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重病
“被人调包?”燕王冷笑,显不信他这浅显的借口,“那你倒说说,什么人会调包你给本王的新婚贺礼?”
“是看不惯本王的人呢?还是看不惯倩倩的人呢?又或是,对你有意见的人?”
燕王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惹来了不少议论。
“不会是谁嫉妒徐大小姐成了王爷正妻,特意给她下马威的吧?”
“哪能啊,没见那锦盒是邪王府的吗?怕不是邪王府的人动的手脚。”
“哦——听说,前些日子徐小姐与邪王妃有过节,若真这样说来,难道是邪王妃……”
众人思索片刻后,还是将视线放在了与徐雅倩有过节的唐清婉身上。
“王爷。”唐清婉没有着急去与那些人辩解,反倒是与墨司泽细细说道,“臣妾一路走来,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怎有机会下手更换?”
“婉姐姐。”徐雅倩抹着眼泪说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曾经与泽哥哥的朦胧情缘,可如今我已彻底放下,一心一意嫁给燕王,你又何苦继续为难我。”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勾起了墨司泽的同情心。
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唐清婉所做,他现在只想要快些了解,将闹剧结束。
“够了。”墨司泽呵斥道,“本王不曾想过,你竟如此小肚鸡肠,先前你与倩倩的恩怨,本王不愿再过问一句,只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果然相信了,徐雅倩继续火上浇油道,“泽哥哥,也别再怪罪婉姐姐了,她本就也正在伤心的时候……”
“舒贵妃。”唐清婉突然开口,打断了徐雅倩的话,她抬头看向一直坐在正位上的富贵夫人,凭借她脑中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这位是燕王的母妃。
舒贵妃。
她能坐到贵妃的位置上,并不是因为她用了多少手段,至少在原主心中,舒贵妃对皇帝一片真心。
自然而然,对于救了皇帝两次的唐清婉,态度也相当和善。
“臣妾有一不情之请,希望舒贵妃可以准许。”
舒贵妃的眉头微微皱起,叹口气道,“婉儿先起,何事要你如此求我?”
“事关臣妾清白。”唐清婉看得出,舒贵妃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却不出声,就是不想掺合他们之间的事情。
可眼下,自己却不得不借助她的力量自证清白。
否则,墨司泽八成又要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今日臣妾出王府时,盒中还是王爷精心为燕王准备新婚贺礼,可是如今打开,却平白变了样子。恕臣妾嘴快,王爷准备的东西,不少都是御赐之物,就算臣妾的清白真的无法证明,至少也要找到丢失的礼品,如今去了何处吧?”
舒贵妃闻言点点头,说道,“婉儿救了陛下两次,医者多半仁心,此事,本宫便替你做主了,你尽管去查,燕王府的下人都会配合你的。”
“多谢贵妃娘娘。”
有了舒贵妃撑腰,徐雅倩只好堪堪闭上了嘴,刚才还跋扈的燕王,也只能卖自己母后这个面子,瞪了唐清婉一眼后,便将此事作罢,任由她去了。
唐清婉谢过贵妃,路过墨司泽的时候,冷冷地甩下一句,“王爷的东西,臣妾肯定能找回来完璧归赵的。”
墨司泽蹙眉看着唐清婉,眼底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唐清婉心中目的明确,她直接来到管今日贺礼的大婢女处。
大婢女懂得察言观色,见唐清婉来,并无半分不敬之意。
“今日礼收了这般多,不知道你们可否点过?”
若是已经清点过,那么调包之事便只可能发生在燕王府中,与自己无半分关系。
可惜,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大婢女道,“启禀邪王妃,王妃交代过,礼物都是心意,当面清点怕损了哪位大人的面子,也显得生疏了许多。”
果然,与徐雅倩脱不了干系。
唐清婉心中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答案,接下来,只需要找到证据便可。
“姑娘。”唐清婉左顾右盼,从袖中摸出了几两碎银放在了大婢女手中,“我想打听下,今日来过这儿的,都有些什么人?”
大婢女心领神会地缩回手,笑眯眯道,“今日,王妃的婢女来询问过几次,林姨娘的婢女也曾来送过一趟的东西,不过没有停留多久便走了,说来她们好像还碰过面呢!”
“多谢姑娘。”
唐清婉又塞了一些碎银在大婢女的手上,随后打听出了林姨娘院落所在,便与彩月摸索着前去。
若是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说不准林姨娘的婢女能亲眼所见徐雅倩的丫鬟调包礼品之事。
一旁的彩月不解道,“小姐,您刚才打发那婢子的银两是从何而来?”
唐清婉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从王爷身上取的,行医之人,还能没一双巧手?”
自古怀揣钱财好办事儿,这点道理,她唐清婉还是明白的。
她们在来的路上,唐清婉已经靠着银子将林姨娘的底细打听了一通。
原她这几年是燕王的宠妾之一,两年前生下一个女儿后,燕王更是将她捧到了天上去,若不是娘家身份低微,怎么也不应只是一个侍妾。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日,林姨娘似乎被其他的事情烦扰,也惹得燕王不再对她如以前那般如胶似漆了。
正思量着,林姨娘所住的院子也近在眼前了。
“奇怪。”
唐清婉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嘀咕道,“为什么这么重的药味?”
“许是林姨娘身体不好?”彩月说着,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婢女探出头将门打开,问询了两个人身份后,表情带了几分为难,
“邪王妃体谅,并非林夫人不愿见您,只是她整日忙着给小姐治病,恐怕帮不了您什么忙了。”
“治病?”唐清婉疑惑道,“林姨娘的女儿患了什么病?”
“唉,小姐自幼体弱,今年请了郎中与太医来看,都说是无药可治的重病,偏偏林夫人不信邪,说什么都要给小姐找来治病的良药,现在王爷不怎么来看夫人了,她的身体也快要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