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实验品
当文彦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一堆同齐玉书一样装束的黑衣人,正忙忙碌碌地来回做些什么,毫不理会齐玉书和他手上的文彦,仿佛他们两是空气一样。
本来这看起来很正常的一切,此刻在文彦眼里,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对了!这么多人来回走动,居然看起来这么有条不紊,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提着文彦的齐玉书,却没理会他所想,径直走到一个穿着华丽的老者面前,只见老人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不知在做些什么。
“大人,您要的实验品带来了。”随手把沈文彦丢在地上,齐玉书恭敬而又小心地对那个老者说。
像垃圾一般被丢在地上,文彦心中满是愤慨,然而此时形势比人强,何况自己似乎也无力反抗。
文彦可没有一直趴在地上的习惯,于是他奋力想将身体爬起,然而身体却再度失去控制,纹丝不动的趴在地上。
无奈的文彦只能奋力抬起自己的头部,看向这主宰自己命运的老者。和周围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不同,老者身着华丽的服装,一股股威严不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显示着他的地位。
齐玉书说话的声音很小,只刚刚能让他们三人听见,先前在自己等人面前的嚣张气焰,此刻已经完全收敛起来了,隐约可以感觉到他好像还有些许恐惧。
汇报完毕之后,齐玉书半天不敢喘口大气,只是弓着腰,耐心地等待着老者的吩咐。
良久之后,就在齐玉书的冷汗都快冒出之时,老者终于开口了,说道:“很好,你下去吧。去看好剩下的实验品,别出差错了。如果出问题了,你懂的!”
虽然老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半弓着腰的齐玉书却更加惊恐了。畏惧地看了老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齐玉书准备悄然退下,但看到身为实验品的文彦,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于是他不禁狠狠瞪了眼沈文彦。
“是,大人。”见文彦对于自己的举动毫无反应,毫无办法的齐玉书,只能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着离去的齐玉书,趴在地上的文彦,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好奇地向周围看去。
只见老者的前面,有一扇窗户,里面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正无力地躺在那里,而他的周围,环绕着一层像是鬼画符的东西。
文彦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但心中却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法阵!”
对于文彦的行为,老者并没有在意,只有那闪动着光芒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房中的那个人,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眼前的那个房间。
这神情,犹如饥渴了十年的大汉,见到了绝世美女!犹如武痴,看到了绝世武功秘籍!犹如那些科研疯子,发现了新的成果!对了!就是像那些科研疯子。
余光瞥见老者表情的文彦,心中暗自想到,虽然这一切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为何,文彦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内心一片冰凉。
“你在看什么?那个房间的法阵,又是干嘛的?”这时,遍地发寒的文彦发现,“自己”又不受控制地,将他一直迷惑的问题问了出来。
似乎对文彦不像其他人一样,被自己的气势所迫,老者感觉很好奇,又或者说,老者有绝对的自信,不害怕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所知道,只见他头部微转,对文彦说道:“我正在做一个实验,使人能灵魂离体,离开这个世界,去到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
“难道我不在地球?”文彦有点疑惑地想。
不等老者继续往下说,也没给迷惑的文彦思考更深的问题,房间里面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本来躺在地上的人,突然收到被一道黑光控制着漂浮起来。
“啊!啊……”仿佛受到了世界上最严酷的折磨,法阵上的那个人,发出一声声惨叫。
即使隔着三米的厚墙,那备受折磨的声音,依旧传到文彦耳中,直击心底。
耳边听着那人的惨叫,眼睛看着那已经被压缩得不成人形的身体,文彦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恐惧。
而他身旁的老者,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房内的一切。
惊恐的文彦,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竟然能享受地看着这如同地狱的一切,真变态!”
忽然,文彦想起自己也是实验品的事实,暗道:“难道,这个人所遭受的一切,就是我接下来所要遭受的?”
想至此处,文彦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了,惊疑不定地看向正享受这一切的老者。
老者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屋内,并没注意到沈文彦心中所想,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一道耀眼的光芒亮起,让文彦双眼不能视物,随着一阵更大声的惨叫传来,房间内复归平静,直至亮光消失,文彦这才睁开双眼,向房中看去,却见那个被作为实验品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该死!又失败了!给我记下来,1531号实验品,失败。我还以为念控师的承受能力更强一点,想不到也失败了!该死,该死!”这时的老者,再也不复先前的淡然,满脸狰狞地说。
再次听到“念控师”,本该觉得疑惑的文彦,此刻却觉得很正常,似乎自己本该知道这一切,然而此刻却忘记了一般。
“难道这些我本来就会?”文彦不禁暗自想到,然而这一切,注定不会得到结果,只有无尽的疑惑,留在他的心里。
就在文彦想着事情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诡异地出现在老者身旁,如实地将此次实验记录下来。文彦抬眼看去,却见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实验数据。
此时还沉浸在那恐怖一幕的文彦,突听老者这愤怒的话语,猛然惊醒。
居然都1531个实验品了!那就是1531条生命!这人竟然生生折磨死了这么多人!
