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偷寿邪法
说到这我问道：“那您这辈弟兄学的本事都是这术士教的？”
谭巧手道：“不是，我们都是本门父亲教的，那术士只给太祖母开药养神，每天带着八十多岁的老人晒太阳讲故事。”
二呆说道：“那这不是好事么？”
谭巧手说道：“我还没讲完，我们家族的厄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们聚精会神的开始听老先生接着讲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转眼过了快三年，老太太病没加重，精神头越发好，谭平亮一门心思想给老祖奶过九十大寿，好酒好菜的招待那术士，就想问问能不能给老母再续上几年寿命。
可这次术士是怎么也不开口，他那意思你举家搬迁到这，得了仙山海气，续命三年已经是极限，人不能违抗天命，容易反噬云云，搪塞了过去。
眼见期限快到，谭平亮着急啊，又问了几次，尽皆无功而返，磨了足足一个月，最后那术士终于在跪拜哀求的份上，给其说了一个门道。
他让谭平亮把自己全族的生辰八字写在他提供的黄纸上，然后独自驾小船出海，在砣矶岛西侧找到一个无人岛屿，上面有一个并排双生的石洞，名为锁龙，在那里把这些黄纸都点燃扔海里，以全家福报业力求龙王给老祖奶再延寿七年。
这事虽不难，但谭平亮就有些奇怪了，这高人从没跟自己族人出海捕鱼，为何对海岛事物如此熟悉？奇怪归奇怪，他也没多想，毕竟是高人么，咱还管着高人的吃喝，烧几张纸而已，也没什么风险，也就把这事儿应下了。
我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老先生，你祖父好像上当了，这事情是您听您父亲讲述的？“
谭巧手说道：“没错，他也是听我祖父亲口所言，不会有错。”
我问道：“那这术士叫什么？可留下只言片语？”
谭巧手道：“我只知道个代号叫半日生，我祖父做完他的要求后，这个人便消失了，无影无踪，甚至连码头的船也不曾少一条，当时我祖父更坚信他是个仙人了。”
我说道：“全家生辰，特殊黄纸，是不是还让您先祖用指血在黄纸上按血手印，这是南洋降头啊，偷寿的邪法。”
谭巧手无奈道：“我祖父糊涂啊，小兄弟你果然是大行家，没办法，先听我讲完吧。”
他喝了一口海带茶，可老人家的表情痛苦，甘洌的汤汁显得有些苦涩。
故事继续，谭平亮照着半日生所言，把这些事都干了，虽然此时他已经六十多岁，可多年在海上做营生，这点距离跟走平地也差不多，很快就完成了半日生的安排。
后来回到了砣矶岛，半日生却不见了，码头船只完好，搜遍全岛也找不到人，老祖奶却发了癔症，前一天还好好的，忽然开始浑身痉挛胡言乱语。
谭平亮觉着可能这法子不好使，老娘的大限到了，带着几个子女孙辈轮班守着，可老人家水米不进，每天就跟炕上剧烈颤抖，木床都被震的快散架，好在都是玩渔船的行家，用箍子加固，才不至于塌。
老这么跟发动机似得抖动也不是事儿，眼见老祖奶就要断气，当天谭平亮正在守夜，不断颤抖的母亲却安静了下来，他觉着可能是事情有转机，刚想查勘，老祖奶却从炕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门，在院子里快速奔跑。
本房族人都出来查勘，以为是其中邪，好家伙包括谭巧手父亲伯伯叔叔，一群青壮后生追都追不上，只能跟在老人家后面绕圈。
老人狂奔了十几圈，才停下了脚步，面不改色，气息稳定，但老人家的语气变成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那声音说：“谭老哥，你上当了，这是偷寿之法，其实你母亲一年前就已经仙逝，我用夺舍之术才让她不至于咽气，我让你走这一遭是为了用你家的气运给我炼化一种东西，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借着老人家之口让你当个明白鬼，你十年前能发迹，也是我安排的，我早有打算，对了，过不了一年，你全族老幼尽皆会横死，家族败落，我走了，你节哀。”
这声音是从老祖奶口中发出，说完最后一个字，老人家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本房族人都被这番话吓住了，谭平亮不敢隐瞒，葬礼一切从简，之后召开了全族会议，谭家还是比较团结的，找遍了名师高友，想破这个事儿，但都表示无能为力，重金酬谢都被回绝。
云燕说道：“一年？那您怎么活到现在的？不，我应该问您怎么出现的，没算错的话您那时候还没出生吧。”
二呆说道：“嗨，兴许是老先生他父亲死了后生的他呗，我认识个人，说他爷爷五岁就死了，他不也见天活蹦乱跳么？”
我说道：“兄弟您认识的那是高人，俗称无中生有，老先生说着家族的悲惨，你们就不能闭上嘴么？这很不礼貌。”
二呆说道：“礼貌要分人，这老爷子话根本没说尽。”
谭巧手拱手道：“确实，我们这事后来有了转机，全靠您门中老前辈施了援手。”
我一听这话耳朵都立了起来，说道：“什么前辈？我祖父……不对，我祖父那时候根本没入门。”
谭巧手说：“是我父亲给我讲的，一个云游道士坐船来访，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穿着蓝大褂和大斗笠的徒弟，说要给我们解邪法。”
我惊呼道：“谢道爷？那是我本门老祖，他老人家出马想必你们族人无忧。”
谭巧手说道：“正是济世天尊，我祖父把事情和老天尊说了，老天尊让我父亲去拜一个民间木匠大师，用压胜之法改造房屋风水，抵御这偷气运的邪术，但除非找到蜃贝，用其壳上的蜡在当年我祖父烧生辰的地方点燃，不然的话就算压胜风水能克制，也无法保证后代能活过花甲之年，我们照做了，可我大伯叔叔父亲均是五十几岁去世，这不，我的兄弟姐妹也一样，现下我们谭家虽然生意做的不错，可都知道我们家人是短命鬼。”
我问道：“这就说的通了，但你们还是没找到这个灵兽，虽然有过机会，可按寿命来说为何您是例外呢？老道爷济世救贫，他为什么上这小岛上来？就为了救助你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