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下爱情
卧薪尝胆的潜台词就是隐忍,拍马屁是隐忍的最高境界。如果越王勾践拍不好吴王夫差的马屁,勾践就不可能迷惑夫差,那么他也就不可能光复越国。你今天拍对手的马屁,就是为了明天让你的对手拍你的马屁。你今天装孙子,就是为了明天让对手成为你的孙子。说一千道一万,学会了卧薪尝胆,也就学会了生存之道。
1、秘密的恋爱关系
这一年的夏天,君安市的天气十分的炎热。太阳光照得大地冒起了轻轻地可以用肉眼能看得到的烟雾,马路旁边的杨柳有气无力的低垂着,枝条一动不动……整个君安市就象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一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马集团新任财务部经理一陆,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来到了君安市。一陆是庞一楠在北京上大学时的男朋友。那时候,庞一楠上的是公安大学,学的是刑事侦查。一陆上的是财经大学,学的是金融证券。一陆大学毕业后,便留在了北京一家证券公司搞财务工作。按照一陆的意思,他希望庞一楠能够和他一起在北京工作。但是,庞一楠坚持要回到北方省去。因为,她的养母孙佳轶在北方省的君安市,她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庞一楠从娘肚子里掉下了就是一个苦孩子。1976年的一场大地震,使她成了唐山无数孤儿中间的一个。这个未满周岁的孤儿,也是最为幸运的。远在北方省的孙佳轶,不仅收养了她,而且还出资把她直接送到了北京的一家幼儿园。这所幼儿园是香港商人资助建成的,专门安置唐山大地震后失去家园的孤儿们。从此后,庞一楠就成了一个吃不愁穿不愁的幸福的小姑娘了。孙佳轶为了让庞一楠在北京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基本上花去了半辈子的积蓄。庞一楠也特别的争气,高中毕业后,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庞一楠对一陆说,我到北方省去工作不是不爱你,而是我不能离开我的母亲。
一陆见说服不了庞一楠,就和庞一楠约定:两个人各自在北京和北方省工作,几年后,如果庞一楠还是不能改变主意的话,一陆就无条件的打起行装到北方省来工作。现在,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一陆没有征求庞一楠的意见便向君安市的金马集团投了简历。他想,到像金马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大集团公司工作,才是他一陆的首选。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金马集团对于他的求职十分的重视。早在金马集团准备录用他之前,公司已经派人到北京他工作的证券公司对他的情况做了一番了解。金马集团了解到一陆在北京证券公司的表现后,欣然的给他发出了录用通知。一陆收到通知后傻眼了:果真是大集团公司,气魄非凡,连试用期都取消了,进来就是财务部经理。不仅如此,工资待遇也是十分的优厚。
庞一楠到北方省公安厅工作后,虽然没有指望能够和一陆结婚,但是,她没有和北方省的任何一个人谈过对象。因为,她是非常爱一陆的。她想,如果一陆也爱他的话,她们这对有情人会成眷属的。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拒绝了北方省所有向她求爱的男生,包括一些厅局级的干部。同时,她也没有暴露和一陆的恋爱关系,包括她的养母孙佳轶在内。
有情感专家做过一份专门调查,说是两个相爱的人两地分居久了,分手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一句话,有时候真正的爱情是抵不过长久的分离的……
庞一楠知道,她虽然是特别的爱一陆,但是,两个人长期不在一块儿,势必会出现问题。如果自己暂时隐瞒和一陆的恋爱关系,有诸多好处。万一哪天她们的爱情出现了问题,她也不至于尴尬,也不至于在亲朋好友面前不好意思,更不会怕人笑话她。所以,她在逐步的减少与一陆联系次数的情况下,等着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好消息,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够早一天回到她的身边;第二个是坏消息,一陆会毅然决然的地选择离她而去。要是前者,她会加倍地补偿他对她的爱。如果是后者的话,她也不至于受太大的打击。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就死心塌地了。痛苦过后,她再重新恋爱,重新选择她生活中的另一半……
