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
夜空中的城市放射着万家灯火，我站在城市的边缘，看到了通向城市的入口。那条路很寂静，走在路上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前方的路牌标志吸引了我，走进一看，写着“黄泉路”三个字。看到这样的路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还是后退？
我正在犹豫着，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猫在深夜的叫声和白天大不同，白天的叫声都是“喵喵”的可爱，晚上的叫声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那声音仿佛深夜啼哭的小孩子，甚至比鬼叫还可怕。在恐惧的笼罩下，我顿时想起了一个词“午夜嚎叫”。
有人告诉过我，猫是可以看到鬼的。如果深夜有猫在不停的嚎叫，说明它看到了一些脏东西。想到这里，我更加恐惧了。身后的猫还在不停的嚎叫，这时候，我撒腿就跑。我的脚步飞奔在黄泉路上，跑呀，跑呀……
前方是哪里？我冲着那座灯火城市在跑，那是一座黄泉路通向的城市。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我目前还不知道。
当我冲进了城市，身边的路灯都黑了下来。整座城市的灯光也渐渐熄灭了，我迎着月亮的光奔跑在一座黑洞洞的城市里。
这座城市究竟是哪里？所有的灯都在这时候熄灭了，黑洞洞的城市静悄悄的，像一座死亡之城。难道这里就是阴间吗？在一座只有月亮和星星照明的大城市里，感到有无限恐怖笼罩着我。我依旧沿着黄泉路在奔跑，街道两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边跑边想，在这里会不会看到鬼魅？会不会看到阎王？我的脑子一直在疯狂的旋转，我的脚步一直在奔跑。担心停下来，就会被人抓住。不对，其实担心的是被鬼抓住。尽管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我还是在不停的飞奔。
忽然，我的脚被一个东西绊住了，由于飞奔速度太快，身体一下子飞了出去。最后，我狠狠的摔在了路面上。这么一摔，顿时把我从梦中摔醒了。
……
这几天，我每次都是从梦中被吓醒的。我喘着粗气，梦境中那座没有一丝光亮的城市久久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昨天晚上，我很晚才入睡，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海因里希·哈勒的油画里，勾勒了一座灯火城市，取名大幽国。我一直在想，这座城市莫非是某一个小国家？难道就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那个不死的民族建造的城市？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6点钟了。黎梦也在这时候醒来了，她睁开眼睛望着我，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幸福的对望着。
尽管我们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今天的任务依然很重。如果今天找不到画中的答案，或许就会被那帮警察们耻笑了。
付大海一直认为我是一个神经过敏的人，他觉得我只适合当作家，不适合做侦探分析。其实能写推理小说的人和侦探使用的是同一种思维，只是从事的职业不同而已。相比侦探来说，推理小说家的职业更加安全，起码不需要动手和人搏斗。侦探则不同，不仅要分析证据，推理暗语，还需要练就一身硬功夫，一旦遇到了危险，能够对付几个人。
海因里希·哈勒留下的那幅油画就是一种暗语，我可以肯定的说，谜底就藏在这幅油画里。付大海一直不相信，我也是一个好面子之人，既然口出了狂言，就必须做到。我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必须每时每刻的都在思考。
星星、月亮、灯火城市，究竟代表什么？再去结合分析《太平广记》中的地狱之火常年燃烧，大海无鱼草和千年怪树，是否与这些星星和月亮有关系呢？
……
