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累死了三匹快马后,我们一行人到达了荆州地界。
虽然我们拿白布遮住了口鼻,但一股腐气直往鼻子里钻。
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躺在家里等死的百姓,杳无人烟的街道。
我们直奔荆州太守府,门童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
“去通报太守,本宫是常乐公主,圣上派来救治瘟疫的。”
一会儿,一个瘦老头走出来,给我们迎了进去。
第二天,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太医门一起去救人,我让人熬了一夜的粥和以往治瘟疫的草药。
在市中央搭了一个棚子,发粥和药。
百姓们很自觉地排好了队,我注意到了队伍里的一个小女孩。
瘦瘦小小的,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因为脸上没有肉,显得格外的大。
她没有喝掉碗里的粥,反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到了不远处一个妇人旁边,努力地把粥往妇人的嘴里送。
我把勺子递给了身后的护卫,走到了小女孩旁边,眼神示意了一个离我较近的太医。
太医会意,马上为那妇人把脉,接过我手里的药,喂给了妇人。
“能不能扛过去,就看她自己的了。”
妇人咳嗽着说:“咳咳,谢大夫,也谢谢贵人,咳咳……”
女孩见状,给我磕了一个头。
我问她:“你想不想更好地保护你娘?”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我递给小女孩一本书。
忙了大概半个多月,荆州的时疫总算开始慢慢好转。
这么长时间,我的举动百姓们全看在眼里。对我是称赞有加。
就在我快要回京城复命的节骨眼上,我感染了时疫,病情来势汹汹,以往的方子对我根本没用。
太医们翻遍了古籍,也未能找出一个对我有用的病方。
我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看见了娘亲。
“乐儿,你要坚持住,想想之前受过的委屈,你甘心就这样死在荆州吗?”
忽然,娘亲的脸变成了贵妃娘娘的。
“常乐,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
我费尽力气打开了临走时,贵妃给我的锦囊。
里面是一颗药。
我用力把药咽了下去,然后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发现自己已经好了。
一刻也不敢停留,立马启程回京。
回到京城,远远地就看到城楼上贵妃的身影。
9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宫里发生了不少的事。
贵妃被人下毒,查出来是皇后的宫女,宫女一口咬定是自己挨了贵妃的打,怀恨在心,父皇下令杖毙。
皇后因管理后宫不当,罚俸三月,禁足一月,由贵妃协理六宫。
朝堂上,太师门生吏部尚书贪污赈灾银两,被抄家,不日处斩。
太师也因此事受牵连。
贵妃近日给将军府的信件日益频繁,父皇问起时,贵妃回道:
“在扬州时,我与琬清已是闺中好友。
“如今,琬清不日便会回京,我与她通信问好。
“还需和琬清说,情急之下,借了她的身份,希望她不怪我。”
父皇搂住贵妃,一把把人抱进了怀里。
“是委屈叶家那丫头了,等她回来,朕特许你去趟叶家,和她见上一面。”
贵妃蜷缩在父皇怀里应了一声好。
贵妃对于我的功课也越来越严格了。
她让我学的不是普通女子的女红和女德。
而是治国安邦之道,是济世救人之心。
对于贵妃要做的事,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我们现在走的一条从没人踏足过的路,我不知道贵妃怎么会有这般大胆的想法。
一将功成万骨枯,纵是前方十死无生,我亦不会后悔。
只是叶将军的加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叶将军为人清正,为何愿意这般全力帮助贵妃,我倒是不太明白。
还是贵妃亲自给我解了这疑惑。
叶将军和夫人恩爱有加,二人只有一个女儿,便是琬清。
琬清的身体不好,为人却聪明伶俐,机敏却心思纯净。
只是,终究是女儿身。
