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聚灵清心诀
红泪沿着墙面流落到地面之上，此刻里面正有几个佣人在拖洗着地上暗红色的液体。
我一走进这陈列室当中，就问道一股淡淡的腥味儿，那腥味似乎是地上的液体散发出来的，我本来还不知道这地上红色的液体到底是不是鲜血，不过这种血腥的味道倒是省去了我的不少功夫，这些液体无疑是鲜血。
“阿姨你们先出去吧，让丘先生先看一看。”朱珠很有礼貌地朝那些正在清理地面的佣人说道。
佣人们非常识趣，拎起地上的水桶匆匆离去，随后唐姗姗便拍了拍我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指了指地上那滩红色的液体道：“这的确是血。”
唐姗姗和朱珠听我这么说，不由惊惧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这并非是这些面具流出的，这种腥味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血液。”我若有所思地继续解释道。
有一些灵气重的地方，阴阳不顺便会出现各种灵异的现象，像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屋，或者老旧的闹鬼旅馆，通常会有人见到镜子上的血字或者从自来水管、马桶之中流出鲜血的现象。
其实那些“鲜血”并非是真正的鲜血，而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介质或者说信号。
它的出现通，常预示着这个地方阴阳混乱灵气过重，出现了不应该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种介质并没有固定的状态和颜色，环境、人类的主观意识等等外在因素影，响着它出现时的形态。
所以说这种介质，有可能是旅馆卫生间流出的血水，也有可能是山间小路上诡异呜咽的怪风，总之常人所见的，都只是这种灵异信号的表象。
而这里从面具眼中流出的血液，闻上去腥臭的像那些江湖骗子们，给人驱邪用的黑狗血，显然并不是灵异介质。
唐姗姗和朱珠听了我的话更加疑惑不解，朱珠略带畏惧地弯下腰，观察了片刻地上暗红色的血液，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动物的血？”
我指了指墙上挂满血泪的面具答道：“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面具鬼魂流的血泪，倒真的像是朱先生所说的，是有人恶作剧。”
“恶作剧？谁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唐姗姗听说是恶作剧也不再害怕了，反倒鼓起脸气呼呼地叫了起来。
“朱珠你可以把你们家的佣人都召集起来吗，我想找他们问问情况。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对朱珠说。
此刻我的眼前还回放着先前朱盛兴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那只剩下松弛、干瘪肚子时的场景。
那应该是一种看到就让人极为惊讶和恐慌的情况，可是为何朱胜兴自己好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还有为他打针的私人护士，以及朱珠，它们应该也有看到朱胜兴肚子上干瘪的皮肤，为何都视若不见？
而且，他在这面具血泪的恶作剧时刻病倒难道只是巧合？
种种的疑问开始在我的脑海之中发酵，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朱珠此刻则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出门去召集自家的佣人过来接受我的问话。
我也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结此刻还无法找到答案的疑问。
目前能够做到的，就是先找出到演出这一幕面具泣血的始作俑者，然后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五分钟之后，朱家所有的佣人都被击中到客厅中，准备接受我的询问。
我走出面具收藏室来到客厅，就见客厅之中已站了十人，他们大多数是三十到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其中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从穿着上看像是厨师，先前迎接我们进来的管家天叔也站在这群人的最前面。
我心中暗自惊讶，这朱盛兴不愧是本地房地产的大亨，家里佣人就这么多，此刻这么多人往客厅里一站，还真有些像电影电视剧里的场面。
我不是个爱在一大群人面前发号施令的人，可是今天为了搞清楚那面具泣血的事情，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走到这群人的面前，大声道：“大家好，我让朱珠小姐把大家叫道这里来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大家。”说着，我顿了顿，扫视一周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似乎没有人表现出可疑的迹象，只是有些人的脸上略微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今天早上是谁第一个发现收藏室里的异常的？”我接着问道。
隔了数秒钟，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有些怯生生地微微举起自己的手臂，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惊恐，似乎我的问题又让她回忆起了突然看到那些挂着血泪的面具时的感受。
“是……是我。”中年妇女微微抬手声音很小。
我点了点头继续对她说：“大姐，你能给我讲讲当时看见的具体情况吗？”