时间久了,一陆见她几乎不和自己联系,就打电话询问: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呀?庞一楠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在你没有背叛我庞一楠以前,我生是你一陆的人,死是你一陆的鬼。接下来,她把不给他打电话的原因开诚布公的说了一遍。一陆也就明白了,他说:我知道怎么与你相处了。我也和你一样,在没有得到你庞一楠背叛我的消息以前,我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从此后,他们之间的电话往来就渐渐地少了。遇到节假日,他们是非通电话不可的,但通话的内容也仅仅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和情侣之间的例行公事罢了。
造成这种状况,有诸多因素。主要的一个因素是,庞一楠的工作太过繁忙,对感情问题多少有点儿自顾不暇。一段时间之后,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隔膜和生疏。于是,他们就约法三章:过年过节,尽可能的见面,实在不能见面,必须要打电话;平时有事情发短信,如果对方不回短信,也不能惊慌失措;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移情别恋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庞一楠虽然是一个大忙人,但是,在感情方面她也和同龄女生一样,有脆弱的一面。为了排解这样一种脆弱和想念对方的烦恼,她就一股脑儿的把心思用在了工作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但疯狂的工作是否可以占据想念的空间,这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最为清楚,那可真正是苦不堪言、有得必有失啊。再加上她或多或少的继承了养母孙佳轶的某些性格,这样她在工作上的付出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她从省厅刑侦局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干起,一直干到了中队长、副大队长、大队长和今天副处级的刑侦局副局长的位置。在刑侦局,她实际上就是真正的一把手。因为,一把手患肺癌一直在医院躺着呢,虽然手术非常的成功,但能不能回来上班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她继续努力,她未来的仕途一定是前程似锦、一马千里。
一陆上班后,住进了金马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居住的小区。安置好一切后,他才打通了庞一楠的电话:亲爱的,我已经到君安市上班了。庞一楠以为她听错了,就让一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庞一楠这下听清楚了,她的心上人不但到北方省来了,而且已经放弃了北京具有优厚待遇的工作单位。现在,已经到君安市了。确切的说,一陆已经到了她养母孙佳轶工作过的金马集团工作了。这可真的是造化弄人啊!她的一陆抛开一切来了,可是,她亲爱的养母却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人世……
庞一楠马上对一陆说:你在外面开一间房,我下班后马上从兰河市赶过来。一陆感到不可思议,忙说就到我住的公寓里多好呀!干什么非要到外面去开房呀?庞一楠认真的说:我妈妈就是金马集团分管财务的副总裁,就在你来君安市之前,她突然的“牺牲”在了她的工作岗位上。我怀疑是有人害死了她,我想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不想让金马集团的人过早的知道我们的关系。
噢……一陆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呀!他知道庞一楠的“怀疑”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也就是说,庞一楠在刑侦工作上的建树,已经得到他这个局外人百分之一百的认可了。他知道,她的怀疑一定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建立在“蛛丝马迹”的基础上的。于是,他悄悄的来到了距离金马集团较远的一个宾馆里,耐心的等待着庞一楠的到来。
爱情的磁力真是无人能敌,即便是从不以公谋私的庞一楠,也没能抵挡得了想要见到爱人的冲动。为了早一点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她开着局里的警车,从兰河一路飞飙到了君安市。而此时的一陆,也刚刚进房间不久。他正在给自己冲咖啡的时候,门铃响了。他以为是贴身管家或者是宾馆的工作人员呢,就慢慢悠悠的摁了一下茶几上的按钮:请进。
一陆!庞一楠进门后大声的叫道:一陆!
一陆愣了一下,急忙站了起来:你这么快呀!
庞一楠迅速的关上了门,像飞鸟一样飞进了一陆的怀抱。她用小拳头使劲的打着一陆的后背:你这个坏家伙,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呀?
一陆轻轻地拍着庞一楠的脊背: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庞一楠哭泣着说:你来得好……妈妈走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呢?