将军独女、身体娇弱,娶了她,便可一步登天。
有心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用精心编织的谎言,骗得琬清真心。
却在发现自己无法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后,对琬清弃之敝屣。
叶琬清流落江南,被当时正在扬州为妓的贵妃救下。
那时叶琬清的身体,早已因那贼人的磋磨破败不堪。
好在,贵妃获罪入贱籍前,家中颇有些传承,倒是帮叶琬清调理好了身体。
叶将军夫妇爱女如命。
为了报答贵妃的救命之恩,也为了让叶琬清日后不用再为女儿身,被人轻贱、虐待,便答应了贵妃的请求。
我点点头,接着看起了书。
若是贵妃当了皇帝,我肯定要入朝为官的,此时要是偷懒,以后怎么帮着治国救民。
10
一个月后,皇后解禁,早上贵妃请安时,忽感身体不适。
太医把完脉后,丢下一个惊天消息。
贵妃娘娘有孕了。
皇后大为震惊,强扯笑意:“恭喜贵妃,怀的可是皇上的长子。”
父皇高兴坏了,立即下旨,进贵妃为皇贵妃,赐东珠两壶,红珊瑚一株,千年人参……
我看着手里修剪花枝的贵妃,不骄不躁。
她为何要此时有孕,我越发看不懂了。
不到一天,皇后早前送进宫的王美人也被查出有孕,三月有余。
贵妃似乎毫不意外,正在练字,名曰修身养性。
我跟在旁边,心里很多谜团,下笔愈发浮躁,索性放下笔。
贵妃看了我一眼,笔尖却没停下来。
“这么点事,你就这般不稳,我让你看书磨性子,你学了吗?”
“成大事者,必戒骄戒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把《战国策》抄十遍。”
我应了一声,冷静后就开始抄书了。
我们正抄着书,父皇进来了,看到了还没抄完的战国策。
“玥儿这是……”父皇用怀疑的眼神询问贵妃。
贵妃嗔怪地看向父皇:“陛下最近政务繁忙,臣妾无聊,就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常乐上次去荆州赈灾时,臣妾看常乐的字写得不甚美观。”
“便让高公公找了本书,我陪着常乐一起练练字。”
父皇身边的高公公实时接话道:“昨个娘娘吩咐了,奴才让小夏子给娘娘拿了本书。”
父皇听完,笑了两声:“朕最近确实忙了点,毓儿这是在怪朕没来看你?”
贵妃搁下笔,抱起猫坐到了一旁:“臣妾可不敢,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我怎敢独占。”
“好了,朕保证以后会多来看毓儿的。”
父皇走过去,把贵妃拥入怀中,像才看到我般。
“常乐,你赈灾的事,做得很好,赏玉如意一柄。”
贵妃侧过身,没让父皇抱住。
“毓儿,别生气了,朕来,是要告诉毓儿一个好消息的。”
“叶琬清回来了,朕明天下旨许你省亲假,你去叶家见她一面。”
贵妃看着父皇,惊喜地说道:“皇上说了,可不许骗人,我怀了身子,有很多不便之处,常乐陪我一起可以吗?”
父皇宠溺地刮了刮贵妃的鼻子:“只有一天时间,晚上要回宫。”
接着父皇对我和宫人使了个眼色,我们都退下了。
高公公关上门后,对我说:“公主的福气还在后面哪。”
我回道:“承公公吉言,公公放心,常乐飞黄腾达之时,必不会忘了公公。”
11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着贵妃出宫去叶家了。
叶将军也丝毫不含糊,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率众人在门口迎接了。
进到院子里后,一红衣女子仔细地打量着我,开口对贵妃说道。
“不错,有股上位者的气质,只是略显稚嫩。”
贵妃拿着茶杯在手上晃了晃:“她不满十岁,琬清,你不能要求太高。”
叶琬清坐到了贵妃的身侧,攀上了贵妃的手臂,对贵妃嘟了嘟嘴。
“你煎熬了那么多心血,选中的人,我总得对她要求高一点才好。”
贵妃眼里带着笑意,拿了块玉芳斋的梨花酥递到了叶琬清的嘴边。
宠溺地说道:“你呀,嘴上是不肯认一点输的。”
叶琬清哼了一声,傲娇地吃起了嘴边的糕点,贵妃又递了一杯水给叶琬清。
回宫的路上,贵妃给我讲了个故事。
12
从前,有一个姑娘。
她热衷医术,最大的梦想是以后游历大江南北,悬壶济世。
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她救了一个受伤男子,男子昏迷不醒,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姑娘想日行一善,救人救到底。
