丢弃在一旁的黑盒子，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强大的黑魔法诅咒，单凭我自己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解除的。而且这个诅咒看起来极其诡异，并不是普通的诅咒。
我正打算把凌拓扶去医务室的时候，好几位老师忧心忡忡地赶了过来，另外还有很多感应到了刚才那股黑光魔力的学生，也一起跑了过来打探情况。
“怎么回事？”校长率先开口询问情况。
“我们在整理图书馆，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盒子，凌拓一时好奇打开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顺便把捡起来的空黑子递给了他，校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可怕。
“这是……”其中一位应该是高等部的药剂老师，瞪大眼睛，恐惧地盯着那个盒子。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校长。
校长面露不解：“这个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语气中似是想发泄什么，说完，不忍地看向凌拓，轻轻闭了闭眼睛说，“通知他的家里人……就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这是什么诅咒？盒子上面的图腾是不是魔王的？”看到刚刚校长的表情和脸色，我很是不安，于是试探地问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校长十分诧异。
我的心往下一沉，果然是黑魔腾吗？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学校的图书？我为难地看着凌拓，突然觉得他真是个倒霉蛋。
“有没有办法解除？”我看着校长，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另一位炼器部的老师看了看沉默的校长，然后摇了摇头：“黑魔法的法师都已经绝迹了，所以根本解除不了。”
“怎么回事？”林誓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我身边，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凌拓身上，惊恐使他的瞳孔一瞬间收紧了。虽然他刻意保持冷静，可谁都能看得出他此刻有多么不安和担忧。
我看了看一直昏迷不醒的凌拓，心情颇为复杂地问：“如果有黑魔法的法师呢？”
校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黑魔法诅咒，会给人制造一个梦境，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受诅咒者会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永远无法醒来。除非有一位黑魔法师亲自进入梦中，作为引路人，而且还有一个更为苛刻的条件：受诅咒者必须爱上那个引路人，心甘情愿地跟随对方，才能走出来，否则也是没用的……”
听校长解释完后，我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奈、郁结、苦涩，最终却只能自嘲地笑了出来：“那么……如果没有让对方爱上自己，那个进入梦境的引路人自己也会被困在梦境中，是吗？”也就是说，即使我愿意伸出援手，也不见得能够让凌拓醒来，也许只是无谓的牺牲而已。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我的黑魔法师身份，只要我不说，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而且即便我承认了，也不会有人逼着我去做这件事，可是，我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吗？
有时候良心太好也未必是件好事，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不禁变得有些烦躁：“这么危险的东西，不是应该谨慎地封存起来吗？怎么可以随便乱放？到底是谁这么不负责任啊？”
我的话瞬间让校长面如死灰，却又无从辩解。
周围的学生也都面面相觑，一个个噤若寒蝉……
很快，肖牧会长也赶到了现场，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多了。
“把他扶到医务室吧……”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说道。
到了现在这种局面，我真是进退两难啊！有种想哭的感觉。林誓枫看了看我，然后犹豫不决地看向校长。
我豁出去了，一把扯开校服的衣领，露出半个肩膀，将一个小小的黑色图标暴露在众人面前：“我是黑魔导士，就让我去试试吧。”
这是一场赌博，而且赌注太大，我真怕自己输不起……
“黑魔导？你这个年纪……”校长看着我身上烙下的印记，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绝望地笑了笑：“准确地说，早在两年前就是黑魔导了，只是我对白魔法比较好奇，才跑到学校来学习白魔法，所以黑魔法才一直停滞不前。”然后我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着校长，“见识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此时此刻的我，面对着完全未知的冒险旅程，只能用这种自我肯定的方式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虽然我这样有些无礼，校长倒也没有生气。因为在魔法领域，对于比自己强大的人，一般都会保持尊敬，我年纪虽小，但等级明显比面前这些人都要高。
“不管他梦到了什么，我都会把他拽出来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事，还是快些行动吧！”
外面的每分钟，对于梦中的凌拓来说应该更漫长。
“嗯。”校长点点头，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一起把凌拓抬到了医务室，我站在最靠近床边的位置，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心绪非常乱。
“你真的要去吗？说不定……”校长也有些为难和矛盾。他一方面希望我能解救凌拓，一方面又怕我也回不来。
“不然呢？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到了这一刻，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我有能力救他却不救，这说得过去吗？“我父亲曾说，勇者无惧，说不定这是一次我该经历的考验。”
说完，我俯身看了看凌拓冷峻的睡颜，缓缓扬起手，伸出手指，用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
另一只手腕猛地被人抓紧了，我扭头不解地看着林誓枫：“麻烦你了！拜托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他郑重地嘱咐道，眼底是满满的恳求。
“好！”
话音落下，周围闪现出一道炫目的光芒，耳边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然而很快，我便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