你给我打了吗?庞一楠一把推开了一陆:你这个坏家伙,你这半年的电话越来越少,我以为你已经有人了呢!
看看吧!一陆习惯的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我每打一次电话,你不是占线,就是在执行任务,我还怎么打?另外,我们不是有约法三章吗?再加上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所以,我只有不打了呗!
庞一楠喝了一口一陆冲好的咖啡:你这个坏家伙,你就不怕我找别的人吗?
呵呵!一陆又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我如果没有这么一点自信的话,我就不是一陆了!
嗯。庞一楠深情的望着一陆说:这就是你这个坏家伙的优点,我非常欣赏。
不是现在吧?一陆给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我记得在大学的时候,你就不止100次的说过这样的话了……呵呵,这就是你爱上我的原因吧?
美得你!庞一楠文雅的喝下了一小口咖啡:我才不会爱上你哩!
2、定时炸弹
吃晚饭的时候,庞一楠提出,要一陆一定利用工作之便,帮助她找到母亲的死因。如果有可能的话,找到证据是最为理想的。一陆学着庞一楠的口吻说:没问题!呵呵,这多大个事儿啊!庞一楠捏了一下一陆的胳膊:我让你这个坏家伙坏!
一陆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一本正经的问:你这么的正式,不会就这一件事情吧?
何以见得?庞一楠微笑着问。
你是谁?一陆也微笑着说:你是公而忘私的庞一楠啊!为了工作,你都把你亲爱的一陆都给忘记了,说吧,你让我“卧底”金马集团,不仅仅是为了搞清楚母亲的死因吧?
庞一楠端起咖啡杯子和一陆碰了碰:知我者一陆也!
怎么?一陆邹起了眉头:金马集团有劣迹?
表面上看,庞一楠有意识的轻描淡写:倒是没有什么劣迹,可是,自从吴赛男当上董事局主席以后,有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个是原金马集团的总裁蒋兆和,另一个是金马集团冶炼公司的总经理李清初。这两个人都是金马集团的重要人物,也都和金马集团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噢,蒋兆和在担任金马集团总裁以前也是一个大老板,那个李清初也和蒋兆和一样,他们都是后来加盟到金马集团的。
你怀疑什么?一陆抬起手来了,但他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举动,慢慢地放下了摸鼻子的手。
想起来你这个不雅的动作了吧?庞一楠笑笑后认真的说:据蒋兆和、李清初老婆的说法,吴赛男很可能有霸占蒋、李两人股份的嫌疑。但是,我认为还不至于。我感觉,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庞一楠慢慢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两个女人都不敢告状,而是偷偷摸摸的找到了我。那一天,我正好在厅里,信访办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两个女人寻死觅活的要见我,我正好有点空当,就去了。到信访办值班室我才知道:这两个女人来找我已经两天了,她们不说是什么事情,也不说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就一个劲的要找我。她们说,李秋水的黑社会都让我打掉了,她们那点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我说,李秋水的黑社会不是我一个人打掉的,我是省厅派去的,我只是起了一个调查取证的作用。而真正打掉李秋水黑社会集团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省厅和市里所有参战的警察,还有武警战士们……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这两个女人还真的很是顽固,她们说如果没有我,李秋水的黑社会可能还在。一个女人还举了一个例子,她娘家的一个哥哥就是被李秋水的手下活活的打死的。所以,在她们的心目中,我庞一楠仿佛就是黑社会的克星,是老百姓无所不能的保护神。
呵呵,我都能想象,一陆插嘴说:你无所畏惧的那种风采好像就在我眼前。
不要打断我。庞一楠仍然是侃侃而谈:最后,我才知道她们是蒋兆和、李清初的家属。我问,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市里的公安局报案?她们说,金马集团吴赛男的实力比那个李秋水大多了。根据她们的说法,你们金马集团这个吴赛男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她们是说什么也不敢惹的。正说着,我们何瑭厅长来了。何厅长没有暴露他厅长的身份,只是把我叫到了信访办主任的办公室。