这位大姐微微向前挪动几步，皱眉回忆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早上打开收藏室的们，准备和平常一样去打扫地面、擦拭朱先生收藏的面具。可是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跟上次一样的情景。”大姐顿了顿，瞳孔略微收缩，手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围裙，接下来的话语都有些颤抖了。
“我一打开收藏室的门，就看到满地都是血，那些血已经蔓延到了门口，看上去好像是凝固了一样，都变成了暗红色。而墙上挂着的那些面具，每一张脸上都留着两行暗红色的眼泪，看上去恐怖的要命，好像厉鬼一样。我当时就被吓得尖叫起来，最后是天叔听到了我的声音才进来查看。当时我已经吓得腿软，跌倒在地上了。”
“上一次面具流血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我继续问道。
大姐点了点头答道：“收藏室一直都是我负责打扫的。上次的情形跟今天差不多，只不过上次发生那种事情的时候是我第一天来朱先生家上班，当时吓得我差点没昏死过去。”
“第一天上班？那以前是由谁在负责清理？”我皱着眉头，努力从她的回答之中抓取重要的信息，并且排除了这位大姐是面具泣血的始作俑者，因为写在她脸上和眼睛之中的惊慌是无法装出来的。若她真有那样的演技，那么早不用呆在这里当佣人了。
“以前负责清理收藏室的刘姐身体不适，辞职回乡下去了。”这次回答我问题的不是那位大姐，而是站在最前面的管家天叔。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就听见人群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我以前就听刘姐说啊，这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那间收藏室里，有些面具古里古怪的看着就瘆人，又一次刘姐告诉我，她好几次晚上值班的时候，从佣人房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听见奇怪的声音，就是从哪收藏室里传出的。后来她就变得有些神经质啦，估计是被那房间里的东西给吓坏了，才辞职跑回乡下去的。”
说话的是人群中的另一个中年妇女，跟先前那位大姐惊惧的神情不同。她倒是颇有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神态，而且一看她那面相就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好跟人唠乱七八糟绯闻的妇女。这中年妇女还准备接着说什么，却突然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别瞎说！就属你嘴快！”天叔突然面色一沉，转身瞪着那个多嘴的中年妇女，低吼一声。那中年妇女被他吓了一跳，为了保住工作又不能顶嘴，只好低下了头。不过她的多嘴倒是为我提供了一些线索。据她所说，如果在这两次面具泣血事件之前这房子里就有人发现过不寻常的灵异现象，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跟我想象的一样，并非是单纯的恶作剧这般简单。我倒是不在意天叔的态度，毕竟朱家宅子不干净这种事情被那中年妇女一样的长舌妇传出去有些不好听，他身为朱盛兴的心腹管家，如此教训那佣人也是出于对朱盛兴的忠诚。
我顿了顿继续冲着客厅里的这群佣人说道：“今天让朱珠小姐把大家叫过来，其实是要跟大家说明一下。收藏室里面具泣血，其实只是有人导演的恶作剧，所以大家不必惊慌。同时也想借这个机会请这位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勇敢的站出来，我们好将这件事情解决。”
佣人们听了我的话几乎都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同时也开始四下环顾，似乎是在判断自己身边的哪一个人是这出恶作剧的导演。
我继续沉默着，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同时也等待着那个始作俑者能够自己站出来。过了足足两分钟，一群人还是沉默地站着。我知道，要让这人自己出来承认，机会肯定是极为渺茫的，于是装作非常失望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掐诀之后在自己的鼻尖轻轻一点，室内微凉的空气立即带着众多的气味分子冲进了我的鼻子。厨房里正在炖着的鸡汤的香气、朱珠和唐姗姗身上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以及佣人们身上特有的气味，都通过我变得异常灵敏的鼻子传入我的大脑。
我刚刚用的是《透天玄机录》中传授的聚灵清心诀，此法决在于将体内所有的灵力聚集于身体的某一处，用以提高自身的一向能力。我此刻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和精神力都聚集到了鼻子上，所以嗅觉瞬间提高到了警犬的级别。
我不动声色，背起手开始在佣人之中徘徊，分辨着他们身上的味道。将先前三名在收藏室内清洗地板的佣人排除，其中只剩下一个人身上沾染着面具上鲜血的味道，而这个人却又是最不应该会沾染到鲜血的人。
我重新走回到众人的前面，挥了挥手告诉他们没事了，可以散了。佣人们个个眼神中透着疑惑，但还是挪动了脚步，准备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拍了拍正准备离去的天叔。
“天叔，还得劳烦您跟我详细聊聊。”
天叔闻听此言，面色变得有些惊慌，可是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微微点了点头。站在我身后的朱珠和唐姗姗不知道我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准备上来询问。我摆了摆手道：“我们还是跟天叔换个地方地方详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