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黑白照片
更何况，那卷浸水的止血绷带是纱治，就算她找到沉入水底的止血绷带，包扎伤口也无法止血。
“所以，自杀已经可以排除了，凶手向我们展示了他的实力。他的断指，以及他接下来需要向我们呈现的……”楚珂目光再次看向叶萧，众人都忙，就他像观众一样坐在观众台上。
依旧是十分钟内的案发经过，依旧是相同的谋杀手段。只不过这一次，被害人成为了沈慧，她没有更多的选择，从凶手选上她，已经注定她无法活着离开游泳池。
其余师生在调查中发现，和沈慧不太有冲突可能，池水是鲜血染红还是其它化学物质需要近一步检验。
案情线索到了这里也就中断。
除了从游泳池内捞出来的手机，还有那卷止血绷带，其余包括南山范围还在有人搜索。
排除沈慧自杀可能。落定上起凶杀案和沈慧的死，是一人所为的实事。
沈慧的死，也还原了过程。
“判断出来钝器是何物击晕沈慧，得近一步调查尸体才能找到线索。另外死者生前是否受过威胁？人身要挟才选择落入凶手布置的圈套？”老严暗叹了口气看了眼死者，现在，还不是该下定论的时候。
担子再次压在楚珂身上，楚珂能够应付的了吗？第二起凶杀案的发生雪上加霜，老严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学生已经被憋在教室很久，刑侦支队飞快撤离现场。
“你的推断成功了，凶发现场，和你所说的共通点近乎相似。凶手给了沈慧逃生的希望，也将她的死亡锁死在游泳馆内。”
楚珂开着车，她看到校门口拉的横幅，话语听着，说不出来的伤感，叶萧的到来让她眼前一亮，从而使她有了搜索方向。
可是相同的，叶萧的到来，对破案进度影响很深。
如今刑侦支队面临一个近乎压抑到极致挑战，派人围绕李思静来摸查，还是把重点放在沈慧身上。
人命关天的案子，支队缺少人手，缺少大量人手。楚珂便是在这种环境中办案的。
“犯罪动机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凶手选择了迫不及待的表现，也给我们露出了抓住他的破绽，他杀人，不是为了钱财，甚至不是为了色……”叶萧幽幽看着窗外说道。
“那他是为了什么？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在告诉我们，他是一名合格谋杀家？”
“我也不知道啊……”
楚珂很想停车把叶萧撵下去，怎么和他说话老是来气？
再看叶萧面庞微笑，气定神闲翻看着今天收集到的资料，楚珂忍不住一把夺了过来扔到后座。
案发第五天，凶手再次选择深夜，迫不及待跳出来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叶萧心里暗道：犯罪冷却期仅仅五天，他的凶杀现场很完美，依旧任何线索未曾留下来。
高智商，成熟男性，冷静的思维，选择的目标恰好合适他实施犯罪。看上去死者就像是配合他在自杀一样，无论心机还是算计，他已经露出破绽在叶萧心中。
局里充斥着哭泣吵闹声。
“你们一定要还我老婆一个公道啊！我杨权在H市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众目睽睽中死在了学校，这所学校必须关闭！”
“我的儿媳妇啊！”
“赶紧把我女儿放出来！她才刚刚实习，怎么可能和你们要找的凶手有关！我可跟你们说，别以为我家无权无势就随便欺负我女儿！”
“您请冷静一下……”
楚珂带着叶萧等人从后门走进去的，会议室内没几个人，他们都是刑侦支队的骨干，对案情有着了解。
“没办法，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死者家属和误会，过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就没事儿了。”
局里乌烟瘴气，会议室内相对安静很多。
老严的话语是对叶萧说，发生两起凶杀案件，被人闹到局里很正常。
警方不是万能的，他们在一些人眼中是万能的，顶着黑暗于光明，他们做一些别人不敢相信的事，同样，顶着巨大压力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叶萧会心一笑，他跟着众人步入会议室内。
会议室上的纸板上贴满了照片，资料第一时间被整理了出来。