他把信访办主任赶出去后,对我说他也收到蒋兆和、李清初失踪的举报信了。同时,省里领导给他交代过两件事情,一件是韩国驻中国大使馆给北方省政府发来了一个求助函,说是金马集团现任董事局主席吴赛男有谋杀亲夫、霸占亲夫产业的嫌疑,希望省里能够给他们韩国人还一个公道。第二,根据群众举报,金马集团在一开始的发展中,不但有严重的违法乱纪的问题,而且还有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前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们有必要有一个结论……
何厅长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后继续说:无论是什么样的结论,我们都有必要给人家一个答复。相比之下,后者就重要多了。在新的形势下,我们必须对国有大企业进行必要地改革。但是,我们绝不容许个别人,尤其是我们队伍中的个别腐败分子打着改革开放的幌子,中饱私囊、侵吞国家的财产。所以,我们一定要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考虑到吴赛男的政治地位,还有社会影响,省里要求我们在适当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查一下这个金马集团。
怎么查?庞一楠认为:吴赛男谋杀亲夫的嫌疑是我们刑侦局的工作,这没有问题。可是,侵吞国有资产是经济犯罪,这应该是经侦局的工作范围。
小庞,何厅长慎重其事的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是一个集刑侦、经侦为一体的案子。你刚才说了,你刑侦局介入,这本身就没有问题。其次,吴赛男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经侦局的局长、副局长以及一些能够做这个案子的同志,她没有一个是不熟的。所以,我不想让吴赛男过早的知道,我们已经注意上她了。这就是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刑侦局的原因。
哦……庞一楠豁然大悟:厅长,我知道了。
小庞,任务艰巨。何瑭激将她说:我们的条件又有限,我们能不能给省里有一个准确的、合理合法的答复,就看你庞一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没问题!庞一楠一下子站了起来:多大个事儿啊!我保证完成任务!
不要着急。何厅长一字一顿的说:我刚才已经讲了,这个案子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我们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做这个案子。
厅长的意思是,是不是派一个卧底去金马集团呀?庞一楠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去金马集团“工作”的机会呀!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公私兼顾,在查金马集团问题的同时,搞清楚母亲孙佳轶的死因。
小庞,你把重点放在金马集团侵吞国有资产、吴赛男谋杀亲夫的嫌疑和这几个失踪人员的身上。如果事实证明,她吴赛男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企业家,我们也要还人家一个清白。如果她是一个不法商人的话,我们一定要拿到证据。我们一旦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别说是她吴赛男,就是公务员队伍中任何一个干部,只要是参与了侵吞国家财产、侵犯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我们就要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何厅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后,继续说:根据省里领导的要求,再加上我自己对一些材料的研究,我看这个吴赛男真的有问题,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
何厅长走后,我就到省厅信访室打发走了这两个女人,我对她们说:金马集团给你们送去工资你们就花,去人你们就笑脸相迎。总之一句话,你们一定要相信金马集团。你们走后,我们公安部门马上介入。但是,为了保证我们的行动不至于失败,你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这么说,我到金马集团“卧底”不是个人行为了?一陆严肃的问庞一楠:我如果要求加入你们公安队伍,有这种可能性吗?
庞一楠答非所问:本来吗,我准备调一个智勇双全的侦察员帮助我调查这个案子,可是,李秋水黑社会案件的侦破,似乎已经让吴赛男警觉起来了,凡是进金马集团的人,她们都要调查祖宗三代……所以,我想了不少办法,都最终让我自己推翻了。也就在这个时候……
我一陆轻而易举的进入金马集团工作了。一陆仿佛是一个合格的侦察员:那么,我一陆的任务就是帮助庞一楠同志在金马集团卧底,如此一来,我就成了你的助手了。对吗?