她把男子带回了家,男子醒来后,对救自己的姑娘见色起意。
离开姑娘家不久,就有一道圣旨来了。
先帝把姑娘赐给了四皇子做妻子,姑娘万般无奈,却不得不嫁。
姑娘的妹妹跟着姑娘长大,从小被姐姐灌输了很多超前的思想。
妹妹了解姐姐,知道姐姐不会愿意困于后宅的一小块天地。
成婚前夜,妹妹帮姐姐收拾好了行囊,让姐姐逃婚。
姐姐深知抗旨逃婚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愿意连累家里人。
妹妹没办法,给姐姐下了迷药,替姐姐嫁了过去。
两姐妹长得很像,妹妹是姐姐一手带大的,除了父母,基本上没有人能分出她们的差别。
妹妹也不爱四皇子,妹妹只是不愿姐姐无拘无束,善良坚韧的灵魂被禁锢。
嫁给四皇子一年后,先帝去世,新皇登基,抢了妹妹去后宫。
四皇子愤怒至极,韬光养晦,暗中联合太师之女,夺取皇位。
他因为妹妹的美貌,又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后宫。
人人都说四王爷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白月光红颜,四王爷也会反。
就像四皇子求娶姐姐,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姐姐的母族没权势,不容易被牵扯进夺嫡的漩涡中。
就像现在宠贵妃,也并非他多爱白月光,只是想扶持一股自己的势力出来,压倒皇后和太师一党。
13
“所以你是我大姨?”
难怪会对我这么好,还和娘亲相貌如此相似。
“既然心中有答案,也不必问我了。”
贵妃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
下一秒,就听见她说:“你娘死后,太师陷害,你外公死在了流放途中,外婆殉情,追随你外公而去。”
“我必须报仇,因为我的一念之仁,导致杨家遭此大祸。”
我了然,坚定地说道:“我会一起的。”
14
父皇生辰这天,因为贵妃和王美人都不宜饮酒,宫人便端来了两碗解暑的梅子汤。
贵妃怀里的白猫贪嘴,喝了那碗下人放在桌面上的梅子汤。
猫喝完就口吐白沫,贵妃一惊,就把猫扔了出去。
猫在地上又抽搐了几下,死了。
父皇大怒,连忙宣太医查看王美人桌上的汤饮。
太医从里面没有查出什么东西,只有贵妃这一碗是有毒的。
宴会是皇后一手操办的,见此,皇后跪在了大殿上。
父皇拿着桌上的盘子就砸了下去,打到了皇后的头。
“皇上,是臣妾的疏忽,肯定是有人刻意下毒。”
“只是,为何只有一碗有毒?两碗梅子汤放在一起的,且是贵妃先选的。”
太医把两碗梅子汤放在一起看了看,确实一模一样,一碗有毒,一碗无毒。
皇后趁机又说道:“臣妾打理后宫,操办宴会,不敢有一丝懈怠,臣妾恳请皇上严查此事,还臣妾清白。”
父皇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贵妃。
贵妃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柔柔弱弱地开口。
“陛下,臣妾也建议严查,如若不是煤球贪嘴,只怕此时没命的就是臣妾了。”
15
父皇当即下令彻查。
侍卫把所有接触到梅子汤的宫人们都审讯了一遍,最终送汤的小扇床头搜到一百两银票。
她说是贵妃身边的宫女青雯给她的,让她在梅子汤里放毒药。
小扇被送上大殿和青雯对质,青雯绷不住了,当即跪下认罪了。
哭喊着求贵妃救她,说自己是为贵妃办的事,贵妃让她指使小扇在其中一碗梅子汤中下毒。
无论贵妃拿到哪碗,贵妃都会让煤球喝了它。
若是喝到了有毒的那碗,可以顺势说是别人要毒害自己。
若是王美人喝了,贵妃的孩子便是长子,依着皇帝的宠爱,生下来必定就是太子。
“大胆。”父皇一声怒喝。
皇后插嘴道:“贵妃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呀。”
转头看向贵妃道:“贵妃,你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贵妃望向青雯:“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实情,不说的话,等下我也救不了你。”
青雯边叩首边说:“娘娘饶命,我实在是不敢欺瞒圣上,所说句句属实。”
贵妃端起梅子汤,看着青雯道:“你说是我让你去买通小扇是吗?”
