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戴罪立功
宁崇之死,来得太过突然。
先前众人还想着以宁崇的性格恐怕会对秦萧下狠手,不曾想一眨眼他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秦萧立于场间,朝着帮自己拦住宁统的老族长点了点头。
原本他是想杀了此人之后便叛出宁家。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家族弟子的死,特别是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都会严肃处理。
老族长如此相护倒是让秦萧有些意外。
在宁崇身亡之后,剩下的少年们又先后上台比试,只是有了秦萧和宁崇这个有些吓人的“开始”,众人出手的时候都显得收敛了不少。
一番交手下来,实战演练最终以秦萧夺得第一名的结果落下帷幕。
令秦萧哭笑不得的是,他真正动手就只有宁崇那一次。
从宁崇手中得到第一轮晋级的名额,这之后的几轮对战,无论是谁,看到对手是秦萧,便立刻选择认输。
就只有最后一名少年和秦萧过了几招,发现实力不如之后也是果断认输了。
回到预备场的时候,所有宁氏子弟纷纷让开。以秦萧为中心,空出很大一圈空间,便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瘟疫一样。
“我有这么可怕吗?”
秦萧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话却是说得场下的宁飞雪苦笑连连。
“宁崇的尸体都没凉透,谁还敢贸然跟你动手?”
秦萧摊了摊手:“我又不是噬杀,只是有些人,必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三项测试结束之后,整场族比的排名也出来了。
秦萧以绝对的优势排在第一位,缺席了最后一场试炼的宁庄则排在第二名。
“族比的奖赏之后会送到你们的手里,接下来便讨论族比之时,秦萧杀死宁崇的处罚!”
傍晚,族长府,大堂。
宁统和宁修谱分别坐在正中央的两个位置,在他们身后,还有着三位长老以及掌管族中各种事务的族人,其中自然也包括宁承。
众多长辈聚集到此,而除了宁庄和宁飞雪之外的年轻人则是无资格入内。
宁飞雪站在秦萧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宁统旁边的宁庄紧皱着眉头,仿佛要用眼神将秦萧杀死一般。
宁统面色阴沉,到了此刻,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问罪秦萧了。
“族比之时,你对宁崇下此狠手,可是故意?”
秦萧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众人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
“这是演练,不是真的在厮杀!”
宁统大声说道:“按照族规,袭杀族人者,当以命偿命!”
秦萧挑了挑眉头,没有接话。
宁修谱打断了宁统的话,说道:“这不是袭杀族人,只是一起发生在族比之中的意外!”
“以往也曾有过相似的情况,当时的处理是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
宁庄闻言,脸色铁青。他指着秦萧和宁飞雪,怒道:“三天前,宁飞雪断了宁崇一臂,并且当时这两人曾当着下人的面说,留着他的性命由秦萧来解决!”
“这分明就是故意置宁崇于死地!”
秦萧冷笑道:“宁崇说要‘不小心打死’我,你们可有听到?”
“现在他实力不济,死在我手上,你们就开始找我问罪了。”
“今日若是形势逆转,我死在他手上,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吧!”
“大胆!是我在审问,容不得你在这大放厥词!”
宁统怒火中烧地斥责秦萧,站在他身后的三位长老也跟着帮腔。
眼看声讨之势愈演愈烈,还是宁修谱站了出来。
他看着秦萧,以及站在他身旁,一脸坚定的宁飞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宁崇之事,生死有命。但秦萧毕竟是杀了族人,不得不罚。”
“面壁思过于你太轻,以命偿命又不合适,这样吧,族中的狩猎队前段时间在灵云山脉中发现了灵彩仙果,你随宁承他们一同入山搜寻此药!”
秦萧一拱手,应道:“是!”
听到这般处理结果,宁统、宁庄以及三位长老皆是面色一变。
“老族长,此事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宁修谱瞪了他们一眼,道:“这是将功赎罪,便这么定了!”
也不由宁统这个正牌族长再有异议,宁修谱一摆手,事情就真这样定下来了。
这之后,秦萧搀扶着有些虚弱的宁飞雪回到飞雪园。等她躺在床上休息之后,秦萧才离开卧房,庭院里,以宁承为首的几名族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宁家北府,宁承坐在座椅之上,在他身旁还有数名秦萧多少有些眼熟的宁氏族人。
待秦萧坐下,宁承直接开口道:“请你过来,是为了商议接下来的事。”
“我想你应该猜到,老族长安排你随我们找灵彩仙果是为了什么。”
秦萧答道:“灵彩仙果是固本培元之灵药,对于飞雪的伤势有着很大的帮助。”
宁承说道:“除此之外,两个月后举办的玄修武战会给夺魁之人许多奖励,那些奖励之中有一味‘地玄花’,这也是能让飞雪伤势稳定下来的关键药材。”
“若能寻得这两物,至少在短时间内,飞雪的伤可以缓一口气。”
秦萧点了点头。上一世的他也是位炼丹师,对这两味药材的用途非常清楚。虽无法完全治愈宁飞雪的伤势,为她延续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的命火却没问题。
原本秦萧便有意去寻这两味药材,现在也算是有了目标。
“但是。”
宁承话锋一转,道:“灵云山脉凶险无比。虽然你在族比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和狩猎队的各位相比实力仍是差了不止一筹。”
“为了安全着想,你得答应跟着我们,不能随处乱跑!”
秦萧挑了挑眉头。他何曾被人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为何宁承会如此重视这件事。
仿佛猜到了秦萧的疑问一般,宁承接着便说道:“飞雪特别交待过我,千万不能让你受伤!”
他看着秦萧,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以前是天才,心性高傲在所难免,但现在毕竟不比以前,不要让承叔在飞雪那边没法交代。”
秦萧点了点头。
决定去灵云山脉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一趟,除了给宁飞雪寻找灵药之外,也是自己变强的一个机会。但山脉之中妖兽横行,凭秦萧现在的实力可能会遭遇一些危险,如果能有宁承等人相护,也会安全不少。
“既是这样,那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明日我们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