起床后，我和黎梦在大街上跑了两千米。今天出来晨练，就是为了提高大脑的供氧，让我保持头脑的高效率工作。回来后，顿时感觉头脑很清醒。黎梦去厨房准备早餐，我坐在书桌前，讲手机中的照片放大，拿着一打稿纸画了又画，始终不得其解。
黎梦把早餐准备出来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一位很幸福的男人。黎梦出现的几天内，我由一个单身汉成为了一个拥有家庭的人。她是一位很好的女孩，漂亮贤惠，也是众多男人都喜欢的类型，男人喜欢的女人往往具有同样的标准的。
几天以来，尽管我们一直紧张的寻找黎向的下落，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是很快乐的。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不管压力大不大，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承担就是幸福的。
吃过了早餐，我继续来到书桌前坐下来。在我一直不得其解的时候，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掠过一片汪洋大海，那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大海，一片没有鱼和草的汪洋大海。
《太平广记》中提到的武则天派人输送死刑犯的景象，在我脑海里浮现了。我看到了那一个个的朝廷死刑犯被押送往了西域。并不是所有的死刑犯都有这么好的待遇，能够被免去杀头，直接送往地狱进行审批，这些人都是当过大官的。
刁民犯了死罪，朝廷不会花那么大的财力把他送往地狱，就在刑场砍头了。我睁开了眼睛，打开电脑从网上搜索出来一张大唐的疆域图。大唐的国境东西最长，往西可以走到现在的土库曼斯坦。我想到这里，脑海里顿时闪亮了起来。
土库曼斯坦境内正巧有世界几大咸水湖之一的叫做“里海”。里海会不会就是对方称作的大海无鱼草呢？
网上查询了一下里海的资料。里海（CaspianSea）是地球上最大的湖，位于亚欧大陆内部。里海是咸水湖，拥有与海洋相似的生态系统，海运业发达。里海属于海迹湖，它与黑海最后分离成为一个内陆湖泊，距今不过1.12万年。
里海是地中海的一部分，地中海曾经是一片大洋。由于地壳运动，沧海变桑田，这片大洋浓缩成了地中海。里海是界上最大的咸水湖，但是它是古老地中海的一部分，因为水分大量蒸发，盐分逐年积累，湖水也越来越咸。
里海因地处欧亚大陆的干燥地带，水的蒸发激烈，海面不断下降，面积不断缩小。据历史记载，1929年时里海的面积为42.2万Km²；1970年缩小到37.1万Km²，水位低于大洋平面28.5米。为此，前苏联为使里海水位不再下降，曾于70年代末将西伯利亚的河水引入里海。
这个“河水逆流计划”受到一些学者的反对，认为这样做会弄乱西伯利亚和中亚的生态系统，结果计划没有实现。但过了20年之后的今天，里海水位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莫名其妙地上升了，而且如何处理因水位上升造成的灾难却成为当务之急。
……
看到这里，我在想。里海是一片神奇的海域，海平面是不稳定的，有时候会缩水下降，有时候反而会上升。当它海水逐年蒸发的时候，盐分会越来越大，当盐分高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生物的死亡，并且海边也会寸早不生。
会不会在唐朝武则天时期，正巧那段时期海水大量蒸发，没有了鱼和草呢？想到这里，我觉得即将接近答案了！
里海，土库曼斯坦。
……
当我再次盯着那张油画看的时候，油画的底色为深绿色，星星和月亮为白色，这种颜色又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般情况下，油画的底色是多种颜色的混合，才会显得更加有层次感。这富油画使用了单一的绿色，而且还是深绿色，似乎有意的在颜色上传递一些信息。
……
忽然，我顿时一怔，天哪！原来是这样！月亮，星星，灯火城市。星星的数量是五颗，而月亮正是一钩残月。当我搜索土库曼斯坦的时候，看到了土库曼国旗。发现国旗正是深绿色的背景，中间的图案正是月牙和五颗星星，星星的颜色为白色。
此时此刻，我长大了嘴巴，答案！终于找到了！