对于一陆先生来讲,庞一楠见一陆特别的懂她的心事,高兴地说:这是多大个事儿啊!一陆同志,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陆慎重其事的说:我有信心为你们做这个工作!只是……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凉拌(办)呀!
凉拌?一陆着急了: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还有往后推?
呵呵……庞一楠笑着说:看看吧,我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嘛。
哦……一陆也觉着自己居然禁不住一楠的一个玩笑,就不好意思的“呵呵呵”笑了。
庞一楠又和一陆碰了碰咖啡:来,我祝你努力工作,戴罪立功。“卧薪尝胆”,早日成功……
你不会说完成任务之日,就是我们结婚之时吧?
呵呵,庞一楠抿了一小口咖啡说:多大个事儿呀!不就是让你为“革命”多做点贡献嘛!怎么?还敢和我讨价还价?
哪敢呀……我一定认真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一陆说着,还调皮的向庞一楠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庞一楠被一陆逗笑了,她高兴的与一陆碰了碰咖啡杯子说:卧薪尝胆的潜台词就是隐忍,而拍马屁就是隐忍的最高境界,如果越王勾践拍不好吴王夫差的马屁,勾践就不可能迷惑夫差,那么他也就不可能光复越国。你如果拍好了吴赛男的马屁,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一陆笑着说:我北京一个哥们是这样理解“拍马屁”的。他说,你今天拍对手的马屁,就是为了明天让你的对手拍你的马屁。你今天装逼,就是为了明天你比对手更牛逼。说一千道一万,学会了卧薪尝胆,也就学会了生存之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庞一楠责怪一陆道:这样的话,我最不爱听了。你以后给我说点好听的!
好的。一陆又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多大个事儿啊!庞一楠轻描淡写的说:为了完成这个特殊的任务,我们的恋爱关系先不公开,等到我母亲的冤屈彻底洗清了,我们订婚、结婚一次性进行……没问题吧?一陆看着庞一楠认真的样子,除了无条件的答应她的要求外,他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就只好同意了。
见一陆同意了,庞一楠就站起来又一次投进了一陆的怀抱……
翌日,庞一楠向何瑭厅长汇报了让一陆在金马集团充当“卧底”角色的思路。何厅长认为她这个想法非常的好,希望她按照自己的设想马上工作。
为了支持庞一楠的工作,省公安厅何厅长亲自主持开了一次特别的碰头会,内容只有一个:就是有关庞一楠曾经在秋水集团卧底的事情,要继续保密!
转眼之间,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陆已经完完全全得到吴赛男的信任了。同时,庞一楠为了报答救命恩人吴赛男,也是频繁的和吴赛男接触。令庞一楠没有想到的是,吴赛男似乎对她这个在省公安厅工作的她格外的看重。更令庞一楠感到难受的是,吴赛男不喜欢男人,却喜欢和女人交往。在她们一次次的来往中,吴赛男居然说她“爱”上了庞一楠……
当然了,吴赛男在“爱”上庞一楠之前,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她想,如果庞一楠不是刑侦局的副局长,而是在经侦局工作,那她就得小心一点了。因为,她的金马集团存在着一定的经济问题。所以,在刑侦局工作的庞一楠应该不会对她的企业构成任何的威胁。
与此同时,在市政府工作的孙永强也知道了母亲孙佳轶的死因,他居然不声不响在吴赛男的“金马号”飞机上装上了定时炸弹。他想炸毁吴赛男的私人飞机,达到为母亲报仇雪恨的目的。事后,当孙永强把这一切告诉一陆时,平时不温不火的一陆勃然大怒:你马上把定时炸弹给我拆掉!