“楚队长，案情已经发展到现在，其实可以锁定目标了。”刚一步入会议室，老赵看了眼周围，叙述自己的观点。
两起凶杀案件，不能凭直觉来判断。
杨权，男，年龄34，曾因实施家暴而和妻子离异。孩子判给了他前妻。
老赵再次将目光放在角落中的叶萧身上：“案件过程其实不算复杂，沈慧时长齐刘海，性格比较内向。比如说，她身上的伤，是杨权造成的呢？”
那名受到体罚的学生也已提问过，作案动机是有，遭受体罚，在学校动静不小。可是，那名被体罚的女学生有充分证据表明她不在场。
拿着资料的老赵意思很明显，叶萧固然一语成真，可这不是破案时考虑受到的影响范围。
综合前面他们所掌握的证据，断定凶手是同一人，为何沈慧身上完好无损？除了她后脑被重击的痕迹？
凶手是极为残忍的，割腕满足不了他嗜血的欲望，断指和锈迹斑驳的刀已经说明一些问题。
所以，叶萧的判断完全可以和案件撇开关系。
三声敲门声，楚珂有些头大，叶萧今天在游泳馆的表现，引起了老赵的反感。
“进！”
小警员送来了中午工作整理出来的照片，一一贴在纸板上，资料也送了进来，纸板上已经被照片贴满。
惨烈的焚尸现场，血水中浸泡浮游的长发，七张模糊照片。锈迹染血的刀，还有那狰狞的手铐。
“老法医说在尸体上有新的发现，让楚队你们去看一下。”小警员感觉会议室内的气氛不对劲，说完转身离去。
楚珂压下情绪波动看向那具苍白的尸体。
“死者后脑的钝器呈半圆形，钝器重击，几乎将死者颅骨击碎，沈慧当初跳在水池中时，脑子应该是半清醒状态。
根据伤口的肌肤上的铁锈残留，头骨，胸椎上的痕迹，初步判断，凶手是用铁锤重击死者头部的。”老法医说着，身旁助理递出来几张铁锤照片。
铁锤不是一般民用的，而是在工厂和建筑工地之类的地方，才常用的鹰头全抛光圆头锤。
鹰头全抛光圆头锤，锤柄通常为木制，锤头一半圆形，一半圆锥形。沈慧后脑勺的重击部分，可以判定是被生锈的圆锥锤头砸伤，圆形的锤头则是在死者后背的淤青处。
两处伤势检验，确定了凶器形状。这一重大发现，瞬间让刑侦支队的人眼前一亮。
楚珂语速很快：“不是一般家用的铁锤，既然是工厂和建筑工地，前面锈迹斑驳的水果刀，废弃工厂！”
“H市处于高发展阶段，废弃工厂很少，在西郊有三处，分别是一座器材零件加工厂，一座家具制造厂，还有一个封停的塑料制造厂。”老严拨打完电话看向尸体。
鹰头全抛光圆头锤，一般为木工在非平整物体上使用。
西郊，H市工业区，大大小小的厂房坐落在群山围绕的盆地中。
家具制造厂，六年前因经营不善关闭，位置偏僻在半山腰，路不好走，没人愿意租。
还没进入空荡荡的厂房，布满灰尘的厂房扑面而来一股凝重的气氛。
从尸体上发现了线索，线索指向这座工厂，刑警悄无声息包围缓缓逼近。
就要抓住原凶了吗？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在废弃家具厂要被抓到吗？
楚珂带队冲了进去，一番侦查，她皱着眉头，目光却是看向那已经空荡的厂房车间。
“楚队，这张照片……”
有人在废弃家具厂生活过，布满灰尘的工作车间有大量脚印，不过，已是人去楼空。
痕迹检查组的人看了眼叶萧，他拿着一张照片挡住叶萧的视野递给楚珂，看到照片的瞬间，楚珂眼睛猛地张大。
“叶萧！！”
照片灰白，叶萧微笑的面庞，白色的衬衣领依稀可见，身后背景是一栋施工中的房子。
凶手曾经逗留过的地方，为何会发现叶萧的照片？不对，照片上的人，不是叶萧。
楚珂目光死死盯着脸上挂着笑容的叶萧，太像了……
微笑的面庞，眼镜下黝黑深邃的目光，几乎可以断定，照片上就是叶萧本人……
叶萧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据，他一语成真又当如何解释？
如果两起案件之后隐藏的是阴谋，叶萧为何会来到刑侦支队辅助破案？照片上的叶萧该怎么解释？
想起当初，叶萧在会议室内，他断定凶手邮寄过来的数字，还有他曾做出的推断，这一刻，案件的幕后之人，已经指着叶萧。
但，叶萧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他大摇大摆出现在局里，昨晚还进行了分析。现在的他，还跟着刑警一同办案，种种迹象表明，幕后之人又不可能是叶萧。
“照片上的人，是叶文……”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老严拿着照片看了看叶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