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
“你想死吗？”江慕安在黑暗之中狠狠瞪了李子墨一眼，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看见。
“嗯，打死我吧。”李子墨凑近江慕安，微微闭上眼睛。不知怎的，江慕安身上的那股清甜的味道，总是能让他感到格外的舒服。
两只手被钳制住，江慕安也不敢随意的动脚，想了想，干脆卯足了劲儿给李子墨撞了上去。一声痛呼，李子墨放开江慕安，揉了揉额角，皱眉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
江慕安顺势从床上起身，回答道：“不能。”
李子墨坐了起来，围着被子，嘟囔道：“想我李子墨也是风流倜傥的帅哥一枚。多少女人趋之如骛，为撒，在你这里就不行了呢。像我刚刚那样对你，你竟然还拿头来撞我！真是越想越不能理解。话说，你不会是，就是，你懂得，改过性别之类的？”
话落，江慕安已捡起落在地板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打住啊。啊，对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本来就是想来叫你吃饭的。你去洗把脸就过来。”
一听饭菜已坐好，李子墨一咕噜便从床上爬下来，冲进卫生间里面去了。
江慕安则走进厨房准备摆桌。
突然，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来。江慕安好不容易从方才买菜进来的口袋里面找出李子墨的手机来，冲到卫生间门口道：“你秘书给你打电话来了。”
“帮我接吧。我手上有水呢。”李子墨倒是把她完全不当个外人。既然是秘书，肯定也是工作上的事情。若是牵扯到什么商业机密的问题呢。算了，不过也就是个电话而已。江慕安按下接听键，放近耳朵，还未开口。
“李先生，祝您生日快乐。另外，明天一早飞回澳洲的飞机票我已经帮您买好了。我就不打扰您和江小姐的晚餐了。祝您愉快。”江慕安甚至连话都还未说出一句，电话已经掐断。李子墨的秘书，江慕安不止见过一次，是一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声音雄厚有力，与电话那端的声音相差无几。
那今天是李子墨的生日无疑了，偏头瞧了一眼摆在桌上的两道素菜，江慕安感觉到了深深的内疚感。他大老远从澳洲飞回来，就是为了想与她过生日。江慕安忘记了不说，还只准备了这两道素菜。
“啊，我肚子好饿了都。”从走廊走出来的李子墨显然还不知道秘书打电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在他眼中看来，什么大事都比不了与江慕安的这顿饭。见江慕安迟迟不动，心生疑惑：“怎么了？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快点吃饭吧。你不知道，我都快饿死了。”李子墨拉着江慕安坐在自己的旁边，拿了筷子递给她：“跟你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菜。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为什么不提醒我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样，我们还可以出去吃顿好吃的，也可以让我好好给你过生日啊。”江慕安内疚道。
想想与李子墨相识的三年，他从未忘记过她的生日。但自己却因为种种，总是忽略到身边的他。
“我道是以为什么事。刚我不是说了吗？能吃上一顿你亲自做的菜，这比让我吃三珍海味还让我开心。你别内疚，我已经很满足了。”李子墨微微一笑，偏头瞧着那两道简单的菜，仿佛像是看着什么真金白银的珍视感。
“不要吃了。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吃完我们去唱歌。就我们两，我给你唱歌。你不是最喜欢让我唱歌吗？”江慕安抓起李子墨的手，拿了外套就要走。
“慕安。”李子墨坐在座位上，仍旧没动，拉着江慕安的手却也未松开：“如果你确实希望我能在今天开心，不如答应我一个请求如何？”
“做我的女朋友。”
他轻快的说出这番话来，额前碎发下那双眼睛耀如繁星。
“我与你相识三年。这番话也并不是一时起意。而是真心。江慕安，我喜欢你三年了。虽然这时候让你答应我的这请求有些唐突。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握着江慕安手腕的那只手滚烫的渗人。她直视着那双此刻含着温柔笑意望着她的李子墨，心中泛起一丝温暖。这个人在她最难熬的三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江慕安自知自己性格，能忍受她的恐怕这世上也只有李子墨一人了。
或许李子墨是她唯一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此刻让你回答定是着急了。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回答的。”李子墨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放开她的手腕。
那句在夜里无数次练习的话，今天终于出口。答案左右不过也就两个，答应或者不答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慕安最有可能的回答。但他还是私心的抱有一丝幻想。
