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这不是来了吗?
从谢晴柔那里出来后,我打车前往会所。
池昱泽的消息很灵通。
只不过他不知道,今晚和池宴川有约的人,就是我。
进入包厢的时候,池宴川已经到了。
“今天换我等你了。”
语气中带着点笑意。
我把外套脱下,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孔雀蓝旗袍。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走到屏风后,像上次一样准备开唱。
“停。”他说。
“出来,我要看着你唱。”
我依言走出,正对上他鹰隼般的目光。
他交叠起双腿,目光将我的身形丈量了一遍。
“唱吧。”
他的目光有些迷惘,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他母亲。
我笑起来说:“池先生,今天不唱戏了,换支老歌如何?”
他不置可否。
我弯起唇:“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边唱边踱着步朝他走近。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我笑靥如花,他用手指打着节拍。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全是占有欲。
我朝他递出一杯茶,他接过,同时借力将我一把拽进他怀里。
他身下的某处正散发着热量。
我嗔怪地打了他一下:“衣服都弄湿了。”
“湿了就脱。”
他掐住我的下巴,低头审视:“这首歌给他唱过吗?”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这个他指的是池昱泽。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池先生,你吃醋了?”
“叫我阿宴。”
话音刚落,他已经吻了上来。
不同于上次,这次的吻强势得像要把我吞没,瞬间夺取我全部的呼吸。
“唔,阿宴……”
我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倏地蜷紧。
他的吻技很不错,吻得我渐渐软在他怀里。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他的手已经顺着旗袍的缝隙向内摸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谢晴柔尖利的嘶吼格外清晰。
“什么保护客人隐私!我现在就要你把这扇门打开!”
“不照做,信不信我明天让你们全部滚蛋?”
我激动得嘤咛出声。
快来啊!谢晴柔!
打开这扇门吧!
迎接你的地狱!
与此同时,谢晴柔气势汹汹地进入包厢。
屏风后,隐约可见一男一女。
两人紧紧相拥,耳边传来淫声浪语。
谢晴柔气得眼睛都红了,大步上前。
那对男女惊呼出声。
谢晴柔瞪着眼前衣衫不整的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她认得,是池宴川的保镖。
两人忙乱地穿着衣服,保镖颤声求饶:
“太太,您饶了我这次吧,先生今日难得给我放假,我难得见一次女友,一时没把持住。”
谢晴柔闭上了眼,转身,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对着跟在身后的人说:“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我要你们的命!”
随着她的离去,四周归于平静。
我心里惊疑不定。
这时才发觉,从刚才到现在,池宴川毫不惊慌。
甚至还有闲情描摹我的唇形。
我却没了好兴致,微微皱眉试图推他。
却被他扣住后脑,攥住手腕压在头顶。
他的嗓音暗含警告:“专心点。”
看来,池宴川早有防备。
深夜,酒店。
池宴川在我身边沉睡。
我悄悄下床,披上他的衬衫,来到外间的阳台。
点上一支烟,抽到一半。
用装上变声器和临时电话卡的手机给谢晴柔打去电话。
她很快接起。
“池太太,幸会。”
“你是谁?”
“你老公的情人。”
那头停顿了两秒,冷笑一声:“你居然敢给我打电话?怎么?向我示威?”
“你可以这么理解。”
“贱人!别让我找到你,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也笑,吐出一口烟说:“池太太,我既然敢打这个电话,自然不会怕你的威胁。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这样吧,下周你的生日宴会,我亲自登门拜访你。”
“啊——贱人!你竟敢这么对我!”那头又响起什么东西的破裂声。
“池太太,我是真心诚意想给你送祝福的,下周日中午12点不见不散。”
不顾她的辱骂,我挂断了电话。
拿出电话卡扔掉。
烟已经燃尽,从这里眺望出去,满城夜景尽收眼底。
是我和徐青野曾梦寐以求的大世界,我却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繁华深处,有多少鲜血和丑恶?
回到房间时,池宴川还在沉睡。
最近几次,只要在我身边,他都睡得很好。
对我来说,这是个好现象。
甩掉那些不合时宜的伤感,我对自己说:
“苏禾,继续战斗吧。”
周日,我依约到达。
身着一席高定礼服,衬得曲线妖娆。
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透过人群看到洋溢着笑脸的谢晴柔。
她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大厅的挂钟,再小声询问身旁的管家。
我猜,她等我很久了。
她看见我时,收了几分笑。
平素见她,我的衣着相当简单。
她眼底有不解,也有不满。
对我喧宾夺主的行为明显不快。
我扯起笑,越过人群,将礼物送到她手上。
“池太太,生日快乐。”
她身旁的几个贵妇知道我和她走得近,便都笑着夸赞我。
“苏小姐这衣服,我还以为只有模特能穿上呢。”
“还有这项链,全球限量款,我到现在都没等到配货。”
谢晴柔的目光落到我脖颈间的项链上停住,带了几分凌厉。
“你跟我来。”
僻静处,我含笑恭维她:
“池太太,你今天很漂亮。”
她瞥我一眼问:“你什么意思?池昱泽不要你了?你着急来这里找新的金主?”
我继续保持微笑:“抱歉,您最近睡得还好吗?”
她抱着臂,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会睡不好,今天来的那个贱人才会紧张到睡不着吧?”
我差点笑出声,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
“您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那个勾搭我老公的女人。”
我更惊讶了:“找到了?”
她侧过身,不再看我,点了点头,随后以轻蔑的口吻说:
“不过是个跟我玩卑鄙手段的下贱女人,不提她了……”
“谁卑鄙?谁下贱?”我问。
她转过身看我,有些愣。
我一步步走近她:“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冷,压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笑,盯着她的眼睛,成功从里面看到了恐惧。
我倾身凑近:“池太太,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池先生了。和他上过床之后,那滋味,真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她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翕动。
而我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报复的快感在我心底滋生。
谢晴柔,好好尝尝深爱的男人背叛你的滋味吧。
这时,门口有人高喊一声:“池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