青雯跪在地上,颤抖声音点了点头:“是。”
“好,那我问你,既然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让你端梅子汤的时候就下到碗里?”
“这样不仅能准确达到我的目的,煤球也不会死。”
贵妃说罢,掩面抽泣。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让你去找小扇?”
青雯支支吾吾地回道:“娘娘,娘娘知道,我不敢,不敢在大殿上公然下毒。”
“你不敢?你敢当众栽赃陷害贵妃,敢指使别人下毒,现在说你不敢自己下毒。”
我冷笑一声,高声让大殿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16
随后太医院院正禀报,只有皇后身边的秀桢姑姑去太医院拿过这毒药,当时说是为了毒耗子。
秀桢听到这话,自知是瞒不过去了,跪在皇帝面前。
“是我指使青雯雯下药的,我就是讨厌贵妃,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能放贵妃!”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撞柱而亡。
父皇下令,青雯背主,诬蔑贵妃,即刻杖毙。
小扇私收贿赂,毒害主子,赐自尽。
回宫后,我说:“今天真是太危险了,要不是煤球喝了那碗汤,后果不堪设想。”
贵妃面无血色,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从容地在练字。
“这是我教你的第二个道理,记住,永远要运筹帷幄。”
“想做到这点,第一,你需要足够了解你的敌人,第二,你能预判你对手出招的路数。”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何时,都不能自乱阵脚,时刻给人一种什么事,都尽在掌握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手下的字也逐渐凌厉了起来。
此时,父皇身边的高公公来了。
带来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猫,说是父皇补偿给贵妃的。
贵妃没看小猫一眼,只给了高公公一把金瓜子。
“有劳公公大老远跑这一趟了。”
高公公双手接过莲蓬,道了声:“谢娘娘赏赐。”便退了出去。
小猫被放在桌子上喵喵喵地叫,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奶猫,还没长牙,应该是饿了。
贵妃哼了一声:“我们的皇帝陛下,还真是喜欢搞替身呀。”
那日之后,贵妃许是思虑过度,身体一直不好,休养了好些日子。
17
王美人七个多月时,不小心在御花园里滑了一跤,导致早产。
是个男孩,孩子一出生,就被养在了皇后宫里。皇上起名,辉棣。
辉棣,惠弟,惠及弟弟。
皇后气得又在自己宫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贵妃如今,怀胎五月,却不怎么显怀。
肚子看起来还是平平的。
贵妃手里拿着书,侧卧在美人榻上:“明日就是除夕夜宴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今日注意休息。”
我点了点头,走到了贵妃跟前。
贵妃摸了摸我的头:“你记住,明晚过后,你只能是这个王朝唯一的血脉。”
我应了一声好。
18
除夕夜,皇室宗亲,大臣们都在。
叶琬清轻纱掩面,跟在叶将军后面,她一进大殿,目光就四处搜寻贵妃的身影。
随着父皇,皇后和贵妃的依次入场,宴会上的人也是神态各异。
在歌舞升平的欢快气氛里,宴会也达到高潮,接着就听见刑部尚书“啪”一声跪下了。
“皇上明鉴,臣要告发叶将军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接着双手呈上一个折子。
高公公把折子递给了父皇,刑部尚书在父皇看折子时,继续高声道。
“叶将军欺上瞒下,把一扬州官妓送进宫,谎称自己的女儿……”
他还未说完,父皇就把手里的奏折砸了下来。
很准,奏折磕在尚书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够了,上次朕说得不够清楚吗。你,滚下去!”