3、喜欢上了上司
北方省公安厅刑侦局大案科科长张明先,早就爱上了精明强干的女局长庞一楠。他之所以没有及时的把自己的心事亮出来,是他在庞一楠面前缺乏自信。首先,庞一楠是他的领导,这是他追求庞一楠最大的障碍。其次是庞一楠对待男人的那种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强有力的拒绝态度。在张明先的感觉里,庞一楠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傲慢和把一切男人拒之门外的强势感,压的他几乎都喘不过气儿来。你和她在一起,工作就是工作,工作之外的话题,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久而久之,不仅仅是张明先,兰河市不少对庞一楠有意思的男人,都对她望而怯步了。
但是,庞一楠的聪明、漂亮,仪态端庄和大方……都已经准确无误的印在了张明先的大脑里:30多岁,未婚,身高1.78米。短发头,双眼皮;拳脚神出鬼没,话不多,但很有分量……
这一切,都时时刻刻的吸引着张明先,他不能明目张胆的追求庞一楠,就只好暗暗地爱着自己的上司。
他之所以不敢向庞一楠表露心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认为像庞一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应该是有对象的。如果她没有对象的话,她是不可能把周围的男人全都拒之门外的。但是,通过种种迹象看,庞一楠似乎真的没有对象。别的人不知道,但他张明先是最有条件了解庞一楠的。因为,局里一些重大的案子,他这个大案科科长要参加,所以,他就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一些优势。还有,庞一楠做为刑侦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她总是身先士卒,常常的和他们在一起出差、破案,甚至于一起生活……她不但没有一点儿架子,而且还总是把他们这些小伙子当作是自己的弟弟看待。
张明先在追求庞一楠的男性队伍中,是一个唯一有胆量的男人。因为在一起工作的原因,他具备了第一个向庞一楠求爱的条件。虽然庞一楠婉言谢绝了他的追求,但是,她并没有肯定的告诉他,她已经有了对象。这就给张明先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张明先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从此,他锲而不舍的爱情攻势就彻底的展开了。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是追求爱情的自然法则。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也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极其另类的人,他们(她们)沉迷于同性恋的泥淖而不能自拔。金马集团董事局主席吴赛男,就是同性恋群体中的一个。她由于从小受到过男人非常重的伤害,所以她对男人就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尤其是那些动手动脚、不自重的男人,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洪水猛兽。至于当年伤害了她的蒋兆和、李清初,还有那个徐世沐,当然了,后者她已经原谅他了。因为,如果不是蒋兆和强迫,徐世沐是不会伤害她的。这就叫冤有头债有主。为了报仇雪恨,吴赛男忍辱负重,把自己嫁给了60多岁的韩国人金忠浩。谢天谢地的是,金忠浩是一个病人,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她。于是,她在相对安全的“夫妻生活”中,学习、工作、进步,最后在蒋兆和、金手指的“帮助”下,她取代金忠浩坐上了金马集团的第一把交椅。最终,她又把仇人蒋兆和以及李清初绳之以“法”。
可以这么说,吴赛男自从12岁时,被蒋兆和、李清初、徐世沐强暴过之后,别说是和男人有那种关系了,就连普普通通的接吻都被她排斥在了九霄云外。实际上,这些年来,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变态了。变的已经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了。也就是说,男人不但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兴奋点,而且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一种不安全感甚至是厌恶感。但是,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反而有了一种特别强烈的冲动和幸福感。她见到庞一楠时,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她是那年在高速公路上救庞一楠时认识的庞一楠。刚见到庞一楠时,她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随着两个人交往的深入,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和冲动链接在了一起。所以,吴赛男对庞一楠就有了一种不由自主的期待。每当见到庞一楠时,这几种感觉就变化成了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这个时候,吴赛男才意识到,她可能是爱上庞一楠了。当然了,吴赛男的这一切,都在她自己的心里,她不愿意把这个秘密透露给别人。
