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训练场
“哼,我就是愿意跟萧凡哥哥在一起!你管得着吗?萧凡哥哥,咱们走!”萧雅白了韩天宇一眼,然后,更紧地挽起了萧凡的胳膊,继续向着走去。
“想走?哼,小爷我今天想活动活动筋骨!萧凡,你要是当着大家的面,高声连喊三声‘我是废物’,那么,我就放过你。怎么样,这并不算是为难你吧?”那韩天宇狞笑着向刚刚转过了头去的萧凡说道。
“父亲对我的期望那么高,可是,我却……”少年强忍着泪水,内心复杂地看着看东方天空之中的太阳,嘴里轻声自语着,“该回家了,还要去训练场呢!”想到了这里之后,于是,便再一次拍了拍被绑在了小腿肚子上面的沙袋,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腰身,向着山下跑去。
“凡儿,又去晨练了?”父亲萧纲,此时已经坐在了饭桌的主位上了,侧位上,管家吴叔,看到了萧凡进屋之后,向着他微笑道:“少爷回来了,我这就给你盛饭去!”
“谢谢吴叔!”萧凡面无表情的在饭桌旁坐下,眼睛盯着桌面,目光茫然,不知所以,一言不发。自从他成为废物以来,他就一直这个样子。巨大的痛苦和压力,曾经在三年前,降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上,十一二岁的娇嫩的身躯,哪里能够承受如此的重负呢?
父亲萧纲轻声叹了一口气,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萧凡的头顶,温和地说道:“吃饭吧,还要去训练场呢!”
萧凡“嗯”了一声,然后,像往常一样,速速地吃了早饭,然后,在父亲的叹息之中,向着训练场走去。
走在那一条横贯小镇东西的街道之上,上午的阳光,将萧凡的影子拉得老长。感受着大街之上一些人的指指点点,萧凡早已经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甩动那两条长腿,疾走如飞。长年的绑沙袋高强度训练,让他的腿力大有提高,行走的速度自然比着一般人快了不少。
“萧凡哥哥,萧凡哥哥,等等我,等等我!”此时,一声甜美无比的声音,传入了萧凡的耳朵里来。回过头去,一个倩影随即进入到了他的眼帘之中。
“小东西,怎么这么巧啊,又遇到你了!”萧凡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来的是一位少女,叫萧雅。当年萧凡还被那天才少年的光环笼罩着的时候,是众多的崇拜者之一,现在,萧凡已经成为了一个废物,可是,这萧雅却仍然对于萧凡十分的友好。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年的那个甩着鼻涕当跟屁虫的小东西,现在已经拉开了身条,出落得十分地水灵秀气,而且还时常向着萧凡做出一些让周围羡慕忌妒的动作,让萧凡时常感动之余,也多了一些的苦涩与无奈。唉,小东西,哥都废物了,哪里还值得你这么眷顾?
此时,听了萧凡的话之后,少女俏脸一紧,娇嗔道:“萧凡哥哥,不许再叫人家小东西了!人家已经长大了!”
看着少女天真可爱、楚楚动人的样子,萧凡微笑着摇了摇头,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小脑袋,疼惜地说道:“好啦,我们的萧雅不再是小东西,我们的萧雅已经长成了美丽的仙女了!”
“嗯,这还差不多!”说到了这里之后,少女一把挽起萧凡的胳膊,在周围太多的不解的目光之中,坦然自在的,向着训练场走去。
所谓训练场,是位于小镇东头的一块空地,四面密林环绕着,是镇上为了规范、指导孩子们的魂气修炼,打下扎实的基本功底子而设立的。据说,这一座训练场的历史,跟小镇的历史一样久远。可见,魂气修炼从孩子抓起,已经成为了小镇甚至是整个中州魂气大陆之上的一种传统。
训练场由一名教练具体负责,叫韩亮,四十多岁,原来是镇主韩振东府上的一名侍卫,据说现在仍然停留在练体第九层的水平之上。正是因为他的修炼层级停滞不前,很难突破练体境进入到武魂境之中,所以,镇主韩振东这才将其贬到了训练场上来任教练,待遇也从每年三千魂气丹降到了每年一千的魂气丹。
魂气丹是整个魂气大陆之上流通最广泛的一种货币。相对于魂石,更容易携带,所以,已经有逐渐替代魂石的趋势。而魂石,一般来说,只是作为一种财富保值和辅助修炼魂气的物品,在流通方面,已经大不如前了。
所以,教练韩亮时常在训练指导过程之中,会发出一些的牢骚,颇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意味。不过,他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对每一个孩子都很负责,而且,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不专宠,不偏爱,深得孩子们的爱戴。
训练的科目主要包括,运用天魂诀打坐导气调息(一般至少七个大周天),练习巩固一些最基本的魂技动作,比如蹲马步、弓步,倒立,金鸡独立站桩等等。第三个训练项目,便是练习五行拳术。五行拳术是中州魂气大陆之上,流行最广,普及范围最大的一种基础性拳法,或用以强身健体,或用以格斗竞技,易学易用。
当萧凡被萧雅亲昵地挽着胳膊,来到训练场大门口的时候,一阵喧哗声从里面传来。走进了训练场,这才看到,镇主韩振东的儿子韩天宇,正在那里煞有介事地向着周围的孩子们演讲:“那个,嗯,我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个,嗯,咱们的教练,今天上午——”说到了这里之后,他突然停住了,显然是想吊大家的胃口。
“今天上午怎么了?”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期待着那韩天宇说出下文来。可是,那韩天宇却并不着急,就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之中,得意地晃着脑袋,最后,终于再一次拉长了声音,道:“教练今天上午,有事不能来了,让咱们自由训练!哦,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自由了!自由了!”其他的那些孩子也随声附和道。
萧凡听到了这里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仍然挽着自己胳膊的萧雅说道:“小东西,哦,不,小仙女,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去。不管教练来不来,咱们的训练,可不能荒废。”
“我听萧凡哥哥的!”萧雅若小鸟依人一般,挽着萧凡的手臂,向着训练场东边的一处林阴走去。那里,一直以来都是萧凡最为喜爱的训练修习之地,自由训练期间,他一般都会到那里去训练。
可是,就在萧凡刚刚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我们的废物天才又来了!真是雷打不动啊!还有美女挽着,够浪漫啊!不过,鲜花可是真的插到了牛粪上了!萧雅小妹,陪哥我玩玩吧,跟那个废物在一起,这也太不协调了吧?哈哈哈哈~~~”
萧凡知道,这是镇主公子韩天宇的声音。这个家伙,一直都妒忌自己当年的“先天三魂体”的天赋,自从自己莫名地被废掉之后,一有机会便变着法儿的侮辱自己。可恨自己已经没有了对付他的实力,所以,大多的情况之下,萧凡也只能选择忍受与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