太师见状,走上前去跪了下来。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皇家血脉,请皇上严查。”
接着,太师一党的官员都跪下了,齐声高呼:“请皇上严查。”
父皇冷声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太师,朕敬你是三朝帝师,为我朝做出了很多不可磨灭的功绩,今日之事,你现在退下,朕就当无事发生。”
“如若你固执己见,朕也饶你不得。”
太师从跪地慢慢站起:“陛下既然已被妖女蛊惑至此,老臣也不得不尽太师之责,为帝王清君侧。”
说完,他身后的一众大臣也都站了起来,向太师跪拜:“请太师救国。”
父皇冷眼看着下方的一切:“太师这是要造反吗?”
19
太师摸了一把胡子,笑着说:“老臣乃三朝帝师,对我朝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谋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臣今天不过是不愿陛下受小人蒙骗,被妖妃蛊惑,白白断送了先祖基业。”
太师说完,皇后抱起了王美人的孩子。
“陛下放心,这江山还会是萧家的。”
说罢,打了一个手势,禁军便将我们团团围住。
皇后向贵妃嘲讽一笑:“他不爱我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权力。”
瞬间皇后眼神凌厉,表情肃杀:“除掉他们。”
等在场的皇室宗亲的孩子死得都差不多时,禁军的屠刀转向了我们。
我们即将被绑起来的瞬间,太师一行被押了起来。
父皇笑了起来:“太师错就错在,以为我是我那昏庸废物的二哥。”
就在这一刻,贵妃向叶将军使了个眼色。
20
潜伏的大军控制住了现场,父皇和皇后,太师都懵了。
“毓儿,这是?”
贵妃依旧淡定,自顾自地吃着一块桂花酥。
良久,贵妃开口了。
“如你们所见,我的诉求和皇后一样,权力。”
听到这话,皇后一把把手里的孩子摔在地上,孩子死了。
王美人顿时哀嚎起来。
父皇没说话,只听皇后说道:“孩子死了,你肚子的孽种,能不能平安生下,还未可知。宗亲的男嗣也早就被杀完了,你拿什么垂帘听政?!”
贵妃不屑地笑了一下:“皇帝的嫡亲孩子都在,我还要费劲去找别人吗。”
闻言,皇后的眸子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道:“你是说,常乐公主?!”
贵妃认真地说道:“有何不可。”
这下轮到我震惊了,我本以为贵妃是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可居然是让我去?
难怪,难怪她一直要我学习治国救民之道,学习君王纵横平衡之术。
“可她只是个公主,是个女的,怎么能当一国之君?”
贵妃说:“你想要是权力,那为何不把格局打开一点,女子为何不能直接掌权,非得做男子身后的女人。”
“再成功也不会被历史承认,不会被人看到,女性的力量,男子借此宣扬女性处处不如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权力吗?”
皇后怔住了,再次看向贵妃,眼神中带着一丝清明和敬意。
此时,贵妃拿着叶琬清端来的打胎药,当着父皇的面,一口喝了下去。
“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生下来,我的杀父,杀妹仇人。”
父皇痛苦大吼:“不,不是的,玥儿,不是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贵妃一耳光打在了父皇脸上:“你让我感到恶心,我最后悔的就是救了你。”
随即,贵妃没有废话,挥了挥手,让人给他们都给带了下去。
21
我登基了,成了第一个女皇。
我下令男女平等,皆可做官,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
男子如若出轨,永生入奴籍,成公公。
在我登基后的第三年,叶琬清叶将军为我平定了边疆。
贵妃也辅佐了我三年,如今她俩都来和我请辞。
她俩要去游历山川,治病救人。
贵妃走之前摸了摸我的头:“常乐,我知道你可以做一个好国君的。”
我不舍,但也只能喊了一句:“姨母,谢谢你。”
姨母走了,我需要重新选一个丞相。
此时站在大殿上的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我看着她觉得有点眼熟。
还未开口,便听见她说:“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我?”
“当年您还是常乐公主时,荆州瘟疫,您救了我母亲,还给了我一本书。”
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小女孩,想不到她是新科状元。
我让她做了丞相。
此后,千秋万世,每一个女性都会靠自己的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