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气象：第19节：投资
客栈大门的另一侧，有个身穿青布袍的汉子，盘腿坐在地上，守着个草药摊子。
他一直低头整理摊子上的几种草药，神情专注，目光绝不漂移。
直到列山一行人走得远了，拐过街角消失不见，青袍人一下子塌下腰，汗水猛地涌出，刹那间浑身衣衫全部湿透。
这几个人是如此危险，他根本不敢正眼去看。
他似乎紧盯着摊子上的草药，眼睛的余光中，那几位说说笑笑，信步而行，除了带着兵刃，跟周围逛街的少男少女并无太大的区别。
但在他的灵觉中，每个人都冷静，从容，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器，偶尔露出的一丝锋锐，刺得他心神颤抖，苦苦忍着才没有跳起来逃走。
令他震惊的是，灵觉最强的居然是列山。这个青年军人神态放松，但身体力量庞大如同山岳，居然能感觉到两百米外窥视的目光。
我们真地要挑衅如此强大的天才武者吗？
有一瞬间，他希望列山能够找到街对面的人，把这只背后的黑手彻底斩断，他们就不会再去执行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几年前结束的战争，埋葬了太多的英雄人物，活下来的都是他这样的苟且之人。战败已经把他们这些武者的脊梁打断了。
可是，他的同伴却信心十足，把几位天才看作青涩的少男少女。
每一代人都一样，没有经历过可怕的失败，就无法知道世界有多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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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热情好客的主人正在陪着安德莉亚喝茶。
列山则跟李悦和三个小朋友分享了美味的柿饼。这种带有儿时幸福回忆的食物，让他跟小朋友们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找个空子，奥迪莉亚把列山和李悦叫到厨房。
阿利娜也在厨房，帮着准备晚餐。见着列山，向他微笑点头。
奥迪莉亚悄悄问列山：“你打得过安德莉亚小姐吗？”
她已经安排了一些秦州武林人物跟安德莉亚切磋。不过，以她对这位西洲天才的了解，即使请出几位前辈名宿，也未必赢得了安德莉亚。
她担心，如果秦州武者输得太过分，就有点难看了。
列山听明白了奥迪莉亚的顾虑，老老实实地道：“我可打不过这个变态。”
事实上，在内息、武技和意境的领悟三个方面，他都弱于安德莉亚。唯独在锻体方面，差距较小。
而且，列山的优势在于力量，却恰恰被安德莉亚的速度克制。
安德莉亚不仅是超级天才，修行的时间比他久，家族资源更完全碾压他。要想赶上这样的天才，非常非常困难。或者说，不被远远地甩开，已经非常困难。
近两个多月，列山处于瓶颈期，武功进展很小。
农历十一月十五，为了应付危险的局面，在尚未圆满的情况下，列山勉强晋级为武师。虽然实力略有提升，但要弥补根基方面的缺失，却得多花几倍的时间。
意识到捷径走不得，列山决定至少要用半年的时间来重筑根基。
奥迪莉亚压低声音，又问李悦：“你打得过不？”
列山替她回答，李悦两次受伤，最好少动手。
回到茶桌前坐下，安德莉亚像一名称职的特务一样，好奇地向奥迪莉亚探听西京的运动进展。
这位小姐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阅读当地的报纸。从新闻来看，运动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从1月开始，西京的所有公职人员参加了反贪污、反浪费运动，有数千人坦白交待了问题。
2月初，各单位成立的“打虎队”揪出了数百个贪污千元以上的 “大老虎”。
根据政策，贪污50元以下的，只进行批评教育。1000元以下的，如果真诚悔过，积极退赃，可免于刑事处分。贪污千元以上的“大老虎”则会受到刑事制裁。
与此同时，对行贿、偷税、骗取财产等“五毒”分子也展开清查，有数百家工商户被揭露是严重的和完全的违法户。
奥迪莉亚讲了一些具体情况，揭发出来的罪行真是触目惊心。腐败分子吃回扣，做假账，挪用公款，接受私商贿赂，泄露经济情报，腐化堕落得非常快。
反“五毒”的行动中，有很多商家出事，市面也有些影响。不过，这些奸商作恶多端，真是活该。
安德莉亚问，这些犯罪的数额其实并不大，处罚是否太过严厉？
正说话间，客厅的电话铃响了。
奥迪莉亚接完电话，抱歉地说，武者协会有人自杀，她和阿利娜得去帮着抢救和处理。
厨房的饭菜已经大致准备好，她让家里的保姆招待大家。
她谢绝了列山自告奋勇去帮忙的请求。临走时，再次道歉，叮嘱列山他们千万要等她回来。
过了一会，保姆送上饭菜，列山也去厨房端菜，帮着照顾几个小孩。
饭桌上，有安德莉亚在，话题不知不觉间又转向当下的运动。列山对她怒目而视，让她结束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
于是话题转向《槐树巷》。
列山讲了他的顾虑。以西京电影厂目前的实力，似乎不可能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李悦跟他的看法一样。不过，她认为，周浩导演和他们的厂长，似乎另有打算。
比如，他们通过更加充分的准备，来展示自己的专业水平和实力。
某种程度上，他们把筹建电影厂与拍摄《槐树巷》绑在一起。通过申请到经费，拍摄这部电影，来完成电影厂的建设。
安德莉亚插进来，问道：“你们缺钱吗？我可以投资。”
列山问道：“你为什么想投资？”
安德莉亚笑道：“我对这部电影的商业前景很乐观。电影拍出来之后，官方会大力推广，我想，票房会相当好。在东土，只要获得政府的帮助，挣钱非常容易。”
李悦眼睛一亮：“我可以跟家里要钱。”
安德莉亚道：“你很难说服家族进行这项投资。我在家族则有相当大的决策权。”
李悦沉吟片刻，“我们可以寻找合作伙伴。比如，找一家海市的私人电影公司合作，由他们筹集部分资金。这样一来，也可以获得海市在设备、人才和技术方面的支持。”
列山惊讶地看着李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难道说，运作项目之类，这些大家族子弟，不学就会？
安德莉亚道：“你的思路相当好。但是，你们的那位导演，以及他的厂长，难道没有类似的想法吗？可见，要找到投资者，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