我打开土库曼斯坦国旗的百科资料，深绿色是土库曼人喜欢的传统颜色，所以采用深绿色做了国旗的背景。白色象征平静与仁慈，新月象征光明前途。因此，新月和星星都使用了白色。五颗星象征着该国的五个地区：阿哈尔、巴尔坎、列巴普、马雷、达绍古兹。
星与月合起来也是伊斯兰教的标志。新月和星星以及绿色的图案，组成了土库曼斯坦的国旗。就连哈勒的油画中星星和月亮的位置结构也和土库曼斯坦国旗是一摸一样的。当谜底揭开的时候，发现这种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油画下面的灯火城市，或许代表那座城市（大幽国）就在土库曼斯坦境内。我的心跳加速了，甚至摒住了呼吸。
黎梦看到了我的专注，她知道我已经“入定”，她没有来打扰我。当我再次搜索土库曼斯坦的时候，看到了土库曼斯坦的一些介绍。
土库曼斯坦（土库曼语：Түркменистан）是一个中亚国家，曾是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苏联时期的名称为土库曼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91年独立。该国位于伊朗以北，东南面和阿富汗接壤、东北面与乌兹别克斯坦为邻、西北面是哈萨克斯坦，西邻里海，是一个内陆国家。自苏联解体后，由于俄罗斯在当地影响力减弱，国家也开始大力加强本国伊斯兰文化。
土库曼斯坦虽然是世界上最干旱的地区之一，但它石油天然气资源丰富，天然气储备列世界第五。石油天然气工业为该国的支柱产业。该国因地处地中海地震带上，所以时常受地震威胁。
在青铜时期之前，大部分今土库曼斯坦地区属于未探索地区，仅有少量证据显示有人类遗迹。约公元前2000年，以饲养马匹的古伊朗部落塞西亚人漂流至此。他们可能从俄罗斯草原，沿着卡拉库姆沙漠边缘来到伊朗、叙利亚和安纳托利亚。
公元前1000年，土库曼境内出现阶级社会。公元前6世纪后，一直连续不断被外族人入侵和统治。包括波斯人、马其顿人、突厥人、阿拉伯人、蒙古人。直到大唐盛世的时期，这里成为了大唐的附属国之一。
青铜时期之前，那里还是没有探索的区域。《山海经》中记载的那个不死的民族，有可能就在那里隐居着。当时那里人迹罕至，很难被人发现，成了最为神秘的区域。正如《山海经》中所说：西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狐蓬尾。有大玄之山，有大幽之国，乃不死之族，建之城池。人死后，灵魂归宿之地。
如果当初那里是一个有人居住的区域，一切的神秘面纱或许就不存在了，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大幽之国”的传说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们要寻找的阴间，就在土库曼斯坦境内了。下一步就是要推测到“阴间”所在的具体位置。
我又翻开了《太平广记》中的文字：自秦一统天下，嬴政命徐福寻长生之道，福渡东海，杳无音讯。嬴政命方士寻幽都鬼国，与阎君借寿，终未果。武则天的天授元年，有士进谏曰西域有幽都之山，大海无鱼草，千年怪树，地狱之火常年燃烧，乃阴间也。皇帝派士前往，行万里而来，士进异域，未出。皇帝复派士前往，仍未果。刑部尚书上书皇帝，可遣死刑犯往鬼城，待阎帝定罪。及至玄宗，安史之变，天下大乱，此制废止。
大海无鱼草，基本上可以确定为“里海”的海域了。从千年怪树来分析，古人既然记录了进去，肯定不会是因为看到了某一两棵树。如果仅仅就看到一两棵树，就不值得去做记录了。《太平广记》文中的千年怪树指的应该是一片森林。
地狱之火常年燃烧，指的究竟是什么呢？我一遍遍的看土库曼斯坦的介绍，忽然发现一个字眼突发了我的奇想。
——天然气。
土库曼斯坦是生产天然气的国家，是不是某一个天然气田，被古人不小心点燃了呢？造成了一种地狱之火常年燃烧的假象？当我再次键入“土库曼斯坦天然气坑”的时候，一下子搜索出来了一个让我尖叫的字符。
——地狱之门。
在土库曼斯坦有一个旅游景点叫“地狱之门”，在一个叫做达瓦札的地方。（土库曼语：Derweze，意即闸门）是土库曼斯坦阿哈尔州的一条村落。2004年Derweze村已废弃。达瓦札附近地区有丰富的天然气，有3个天燃气坑。
在1971年的时候，前苏联的勘探队，为了防止天然气污染，当时点燃了其中一个天然气坑，到目前为止，40多年了，那个巨大的天坑一直都在燃烧，后来这个天坑被称为“地狱之门”。
《太平广记》中描述的地狱之火常年燃烧，很可能是古代发现的一口天然气坑。由于古人不懂得采集天然气，当他们闻到天然气后，会觉得是有毒气体。也许有人用火点燃了，一直燃烧了很多年。在那个刀耕火种的时代，被人看到后会以为是地狱之火。
