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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爷爷的死不简单

“啊!”

我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怎么了,三伢子?”不远处的母亲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没蹲稳。”我定了定神,才看向母亲,笑了笑。

刚刚看到的,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不然她会担心的。我心里默默的想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地,重新蹲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的尘土。然后,重新将身子探向床边。

“咦?”此时的爷爷再正常不过,也没有刚刚恐怖,眼睛是闭着的,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是对于熟悉的人来说,这不算什么。

我用了眨了眨眼,甚至用手背揉了揉,发现还是没有变化。

“难道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吗?”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时,我发现了爷爷身侧放着一个木匣,正是装有那本《丧葬秘术》的匣子。

我伸手拿了过来,慢慢打开,却发现里面的书不见了。

“不用找了,那本书我收起来了。”这时,一直不发一言的父亲说话了,只不过声音带着悲怆和冷然。

“为什么?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那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很想拿回来。

“你跟我来。”不同于往常,父亲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顶撞而生气,而是站了起来,往里屋走去。

我跟了进去,就看到父亲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了那本书,不过并没有给我的意思,而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我也是满脑子的问号。刚刚匆忙的回来,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的语气变得痛苦和悲愤。

顿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学丧葬秘术吗?因为丧葬秘术的传承只能有一位。一旦有了新的传承者,意味着旧的传承者将会死去。”

“这...”我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这也太诡异了,竟然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你还想要这本丧葬秘术吗?”父亲不在拿着那本书,随意的将它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我的心里有点乱,额头的冷汗一点一点冒了出来,大脑也似乎停滞了了思维,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不发一言。

父亲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一点点回过神来。

爷爷的死竟然和丧葬秘术的传承有关,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看来这个秘术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传承呢?我心里是很纠结的。爷爷的离世是为了将它传承给我,如果我放弃岂不是不孝,辜负了爷爷的一片苦心。可是,这个传承又是这么残忍,难道以后的传承都是如此,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来延续传承。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转动,想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不过最终都失败了。

“不管了,我不能辜负爷爷。而且这个传承如此神秘,不也正是我所期待的吗?至于以后的危险,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的心里暗暗下了最后的决定。

“吱嘎...”

里屋的房门终于被推开了,我缓缓走了出来。父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又继续保持了原本的样子,他似乎知道我已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父亲,我想给爷爷净身。”我看着父亲说道。

“嗯,去吧,已经准备好了。”

我有些意外,父亲似乎知道我最终的选择。

净身,又称为给死者沐浴。这是为了寄托生者对死去之人的孝敬之情。清洗尸体的水称为“买水”,这本身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仪式,可以直接将“阳水”转化为“阴水”的过程。当然,还有另一层目的,除了用水洗去死者生前的罪孽,还是为了让死者以纯洁之身到达阴间,以便祖先收容。

我将爷爷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看着爷爷干瘦的身躯,我的眼眶又红了,不过我强忍住了。因为丧葬有一条禁忌,绝对不能让活人的眼泪落入死者的棺材里。就这样,我忍着流泪的冲动,默默的为爷爷擦拭身体。

但是擦拭脖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爷爷的脖颈有一段不明显的红色淤痕。为什么这会才发现,可能与尸体放置一段时间后,皮肤失血变得惨白,才会导致红色淤痕变得明显。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个不好的念头,难道爷爷的去世有其他的说法。不过,我也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声张,继续擦完了身体的其他部位。

等净身彻底结束后,我将爷爷尸体移至了灵床,这是在入棺前临时放置尸体的地方。

然后,将一块白布搭过横梁,一侧拴住一只白公鸡,在爷爷的尸体周围走动一圈,再通过横梁的白布将公鸡移动到屋外,并将其宰杀。这个称之为招魂。

招魂之后,还需要进行饭含仪式。就是在死者的口中放入米贝、玉贝和米饭之类的东西。目的是不让死者饿着肚子去阴间受罪,成为饿死鬼。

之后,就是安排将尸体入棺,等待选日子报丧。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我偷偷的将父亲叫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父亲,我刚刚给爷爷净身的时候,发现爷爷的脖颈处有红色淤痕,看着像用绳子紧勒导致的。”

父亲听到这些,陡然变色。

我一直在观察父亲的神色,一见如此,内心无比痛心。难道爷爷真的死于非命,而且和父亲有关。我都不敢往下想了,只是冷冷的盯着父亲。

父亲好像也意识到了我的想法,赶忙解释道:“你瞎想什么,你爷爷虽然不是正常死亡,但是和我并没有关系。我和你爷爷虽然关系不好,但是毕竟是我的父亲。你个兔崽子,瞎想什么?”

我暗暗松了口气,和父亲没有关系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那你怎么这么吃惊,难道知道些什么?”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的太爷爷当年也是如此。”

“什么?”我大吃一惊,后背一股寒意直窜上脑后跟,这绝对不是巧合。

“难道丧葬秘术的上上任传承者就是太爷爷?”我提出的心中的疑问。

父亲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真的和丧葬秘术的传承有关,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问题根源的时候,我和父亲都保持了沉默,只带日后可以找到答案吧。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报丧,吊唁和下葬。

然而,就在下葬的前一天晚上,还是有怪事儿发生了...

按照丧葬的规矩,下葬之前要选好墓穴。但是这一行有个规矩,就是亲人的墓穴,必须拜托同行的风水师。所以,父亲就去邻村找了一位风水先生,王大眼。

这位王大眼,相貌奇特,天生大小眼,据说能看透阴阳。因为他常年穿道袍走街串巷帮人看风水,人们都喜欢称他为王道长。当然,他本人是更喜欢这个称呼的。

这天,身穿道袍的王道长来了。他,三缕白须,长袖飘飘,踏进院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只是,刚走到爷爷的棺材前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