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甘受此折磨的文彦,决定反抗。
这时,也许是“自己”和沈文彦的想法,达成一致,他们的身体,第一次达成了统一,猛地冲向老者。
然而,更加令文彦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向前冲去的文彦,身体突然漂了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缺氧的大脑瞬间让文彦不能思考,只有身体正无意识地挣扎着,似乎那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你就这点能耐,也想攻击我?连念师都不是的废物,居然敢攻击我!” 轻蔑地瞥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文彦,老者嘲讽到。
随即他立马对属下吩咐到:“把他给我拖进去,检查一下法阵能量,是否需要补充,马上进行下一次实验!”
似乎觉得欺负这种废物有些无趣,老者直接将文彦丢了出去。
本来悬浮在空中的沈文彦,突然感觉到抓住自己的力量消失了,然而还未等他欣喜,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击在他的胸部,然后不受控制的文彦就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一面墙壁之上。
从墙上划下来的文彦,只觉得粉身碎骨般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仿佛被一万匹马践踏过一般,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大念师!”文彦的心里,再次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种本该自己了解的东西,此刻却想不起的感觉让他十分痛恨,然而此刻却毫无办法。
“是!”得到命令的两名黑人,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马上行动起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提起已经瘫成泥的文彦,另一个黑衣人直接将一个把手向上推起,然后厚达三米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连续一天内,被人两次如同提着小鸡一般地提起,不禁让沈文彦有点气愤,然而更多的,却是一堆更加强烈的情感:
绝望!仇恨!悲哀!茫然!自己本该知道这一切,然而这一刻却全然忘记,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情感,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无助地?
那个两个尽心尽责的黑衣人,可不知道沈文彦心中所想,只听检查完法阵的黑衣人说:“一切都没问题,把他丢在中间,轻一点!别弄死了!”。
点了点头,提着文彦的黑衣人,轻轻将他放在了法阵中间,然后转身离去。
随着石门关闭的声音传来,空荡地房间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仿佛再次进入了另外一个地牢,文彦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自己那微弱地心跳和呼吸声。
“大人,一切无误,可以开始了!”来到老者面前,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老者看了眼一动不动地躺在法阵中心的文彦,随后说:“那就开始吧!编号1532。虽然这是个普通人,但是看起来意志比一般人坚韧,希望他能坚持得久一点。”
“是。”得到命令的黑衣,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注入能量。”
“激活法阵。”
只见一个黑衣人指挥着屋内其他黑衣人,条不紊地进行着进行着无数遍的操作。
文彦所处的房间内,如鬼画符般的法阵,慢慢被激活,一波波能量,沿着预定地轨迹运行着,最后汇聚到中央他的身上。
这时,文彦终于明白体会到1531实验品的感受,只觉一波波能量不住刺激着自己的身体,直至灵魂深处。
“啊!啊啊……”忍受不住的沈文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是外面的老者,像似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仿佛万剑穿心的感觉,又仿佛一个人拿着钝刀,在切割沈文彦的身体,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这一瞬间,文彦因为受到刺激,忘却的那些记忆纷纷涌将上来,在这惨绝人寰的折磨之中,他慢慢将自己杂乱不堪的记忆屡清楚。
“原来!我就是沈文彦。
“原来,先前那段回忆,就是我十三岁时经历过的事,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原来!这个老者和这群黑衣人,就是我苦苦寻找的抓走父母仇人。
“原来,我没有死去,已经成功穿越到了地球,并成功和另外一个人融合。”
……
明白了这一切的沈文彦,再次昏睡过去。
“大人,情况不对,黑暗法阵疯狂地冲击着这里,多涅石头做成的实验室已经不堪重负,请大人快随我们离开。”这时那个负责指挥的黑衣人,急忙跑到老者面前,满脸焦急地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开始不断摇晃起来,不时有小的石头掉落下来。
“不!你们先带着器材走,能带多少就是多少,我要看到结果!”随手控住朝自己砸来的石子,老者固执地对黑衣人说。只见他的眼中透露出一股疯狂,只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
“是!大人,您要注意安全,请尽快离开!”说完,黑衣人便转身离开,招呼其他黑衣人拆卸器材。
忽然一道巨大地华光闪过,法阵中央一直悬浮在空中的沈文彦,突然掉落在地。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眼见这一幕的老者,老泪纵横,疯狂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