随着两个人的继续交往,吴赛男就越发的离不开庞一楠了。吴赛男知道,她对庞一楠的这种爱情,绝对是一相情愿的。但是,她真的是没有一点点办法拒绝来自庞一楠对她的诱惑。为了常常能够见到庞一楠,她就经常的约庞一楠吃饭。当然了,她约庞一楠十次,庞一楠有九次都在忙。只要是能够见到庞一楠,她就异常兴奋。于是,她挥金如土、疯狂购物;大吃而喝、高谈阔论……对庞一楠的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庞一楠因为“特殊”的工作性质,和吴赛男的交往渐渐地多了起来。对待吴赛男的态度,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在吴赛男的心目中,庞一楠之所以和她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了,就是她对庞一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结果。过去是十次约会最多只有两次见面的机会,现在倒过来了,她约庞一楠十次,好一点的话,她能够见到庞一楠九次。吴赛男在一次次的兴奋之余,就以为庞一楠也像她一样,不但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而且也慢慢地爱上了她。于是,吴赛男就对她更加的有了一种情感上的依赖了。
今天,吴赛男和庞一楠又在省城见面了。她们先是去了兰河市最大的商场,购了不是衣物。紧接着,她们才坐在了顺王府大酒店最大也是最豪华的这个包厢里。顺王府酒店是兰河市一个标志性酒店,它不仅以接待高档客人著称,而且它的“三高”(高规格餐饮环境,高价位优质菜品,高档次人性化服务)服务,也深入到了高层次人士的心目中。
吴赛男殷勤的给庞一楠倒了一杯顺王府葡萄酒,后者便端起杯子来慢慢地摇着。吴赛男和庞一楠碰了碰杯后,没有把酒喝下去,她也学着庞一楠的样子,把酒杯倾斜45度摇晃着。酒杯里红褐色的葡萄酒,就像是一把红彤彤的火炬,在富有情调的包厢里燃烧着……
庞一楠思忖着如何才能把吴赛男肚子里的秘密掏出来,所以,她装作耐心倾听吴赛男诉说的样子。她想,面对吴赛男这样一个在商场上出生入死的女人,她无论如何不能急躁。否则的话,她不但得不到有用的东西,而且还会失去这样的机会。于是,她也时不时的插上那么一句两句的,同时也喜怒哀乐,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表情,让吴赛男感觉到庞一楠确实在认认真真的与她分享着她的快乐,倾听着她的诉说,唏嘘着她的遭遇……
这样一来,吴赛男的话盒子就彻底的打开了。她声情并茂的给庞一楠讲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也讲了她12岁那一年的遭遇。那时候,她家的传家宝金奔马被三个蒙面人抢走了,她母亲被蒋兆和、李清初还有徐世沐害死了,她也被歹人轮奸了……
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的确打动了庞一楠,她在为吴赛男痛心的同时,意识到了与吴赛男交谈的重要性。这个故事至少给庞一楠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蒋兆和,还有李清初的失踪,的的确确和吴赛男有关系。不仅如此,现在这两个人一定还活着。不仅如此,而且很有可能这两个人就被吴赛男关在金马集团里。
今天这样的收获,是出乎于庞一楠意料之外的。由此,她确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通过和吴赛男聊天,一定要让她聊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于是,她就问:吴主席,你这样的遭遇,为什么就不能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呢?你比方说,让法律来惩处这些坏人,为你伸张正义。听到这样的话,吴赛男吓了一跳,她知道,这样的话题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的话,蒋兆和、李清初的事情就大白于天下了。这样一想,她就马上改变了说法:一楠呀,我何尝不想这样呀?可是,你知道吗?我当上金马集团董事局主席后,蒋兆和和李清初这两个恶人就失踪了。我感觉,也许是他们认出了我……
失踪了?庞一楠装着义愤填膺的样子:真是岂有此理?吴主席,多大个事儿啊!你写一个报案材料,我马上给你立案、查处!
不行!吴赛男一下子急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徐世沐了……如果我报案了,说不定这个徐世沐也就跑了!
对呀。庞一楠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想,这三个人是同样的恶人,为什么吴赛男单单把徐世沐给留下了呢?不仅如此,吴赛男还对徐世沐委以重任……难道,徐世沐到现在为止还不认识吴赛男?或者是吴赛男有意为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徐世沐的处境就危险了……
一个重要的电话,把吴赛男的诉说打断了。吴赛男解释说:一楠,我们谈话的时候,我那部大家都知道号码的手机就关机了。而这一步手机,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关的。因为,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非常的少……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个电话正是徐世沐打来的。
徐世沐打电话来是征求关于建设君安机场意见的,吴赛男一听,马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全力以赴!志在必得!
