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敲山震虎
次日一早,荣贵妃便派人前去,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才把怡嫔请到了自己的殿内。
与江皖商议好后,江皖便带着江睿在后殿玩,刚好能听的清她们在前厅说什么。
怡嫔满不情愿了进了门,敷衍的行了个礼,荣贵妃难得好脾气,也没计较,只管让她坐下了。
“这大冷的天,贵妃娘娘该不会是起了兴致,邀嫔妾前来喝茶吧?”怡嫔捧着手炉,使劲儿的搓了搓。
荣贵妃笑道:“还真让妹妹猜对了。上次的事闹得你我不愉快,本宫回来细想了想,睿儿与嬉儿都是小孩子,之间免不了玩闹,你我却都是成年人了,大可不必如此计较。”
怡嫔闻言似乎并不领情,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称:“贵妃娘娘宽宏大度,感情四殿下没事,可我们嬉儿不仅平白被人推进了水里,受了惊吓不说,现在还被禁足着呢。娘娘这一句不计较,说的倒是轻巧。”
看着怡嫔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荣贵妃脸色略变,可为了后面的计划,只好强忍着脾气,耐着性子继续笑:“是是是,妹妹说的对,不过睿儿与旁人不一样,还请妹妹不要见怪。眼下你马上就要封妃了,你我姐妹之间也更进一步了,别生了嫌隙才是。今日请妹妹过来,便是特地请妹妹喝口茶,上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荣贵妃给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也很识趣的赶忙递茶上去。怡嫔本不愿意接,但见荣贵妃少有的这般和颜悦色,倒也不得不顾及她的面子,只好顺手接过去放在了边上。
“妹妹这是不计较了?”荣贵妃看着她笑问。
怡嫔的情绪也稍有和缓:“妹妹哪儿敢啊,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还没谁敢与贵妃娘娘计较呢。”
荣贵妃见她放松了,这才渐入主题:“对了,昨天本宫便派了宫女絮儿去探望妹妹,可这丫头竟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妹妹可否瞧见了?”
被荣贵妃这么一问,怡嫔刚放松的神经不免又即刻紧绷了起来:“絮……絮儿是谁?嫔妾没见过她。”
荣贵妃看着她,目光逐渐变得凌厉:“可本宫派人询问过了,明明有宫人亲眼看着絮儿进了妹妹的宫里,怎么,妹妹竟没看见她?”
怡嫔的神色越渐紧张,根本不敢直视荣贵妃的目光,好半天也没吭出声来,索性直接起身说道:“贵妃娘娘的宫人不见了,自己去找便是,难不成嫔妾还能藏了娘娘的人不成?再说……娘娘让絮儿来嫔妾这里,是什么目的,娘娘心里清楚,幸好嫔妾有皇上福泽庇佑,没什么大事,娘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见怡嫔起身欲走,而她的这招反客为主,也全然没能震慑住荣贵妃,反而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怡嫔刚打算带着宫人走为上计,可殿外的宫女就匆匆的跑了进来,也不遮掩的对荣贵妃禀报道:“贵妃娘娘,今日一早听太监说……冷宫后的护城河内,好像发现一具尸体,用麻袋装着,上面全是血迹,正在派人捞呢。”
这话不偏不巧,刚好被怡嫔听了个清楚,脚下顿时像是生了藤蔓一般,将她死死的抓在了原处。
事到如今,怡嫔不得不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转身试探:“可……可发现那尸体是谁了?”
荣贵妃盯着怡嫔,嗤声询问:“妹妹不是要走嘛,怎么,对护城河里的尸体感兴趣?还是说……此事与妹妹有关?”
“我不过随口一问,与我有什么关系。”怡嫔强忍着心中的狂跳,故作淡定的想要转身离开。
可这会儿,荣贵妃倒是不想她走了:“等等。”
“絮儿消失了整整一日,本宫派人也找了一日,却哪都不见人影,怎么偏巧今日就在护城河内发现了尸体?怡嫔,你说这尸体,会不会是絮儿啊?”荣贵妃从主位上走下来,步步紧逼的凑近怡嫔跟前。
“我……我怎么知道?”怡嫔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想要开口辩解,却又知荣贵妃向来精明,万一失口说错了什么,便要被她发现了端倪。
就在二人僵持间,江皖也从后殿走了出来。
怡嫔看着江皖,猛地想起昨晚太监的回禀,本来还心有余悸的她,这会儿看见江皖竟在荣贵妃的殿中,再加上荣贵妃这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也如茅塞顿开般,发觉到了这是荣贵妃故意所为。
“她怎么在这?”怡嫔瞪着眼看江皖。
江皖笑了笑,欠身行礼:“怡嫔娘娘。”
“最近有些头疼,上次偶然得知三公主懂些医术,刚好睿儿又想与三公主玩一会儿,本宫便请她过来了。”荣贵妃挡住怡嫔的去路,故意说道,“怡嫔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你如今怀着龙胎,可别因为来了本宫这一趟出了什么岔子,刚好三公主在,就让她给你请个脉吧。”
怡嫔一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连忙声称:“不用!本宫的胎安然无恙,御医是也皇上亲自指派的,本宫信得过,不劳旁人动手。”
荣贵妃轻蔑的笑了笑,看着她称:“看来怡嫔的肚子还真是争气,一碗打胎药下去,竟还安然无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胎死腹中了。”
“你……你说什么?”怡嫔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说话的声音更掩饰不住她剧烈的颤抖。
荣贵妃也不瞒她,直截了当的说:“你不是说了,本宫派絮儿过去做什么心里清楚?没错,本宫让絮儿以太后的名义给你送了一碗堕胎药,可你喝了那药,却一点事没有,所以絮儿才遭了杀身之祸吧?”
“荣贵妃!你……你血口喷人!”怡嫔瞪着眼反驳。
荣贵妃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说道:“没关系,反正絮儿我也没想留着她。不过既然她已经死了,就要看看她死在了谁的手里,等今日太监把尸体捞上来一看便知。本宫想……现在该自求多福的应该是妹妹才对吧?”
怡嫔面如死灰,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节,一把推开了荣贵妃,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娘娘,要不要派人跟着她!”宫女问。
江皖摇头称:“不用,让她走,她不走,我们如何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