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哪里来的疯狗
“啪——”老夫人重重的把茶盏放下，“她翻天了？居然敢打人了？”
楚涟漪趁机添油加醋。
“大小姐来了。”院子里的奴婢通报。
老夫人一挥手，大有兴师问罪的模样，但她知道，楚愉如今她根本奈何不得。
这贱人仗着漠北王，简直要翻天。但是楚愉也蹦跶不了多久，漠北王迟早是要回封底的。
楚愉总不可能府里的事事都要去麻烦漠北王吧？指不定漠北王只拿楚愉当作一个消遣，玩物而已。
“她来得正好。”老夫人沉声。
楚愉大步走进去，落落大方的给老夫人行礼。
“你可否有打兰姑姑？”老夫人一针见血。
楚愉笑了笑，平静的说：“涟漪说我打了兰姑姑，可有什么证据？”
听到话，楚涟漪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贱人还要证据？
“姐姐，兰姑姑身边的丫鬟都看到了你动手了。你还想狡辩？”楚涟漪气不过，愤怒的盯着她。
她很想把楚愉抽筋剥皮，可是她要忍。
楚愉居然把她娘送到京兆府去了，这事情她和楚愉没完。
她要楚愉血债血偿！
“兰姑姑身边的丫鬟都是兰姑姑的人，自然会为着她说话。”楚愉慵懒地勾唇。
老夫人一眼就看出是楚愉在耍花招，但仍旧耐着性子问，“是不是你打的人？老实交代，别逼老身让兰姑姑上前和你当面对质。”
“好啊。”楚愉一反常态，“让她来和我对峙吧，也让我证明给你们看，这人究竟是不是我打的。”
楚涟漪一惊，不晓得楚愉又在玩什么花样。
很快，脸颊红肿的兰姑姑就走进来。
她给老夫人施礼，目光看向楚愉的时候，闪躲不定。
“大小姐，老奴奉命给您送吃的，您不领情也就算了，何苦羞辱老奴？”兰姑姑装得倒是可怜，看起来深的楚涟漪的深传。
楚愉整理一下姿势，眸子微微眯着，她背靠着椅子的软垫上，慵懒地招手。
“你过来我看看。”
兰姑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生怕又被暴打一顿。
楚愉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还不等兰姑姑反应，劈头盖脸的给兰姑姑一巴掌。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愉。
楚涟漪眼神兴奋，好啊，这贱人自己跳到坑里来了，就别怪她不留情了。
楚愉嫣然一笑，拉着兰姑姑走到老夫人面前，煞有其事的给老夫人介绍兰姑姑脸上的巴掌。
“祖母，您看看，您对比一下这两巴掌的力道一样么？很明显，力道不一样啊，我刚才一巴掌下去，她的脸可是立刻就肿起来了。”
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厥。
这贱人。
这两巴掌根本都是一样的，要说区别，能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楚愉又多给了兰姑姑一巴掌爽一下。
兰姑姑捂住红肿的脸，气得要爆炸，“你居然敢打我？”
“兰姑姑严重了，我可不敢打你，毕竟在兰姑姑眼里，我微不足道。狗不吃的馊饭都能给我吃，我怎么敢打你呢？我不过是在祖母面前证明而已。”楚愉肆意一笑，倒是云淡风轻的解释。
老夫人目光一冷，警告的看向楚涟漪，吓得楚涟漪赶紧缩头。
“馊饭？”老夫人冷声。
她要收拾楚愉就会一击必中，可不会用什么不入流的小手段去折辱人，老夫人觉得楚涟漪的段位太低了。
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做。
兰姑姑吓得跪在地上，此时也不敢再和楚愉硬抗。
“老奴……老奴……”
“来啊，把这狗奴才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老夫人只想尽快息事宁人。
兰姑姑一听就要吓昏了。
楚涟漪连忙求情，“祖母，兰姑姑不敢了，她只是一时冲动而已，请您饶恕她，二十大板下去会要她的命啊。”
老夫人神色冷酷，不为所动。
楚涟漪要嫁到元家没错，但是楚愉和漠北王关系匪浅，且不管是什么关系，她暂时要保持这两人之间的平衡。
“打。”老夫人怒声。
小厮进来把兰姑姑拖出在庭院里用刑，众人听到兰姑姑的惨叫声，纷纷不忍。
楚愉却笑得开怀，望着桌上摆放的精致早膳，她说：“祖母，想必您扰了这一大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孙女陪您吃。”
楚涟漪剜她一眼，这贱人脸皮都厚到如此程度了。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点头。
楚愉确实太饿了，从她重生过来开始，她一直就在受伤，还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今天是她正式的第一餐。
她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想必是凤天息给她用了什么药吧。
楚愉胃口大动，一个人几乎吃掉了桌上的所有早膳。
老夫人的筷子都握不住了，眉间有嫌弃的意思。
楚涟漪一口银牙咬碎，“姐姐还真的是吃得下去，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挨打的又不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有同情心？”楚愉又把一块枣泥糕咽到肚子里，“妹妹要真的心疼这个奴才，应该陪她一起吃吃那顿馊饭，这才叫有同情心。”
楚涟漪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你太恶毒了。”楚涟漪捂住小腹，一脸的愤恨。
楚愉嘲讽她，“我这就恶毒了吗？我要是真的恶毒，我应该把碗狗都不吃的馊饭，塞到妹妹你的嘴巴里。”
楚涟漪气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恨上了她。
吃完早膳，外面的杖刑也停止了。
楚愉和老夫人告辞，还顺走了一碟桂花酥。
“祖母院子里的饭菜就是好吃，孙女拿这盘糕点路上吃。”
说完楚愉就带着珊瑚大摇大摆的离开。
老夫人嫌弃的丢掉筷子，呵斥：“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我撤了！”
老夫人的神色很厌恶，仿佛和楚愉一起用膳是多么恶心的事情。
“祖母，这贱人——”楚涟漪凑上前说楚愉的坏话。
老夫人正愁找不到地方发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我警告你，你还没有嫁到元家去，你最好是收敛一点，别去招惹她。她就是个不要命的，你给我好好的揣着你肚子里的这块肉。”
楚涟漪挨了这一巴掌，她也不敢哭，委屈的低下头，愤恨地咬着红唇。
这个老妖婆，送她娘顶罪屠杀，现在还敢动手打她！
老夫人没忽略楚涟漪眼底的恨意，她浅饮一口茶。
“退下吧。”
楚涟漪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本来是想设计楚愉的，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栽了。
楚愉带着饿着肚子的珊瑚走到院子里，她坐在长廊下，冲珊瑚招手。
“我受苦，你也跟我受苦，你也定饿了。这桂花酥虽然凉了，但味道还不错，你赶紧吃。”楚愉靠着长廊，目光投到远处的池塘。
她不自觉的想到沉塘的娘，慢慢地握紧拳头。
珊瑚心里感动，小姐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以前的小姐也很好，但是不会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她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小姐。
珊瑚也不管了，抓住桂花酥就往嘴里塞。
“楚愉，你个小贱人，你不过是被元家不要的贱人，你敢打我的人，还害了我娘，我一定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楚涟漪愤恨不平的声音传来。
楚愉收回目光，朝着声源看过去。
下一瞬，楚愉扭头，轻笑：“珊瑚，这府里没有养狗啊，你说是哪里来的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