古人或许搞不清楚，连一根柴都没有，点燃后居然能够常年燃烧。或许没有比这种现象更加神奇的东西了。
也许在上古年间，那个不死的民族来到了那里，偶然间用火把点燃了天然气坑。正好驱散了野兽，同时也省得钻木取火了，于是他们就在那里住宅了下来，建造了神秘的城池。
土库曼斯坦境内，有多个天然气坑。唐朝的人讲述的那口天然气坑，或许早已枯竭，毕竟已经是上千年的东西了。就算是天然气含量再丰富，是否能经不住上千年的燃烧。1971年前苏联点燃的天然气坑，燃烧了40多年，里面的气体还很丰富呢，一时半会儿不会熄灭。
既然有天然气坑，说明那是一片天然气田。由此推算，《太平广记》中所讲的天然气坑和现在燃烧的那口大坑，应该都在一片天然气田里。
可以根据现在燃烧的那口天然气坑“地狱之门”所在的位置，就能寻找到另一口熄灭了的天然气坑。如果找到了，那里或许就是地狱的入口。《太平广记》中还提到了千年怪树，那么周围一定有一片原始森林。
不知道我们现在去了，还有没有那片森林，还有没有那个通向阴间的入口。现在常年燃烧的‘地狱之门’，就在土库曼斯坦境内的阿哈尔州境内一个叫做达瓦扎的村子。从地图看，距离里海也不太远。既然那是一片天然气田，说明我们要找的神秘地带，应该距离那没多远。
在《山海经》中描述的那个不死的民族，莫非指的就是土库曼人？根据土库曼的历史，《山海经》讲述的那个时代，那里还没有现在土库曼的居民。那个不死的神秘民族又是一些什么人？他们究竟和海因里希·哈勒有什么关系？
我又想起了海因里希·哈勒临死前用血写下的几句话：地狱之火常年燃烧，古老战神即将复活，潘多拉魔盒开启的一刻，拥有操控宇宙的力量。
警察局。
当我把这些线索提供给警方的时候，付大海大笑了起来，他认为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巧合而已。他还取笑我只适合当一名作家，那些天马行空的思维用在文学创作比较合适。不适合用在侦破案子的线索，还说这样的思维容易把他们追查的方向引偏了。
我非常肯定的说：“付队长，请相信我的推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也是唯一正确的线索！你要相信，海因里希·哈勒为什么亲自画出一副油画？而且他不是什么专业画家，绘画的技艺也并不高超，这样的人按道理是根本不会接触画板的，对吧？他既然这么做，显然是为了给我们留下线索。”
付大海没吭声，说：“作家，您继续说。”
我拿出手机中的照片，展示出那张油画，说：“付队长，看到了吗？五颗星星的排列顺序，中间一颗，周围四颗星星，还有旁边的一弯新月。这些是不是构成了和土库曼斯坦国旗中的核心图案惊人的巧合呢？还有颜色的问题，星星和月亮都是白色，画面的背景是深绿色。说明我们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哈勒就是告诉我们，那座称作‘大幽国’的神秘地带，一定在土库曼斯坦境内。”
付大海又说：“一个国家境内很大的，你说往哪里去找？你自己清楚吗？再说了，人家土库曼斯坦是有主权的国家，谁听说过他们的国家之中还有一个国中之国呢？”
我又说：“那个国中之国是隐藏的，就隐藏在原始森林中！土库曼斯坦尽管干旱，也有一些原始森林，而且在古代是一片树木茂盛的地带。我们现在只要找到那片森林，就能从森林里找到那口在《太平广记》中记载的天然气坑，想必那口天然气坑早已熄灭了，相信它就隐藏在森林的深处。我们只要找到那口大坑，就找到了那个神秘地带。”
付大海又笑了，说：“找到大坑干什么？跳进去玩吗？”
“付队长，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您都没听吗？”
“作家，这些都是你的想象！我需要的是侦破案情，哈勒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我需要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没有想去听你讲的什么《太平广记》和《山海经》的问题，还有什么天然气坑和地狱之门，你要是想观光，就自己去玩一趟吧。”
“付队长，您要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有根据的！这些天，我早已做了大量的思考和研究，基本上已经找到了答案。我们只要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神秘地带，整个案子都真相大白了。”