庞一楠见吴赛男挂了手机,就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报案怎么办?难道让犯罪嫌疑人继续逍遥法外?
吴赛男毫不犹豫的说:如果要报案的话,即便是判他们死刑,也不足以消除我心中的恨!最后,吴赛男继续撒谎说:可惜的是,让他们给跑了……庞一楠知道,再不能问下去了,要是再问的话,就会引起吴赛男的警觉的。果然,吴赛男在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问号:我深爱着的这个庞一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紧接着,她对庞一楠说,她希望庞一楠不要把她说的一切说出去,否则的话,会坏了她的大事的。庞一楠笑着说:多大个事儿啊!民不告官不揪,你不报案,我们也不会管是不是。不过……吴主席,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他们是罪孽深重,但是,他们犯下的罪行自有法律惩罚他们。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向公安机关报案……
4、不能说出的秘密
孙永强让一陆骂了一顿后,一开始还想不通。一陆就告诉他,公安部门已经盯上了你妈妈这件事情。但是,调查这样的案子,那是需要时间的。你这样贸然的炸了人家的飞机,你不但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有可能还会坏了公安部门的大事情的!
最后,孙永强终于想通了。是呀,你炸了人家的飞机,你是开心了。可是,你也就由此犯罪了。你这样做,得不偿失呀!再加上一陆说,公安部门正在查母亲的死因,就感觉自己太不成熟了。一陆见孙永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对他说: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根据你设定的时间,还来得及补救,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做了,你马上想方设法,去机场把飞机上的定时炸弹取下来。
趁着夜色,孙永强来到了机场小飞机服务公司。他大摇大摆的通过了贵宾室,然后翻窗进入了停机坪。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他的行动被监控探头拍了个正着。于是,他还没有摸到“金马号”旁边,就被机场公安抓了。
在机场公安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孙永强着急得不得了。但是,他又不能把“金马号”飞机上有定时炸弹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承认定时炸弹的事情,充其量就是一个盗窃未遂的罪名。再加上自己又没有什么前科,拘留上一个星期,也就出来了。反之,他的罪行可就大了,就不是拘留的问题了。思之再三,孙永强还是保持了沉默。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干了一件傻事儿,如果用公用电话把这个消息透给机场公安,让机场公安排除险情,岂不更好?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金马号”爆炸了……
庞一楠很快就知道了吴赛男“金马号”被炸的消息。不用问,这个炸弹一定是孙永强这个家伙放的。真是一个无知的家伙呀!你炸了人家的飞机,大不了人家再买一架。再说了,人家的飞机是交到飞机服务公司的,还上了保险。不到几天时间,保险公司和飞机服务公司就会给人家买一架新的飞机。在新飞机没有来之前,飞机服务公司有的是飞机让吴赛男乘坐。实际上,你费了半天劲并没有把人家吴赛男怎么样,弄的不好还得进去。可是,人家金马集团呢,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母亲孙佳轶就这么一个唯一的儿子,她庞一楠不能不管。可是,她怎么管?如果孙永强承认了飞机是他炸的,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救不出孙永强的。
徐世沐接到“金马”号被炸毁的消息后,打通了市委副书记梁文冲家里的座机。梁文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徐世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梁文冲这才不得不相信,君安市发生了天塌地陷的事情。当然,吴赛男也很快就知道了,她的“金马号”飞机让人给炸毁了……
为了安慰吴赛男,徐世沐没事找事的打电话给吴赛男“汇报”机场项目竞标的情况。吴赛男听了很不高兴: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这么个事情都搞不定?徐世沐刚想说什么,吴赛男就火了:男人是什么?男人就是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