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过人之处
三叔笑了笑,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从现在起,悬棺锁魂阵我就全权交给你了,记着,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还是无法将陈福勾出来,就只有进墓碑楼了,懂了吗?”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街边的胡同,知道这一定是三叔放出的迷魂弹,所以想就不想就答应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我看三叔丝毫没有把悬棺锁魂阵的事放在心上,于是问道:
“三叔,墓碑楼的阵法不需要有人守着吗?咱们就这么回来不要紧吗?”
三叔瞥了我一眼。
“这事儿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你还问我干嘛?”
我一愣。
“交给我了?那不是你故意说的吗?我是配合你演戏啊。”
“演戏?演什么戏?”
我眨了眨眼睛。
“之前街边的胡同里不是有人偷偷跟着我们吗?您还故意大声说话,不就是为了让那人听到吗?”
三叔摆了摆手。
“你想多了,哪有什么人,谁敢跟着你三叔我啊?反正这事儿你已经答应了,以后和我可没关系了,你小子多上点儿心吧。
刚才在卫生间,我已经把这件事和东家说过了,他也同意了,明天你就去见他吧。”
丢下这句话,三叔便笑呵呵的走进卧房了,独留我一人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发懵……
“这老东西!又被他耍了!”
我恨恨的抱怨了一句。
谁知走进卧房的三叔忽然又回来了。
“对了,你的卧房在东厢房,别走错房间了。”
“走错了又能怎么样,这里还能住其他人不成……”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走出主房来到了东厢房门前,正要开门,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回头望了一眼西厢房。
见房内黑漆漆的关着灯,我也就没再多想什么,直接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一进房间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说不上是什么香,但就是很舒服,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感觉是用过一番心思的。
佘九婴一眼就看到墙角有一个宽敞舒适的“窝“,当即窜了过去。
“妙啊!真是妙……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风餐露宿的,终于有个舒服窝了,嘿嘿……”
我无奈的看着他。
“你在讨封化形之前不一直都住在山上吗?这才几天的时间,就不适应了?”
“你懂什么?既然化形成人,那就要有个人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
“那你为什么天天还保持着鸣蛇的样子?”
“真身可贵,绝不能弃!这也叫念旧,你懂什么,哎对了……”
佘九婴跑到我面前,小声问道:
“星星,你的本质应该也是一只妖,只是……你到底是什么妖?”
我耸了耸肩。
“这我还真不知道,自打我记事儿起,就是人形,我连自己的尾巴都没看到过,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妖?反正我就把自己当人看,别人若是不把我当人看,我也不在意,无所谓……”
“嘿嘿……”
佘九婴坏笑了一声。
“这还不简单,你把裤子脱了,大爷我看看你的屁股不就知道了……”
“滚!”
……
洗漱完之后,就在我准备脱衣服睡觉的时候,恍惚间听到屋外有关门的声音,我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并没发现有什么人走过,院子里除了那两颗海棠树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没多想,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叔早早的叫醒了我,打发我去找那位幕后的东家,地点就在那栋墓碑楼前,匆匆地吃过早饭后,我便打车赶往了墓碑楼。
到地方之后,我发现即便是喧嚣忙碌的白天,墓碑楼前也是冷冷清清,不管是路过的车或者行人似乎都在有意的绕着它走,显然,这里的人都怕从楼里沾上晦气。
我独自走到那斑驳的铁门前,等了几分钟,见接头的东家没来,便自行走进院子来到了东南角的土坑前,低头看去,棺盖上香炉里的青香还燃着,但是比昨天晚上短了一些。
照这个燃烧进度,的确最多也就三天的时间,到时青香燃尽,陈福若是还没出来,那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我回头看去,见是一个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和善的看着我。
“您就是陈福的父亲陈之烽?”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想不到年纪轻轻,胡师父就让你独自来处理此事,想必大师一定是有过人之处吧?”
这个陈之烽说话不紧不慢,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对他儿子陈福有丝毫的紧张和担忧,这不禁让我心里觉得奇怪,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道:
“陈老板言重了,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而已,仰仗的全是我三叔。”
我笑了笑,指着写字楼说道:
“下一步,烦请陈老板把楼门打开……”
来到大厅门前,陈之烽麻利的打开了门锁。
“大师,门锁已经打开了,你可以看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我说,只有一点请记住,那就是绝对不能进楼。”
说完,陈之烽就退到了远处,站在那里盯着我。
我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拉开陈旧的大门,几乎就在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道光,笔直的向我照来,我下意识的闪身躲在一旁,那道光恰好不偏不倚的照在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许是拉开大门的时候,荡起了层层的灰尘,光束在灰尘中格外显眼,更加诡异的是这道光竟然带着淡淡的红色。
在邪气中,鬼气和尸气都是黑色,而妖气和怨气为红色,我凝神感知了一下,这里的红色是怨气!
光是从大厅里射出来的,于是我寻着光射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眼睛差点被晃瞎了,我不得不往边上靠了靠,低头缓了好半天,才又斜着眼睛再次看去。
只见在空旷大厅的正中央,竟然挂着一面一米见宽的铜鉴!
所谓铜鉴,指的就是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