付大海沉思了片刻，说：“这样吧，我们还很忙，你如果没啥重要的事情，今天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关于这件案子呢，我们警方会认真调查的。不过我也很佩服你，你想象力确实很丰富。我也看过你的小说，写得真是很不错。但是，我们现在是在办案子，你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只适合在用在创作中，没法用在现实的侦破中。案子的事情，还是需要我们警方去管，你们回去耐心的等消息吧。”
……
令我没想到的是，今天会出现这种情况。付大海一句都听不进去我的话，一直认为我都是胡乱想象的，我死说活说还是没有把他说服。人性的思维弱点往往就是这样的，当一个人把你“结论”后，你很难再说服对方的想法。当他们把你“结论”得出来后，很多人就停止了思考。任凭你再怎么说，也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很多人随着职位的提升，聆听的能力在下降。当一个人越有经验的时候，就越容易过早对一件事情下结论。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自我的武断，现实中容易武断的人，往往是在单位里当个小干部的人。职位特别高的人，反而是善于聆听和分析的人。
付大海或许办案子无数，早就形成了固有思维。当看到人死了，就认定凶手远不了。他哪里会相信这件事能够牵扯到5000年前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他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只适合写小说，因此不管我怎么说，都在把我当作一个来添乱的人。
走出了警察局，我憋了一肚子气。本来找到了这么明显的线索，却被人家当作笑话谈。黎梦知道我心情很不好，一直在安慰我。
黎梦说：“别生气了，警察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们可以找李光伟教授谈谈，看看他是否有兴趣和我们研究一下，而且我们的东西还在他手里，看来他是一直有兴趣的。如果我们得到他的帮助，对我们也将是很不错的机会。”
想起那位物理学的泰斗，我觉得或许有戏。越是那种专注于某项研究的老人，越是一位童心未泯的老顽童。如果我们告诉他这个关于“地狱”的秘密，说不定他会资助我们去土库曼斯坦，也会帮我们出谋划策。
下午，物理研究所。
我们告诉站岗的士兵要见李光伟教授，对方打电话予以通报，获得了李光伟教授的应允后，我们又被带到接待室。
见到李光伟教授，我立刻就把来意说了一遍，详细的讲述了我一步步找到了关于“地狱”的线索。李光伟的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天真的光彩，对我的话，他听得非常认真。当我说完准备去土库曼斯坦寻找地狱后，李光伟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说：“我全程资助你们出行的费用，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也带上一个人。”
“谁？”
“我！”
说实话，我倒是不希望李教授跟我们一起去。我告诉他这些也只是希望获得他的一些资助，顺便要回我们的蚩尤齿。如果是一个年轻人，跟着我们去，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李教授都这把年纪了，带上他在路上是一个拖累。
我们这次只有拿着潘多拉魔盒去“地狱”，才有机会救出黎向。如果空手去，就没有和人家谈判的筹码了。当然去土库曼斯坦成本也比较高，去那里逗留多久，我们还不知道，签证也是一个问题。如果有李教授这样有身份的人帮助，说不定会比较顺利。
黎梦对他笑了笑，说：“李教授您年纪也大了，去那里是很危险的，再说了，我们去那里是为了救人，说不定还会和人发生冲突。您这样的年纪如果有点啥问题，我们可是……”
李光伟打断了她，很认真的说：“你们是去寻找亲人，我是去寻找答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有一个神秘组织找到了当年蚩尤战死的身体，他们或许把蚩尤的身体都拼装了起来，就差这根蚩尤齿了，得到了蚩尤齿，就可以把蚩尤复活了。”