“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
江慕安微微一笑，唇角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李子墨先是一愣，尔后眼眶突然睁大。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突地站起身来，将她牢牢的抱住。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江慕安很不习惯。她神情微滞，呆愣的看着夜幕垂垂下窗外五彩缤纷的世界。四周安静的可怕，甚至连李子墨他略显激动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其实如此也好，她又多了一条赶紧忘记韩时木的理由。
“生日礼物”让李子墨甚是满意。本来略显平常的菜，因为心情不错，还吃了三碗饭。水晶灯下平常的两样素菜，再加上两副碗筷，平常的就像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从始至终，江慕安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说不上来开心，但也不是难过。
她也并不讨厌与李子墨的相处，反而还很喜欢。
江慕安心想，一切都会慢慢的习惯起来，也会好起来。
因李子墨明日一早还要赶回澳洲。刚一放下碗，江慕安便催促他赶紧去洗澡。客房里有他专门的衣帽间，一切都很方便。他起身，一句话没说，却夺过了江慕安手里面的碗筷。之后两人互道晚安之后，转身便回了个自的房间。
凌晨五点，江慕安被一阵轻微的推门声叫醒。微微眯着眼，便见门缝哪里传来微弱的亮光。李子墨已穿戴整齐，从那抹亮光中悄悄走了进来。她赶紧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双温暖的手探上她的额头来，拂过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微微怔住，身子僵硬到不能动弹。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让李子墨发现她醒着的事实。兴许是他确实着急，并未注意到江慕安突然一下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待门缝的亮光消失之后，江慕安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玄关位置传来轻微的声响，关门的响声也随之而来。
李子墨走后，她却一点也睡不着了。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兴许是李子墨离开时帮她调高了温度，从软和的被褥中抽出手臂来，不经意间碰触到放在一旁的手机。江慕安指尖划过屏幕，眯着眼睛调低手机的亮度，昨晚凌晨助理发过来的邮件赫然就在首页。这还是第一次见工作室的助理能在这么晚还在工作，江慕安倒是觉得稀奇。
点开一瞧主题名，江慕安呼吸一滞，也算是明白了能让助理在那么晚情况下发邮件给的她人物是谁了。主题名上赫然就是韩时木和秦悦的名字。助理发过来的图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修改意见，而且还皆是一人所写。
韩时木还是那样子，对于细节处有着近乎苛刻的审美需求。凡是经过他手提出修改意见的作品，皆是能在国际秀展上大放光彩。看来，他对他这个女朋友倒真是好。江慕安微微一笑，将手机扔至床底，翻过身继续睡觉。
直至第二日早上九点。然后收拾一番，出门坐车到工作室已是十点。江慕安提着手袋，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进入办公室，经过前台之时，她瞥见了正在修理指甲的助理抬头之余，疑惑中带着惊讶的目光。
还未落座，助理匆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江设计师。昨晚我给你发的邮件您没看到吗？”
邮件？
江慕安点点头，脱掉大衣：“正想跟你说，秦悦小姐的那单子，我们还是回绝了吧。”虽说只是一件礼服，但江慕安实在不想再与韩时木扯上任何的联系。
“回绝？”助理提高了声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做设计师助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有回绝顾客的。大多设计师会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竭力去讨好刁难的顾客。直到后来，双方都开始疲倦、懒于再去纠结衣服了。
江慕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的看着助理：“你有疑问？我回绝顾客的单子并不是第一次，以后你就会习惯的。还有，麻烦你转告一下秦小姐，我会在她所付给我们工作室定金的基础上，再出一部分的赔偿金。还请她见谅。”
“可是。江设计师，你忘了你在接秦小姐这单的时候，签过协议了吗？”助理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道。江慕安不曾记得有什么协议，遂有些不解。助理急道：“我们工作室刚成立的那会儿，您让我委托律所给订的一分协议。十倍的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