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重要线索
伏凤时闻见，顿了片刻，继而应声：“好。”
伏凤时让马车停到监察司附近不远处，并未直接到监察司前，江慈明白，他是想避嫌。
“我去去就来，大人若是有事，可以先……”
江慈还没说完，伏凤时便平和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从马车上下来，江慈一路小跑，溜着边儿到了监察司，正要说明身份，那几个守在门前的监察卫，就一眼把她给认出来了：“江司办？你总算来了！”
说着，江慈就被迎了进去，原来是红影早就让那几个熟人，时刻在门前盯着，一旦看到了她来，赶紧叫她进去。
“红影姐姐呢？”
“江司办来得倒是时候，红影大人刚回来，和你是前后脚。”
那个脸熟的监察卫把江慈带到明辉堂，先行进去通报，红影紧赶着就跑出来了：“小江慈！你怎么才来啊，大人如何了？这两日穿不进消息，看不见大人，你知不知道我和师兄都要急风了！”
“大人暂时没事，红影姐姐别着急。”
江慈被她连拉带拽地扯进去，赶紧安抚着激动的她。
“陛下没把大人关起来？有没有用刑？”红影担惊受怕地瞪着江慈，生怕从她嘴里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江慈接二连三地保证燕青无事，红影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那我和师兄托你传的话，你可带到了？大人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的？”
红影迫切的眨着眼，希望能得到有关燕青的指使，哪怕只有一句话，一个字也好，也不至于要她想现在这般无头苍蝇似的，除了每日在这里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江慈用手指敲着额头，绞尽脑汁地想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想过了，没有。”
“没……没有？他就一句话也没多说？”
红影实在难以置信，“这个燕青，明日就是三司复审了，他竟一点交代都没有？竟丝毫不关心监察司怎么样了，更不在意我和师兄有多着急，像他这样的人，怕是哪日没了命，连句遗言都留不下！”
红影嘴巴毒习惯了，素日里也时常这样说，可今日说完，却心里没由头地拧了一下，再回头看向江慈，她那一张小脸儿，已经白了。
“红影姐姐，大人他……不会死的，对吧？”
江慈的语气格外沉重，不知是否听错了，红影竟在她这句话当中，听出了隐隐哭腔。
一时间，愧疚与自悔涌上心来，红影赶紧在嘴巴前扇了扇风：“咳咳，我胡说八道的，你别怕啊，大人他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一定。”
江慈重重点点头，心口却仍滞着一团气：“红影姐姐，这边有什么线索吗？我马上要回宫了，等我回去以后告诉大人，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红影思来想去，本不该把此事提前透露，不过都这个节骨眼了，她做不到连江慈也瞒着，便把她拉到燕青那个空置了多日，早断了香火的佛室内，关上门道：“大人临走前，吩咐师兄抓来八方会的那个人，经不住刑讯，已经招了。”
“说什么了？”
“收买他们刺杀大人的，是……侍香局里的人。”
“侍香局？”
江慈顿惊，一双眼睛瞪得碗口大。
“嘘！小声些姑奶奶，这件事是绝密，除了我和师兄，就只有你知道，要不是你能传消息进宫，怕是连你也不能知道的。”红影捂着江慈的嘴警告。
江慈怔愣许久，才木然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出声，她这才松手。
“可说是谁？原因呢？侍香局和大人之间有什么牵连？”
“他没说是谁，估计是怕说了小命不保，不过既然他既然松了口，就不怕挖不出东西来，现在起码可以证明，是八方会的人被收买后，对大人进行刺杀，而那背后人的目的，既然牵连侍香局，定是与大人所差的香税案有关。”
“虽然那主告妇人已死，可明日三司复审前，你只需要大人想法子，让他们传唤大山，这后面的事，自会有刑部去做。”
江慈囫囵听了个大概，脑子里慢慢都是买凶杀人的，栽赃嫁祸的，居然是……侍香局的人？而能做到收买八方会，且与香税案牵连到一起的，绝非寻常身份……
江慈越想越心惊。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红影见江慈丢了魂儿似的，眼神空洞，自己说了半天，她就只是拖沓点了下头。
“我……我记下了！”
江慈郑重其事地承诺。
从监察司出来，天快黑了，江慈此时此刻，感觉脑子里的东西都快装不下了，越想要把这一切捋顺清楚，越是觉得错综复杂，毫无半点头绪。
那个人，那个想方设法要阻拦燕青查税的人；那个用如此残忍之法，杀害十几条无辜人命，嫁祸给燕青的人；那个想要杀人灭口，甚至在陵阳城内，就敢对燕青围攻出手的人；那个八方会口中，侍香局的人……究竟，会是谁？
“江慈。”
江慈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伏凤时的马车处，且走过去好一段了，还是伏凤时从窗子里发现，把她给及时喊住。
看着江慈失魂落魄上来，伏凤时有点担心：“怎么了？是不是监察司有事？还是燕青……”
江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伏凤时也是侍香局的人，在明日三司复审之前，这消息绝对绝对不能走漏半点。
“没什么。”
江慈摇摇头，又怕在一向善于观察的伏凤时面前，自己的表现想藏也藏不住，反而会惹他多心，显得太过虚假，索性直言道：“只是想着明日的三司复审，也不知道燕大人的案子，会怎么判。”
伏凤时没急着表态，而是语气索然：“你好像很担心他。”
这一次，江慈也不知怎么，竟没想掩饰什么，只是盯着马车内挂灯投下的暗影，小声道：“燕大人他是……他可能是被冤枉的。”
马车内，有半晌的沉默。
而后，还是伏凤时先开了口。
“放心，此事涉及甚广，不仅是满朝文武，皇城上下，就连陛下也是十分重视，若燕大人是被冤枉的，三司定会还他以清白，不会有半点疏漏和错处。”伏凤时和言细语地安慰着江慈。
江慈听来，也只能看着外面那星月初升的夜色，顺应道：“借大人吉言，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