老教授的思想很天马行空，他的想法和我的推测上是一致的。这一步步的迷局，幕后一定有个神秘的组织在操控。如果不是为了复活蚩尤，单凭这一枚蚩尤齿，他们要它干嘛？这枚蚩尤齿，放在其他地方就等于一快铁，只有插在蚩尤的身上，或许才能让古老的战神复活。
“教授，您知道那个神秘的组织会是什么人吗？”
“目前还不能判断，也许就是《山海经》中所说的那个不死民族的后裔。哈勒一定见过那个组织，或许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关系。”李光伟说着，拿出了蚩尤齿：“交给你们了！我们必须过去阻止那个神秘组织，否则我们人类就会面临一场灾难。看过电影《变形金刚》的人都知道，谁知道他们复活的是一个擎天柱，还是一个威震天。我都这把年纪了，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做过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我也想在自己晚年，能够做一件有意义的大事！”
我抚摸着那枚蚩尤齿，这种“钯₄”元素制造的东西，究竟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如果那个神秘组织已经找到了蚩尤的身体，仅仅差一根牙齿，整个身体都不能使用吗？人类如果去掉一颗牙齿，几乎不怎么影响生活。
如果真如是这样的话，这枚蚩尤齿，一定还有其他的作用。我又自言自语：“蚩尤的牙齿，一枚都不能少吗？”
李光伟又说：“钯₄元素还是一种磁性材料，如果我们推断的正确，这枚蚩尤齿里存着蚩尤所有的记忆。所以，缺了这枚牙齿，蚩尤的身体仅仅是一堆破铜烂铁。”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缺了这枚牙齿，蚩尤根本就无法苏醒。蚩尤那5000年前的记忆，就存在这枚牙齿中。
我将这枚牙齿握在手里，仿佛握着掌控整个宇宙的力量。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由一个小人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肩负人类未来的大英雄。如此危险的任务，很可能是九死一生，怎么能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去呢？
李光伟教授几乎不容我们拒绝，他说他这辈子从不求人。这次破例求我们一次，无论无何也要答应他的要求。真实该去的不去，不该去的想去。本来想着从李教授这里获得一些资助，然后叫上一支警察队伍过去，把那个神秘组织一网打尽。
我们需要付大海这样的人陪同，他却不去。不需要李教授这样的陪同，他却执意要去。话既然都说到了这里，我们也没法再拒绝。李光伟教授给我们的态度，似乎也不容我们拒绝。他内心中的那种渴望，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经过我们的协商，李光伟教授要带上了两名自己的学生，全是男丁。一个叫于栋，一个闵强。他们年龄相仿，都在30岁出头。
两位学生一直跟着李光伟教授做研究多年，也都是物理学的高材生。常常有一些物理学论文发表，这次听说去寻找藏在地狱中的古老战神，两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闵强是一位性格内向的学生，踏踏实实的学习物理学。于栋有些不同，根据李光伟教授说，这小子喜欢钻研各种灵异现象，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灵魂的论文，试图用物理学解释各种灵异现象，称灵魂是一种物理磁场。
于栋还专门去北京著名凶宅朝内81号拍摄灵异视频，就是为了证明灵魂是存在的。这小子在朝内81号公寓楼里呆了一晚上，才知道自己道行不深没长阴阳眼，一晚上什么都没看到，还给冻感冒了。当他听到这么一次寻找“阴间”机会，一下子来了精神。
对于我们来说，多去几个年轻人是最好的。如果到了大幽国，需要营救黎向的话，多一个人可以多一份力量。几个大男人一起探险，正好也有人帮忙拿行李，遇到危险也会有一定的照应，事情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