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买凶杀人
看着面前厚厚的钞票，我激动到手足无措。
毕竟活了二十二年，也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
可转念一想得到这些钱的代价是找尸体，便瞬间蔫了。
想找一个活人都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是一具尸体。
要是自然死亡的还好，可若是被分尸了呢？
东一块、西一块的，我该怎么找？
但不管为了钱还是为了活下去，我都得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生意。
既然小丽妈和元耀祖已经用尽各种方法寻找小丽无果，那我就只能借助一些旁门左道的办法了。
想要知道小丽的尸体在哪，直接问死者本人不就行了嘛。
于是，我再次地来到了小丽家。
但很遗憾，我没有见到小丽。
踌躇之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丽的地方是母亲家时，我便赶紧调转方向。
母亲家的门上了锁，但隔着门缝，我看到了小丽。
小丽笔直地坐在堂屋的沙发上，正直勾勾地望着某个地方。
就在我想弄明白她在看什么的时候，小丽却突然转头与我四目相对。
一瞬间，我的心脏骤然紧缩。
小丽的额头，更青了。
脸上的皮松松垮垮，似乎有些挂不住。
其中一只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个眼球。
看起来，像是快要融化一般。
“你找我？”
就在我心惊肉跳的时候，小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尽管我已经见识过这些阴物的来无影去无踪，但再遇到心脏还是会反射性的停跳半拍。
“你的尸体在哪？”
我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的对小丽道。
“不知道！”小丽缓缓的摇头。
“什么叫你不知道？”我忍不住提高音量，“那你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小丽歪头望我，表情更麻木了。
“像是做了一场梦，一醒来就变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妈家呢？”
“不知道！”小丽再次摇头。
这还是一问三不知啊！
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怎么找尸体？
“我能去的地方只有我家和你家，而我妈和你弟弟必定都在场。”
小丽妈和元耀祖？
难道小丽的魂魄只能回到最在乎她的人身边吗？
“小丽，出事之前你在哪？和谁在一起？干过些什么？”
“酒吧，蹦迪！”小丽脱口，“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很快就醉到不省人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鬼了。”
“哪家酒吧？”
“狂野！”
狂野酒吧在海城是出了名的乱，经常发生一些打架斗殴事件。
甚至，还发生过命案。
刚想到这，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转头一看，竟是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
“请问是元宝女士吗？”
其中一名警察在出示证件后，对我开口。
“我是！”
我怔了怔，这才点头。
“你涉嫌一件买凶杀人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买凶？杀人！”
“是！”警察沉下脸，“受害者坚称你是凶手！不过你放心，警方定罪是讲证据的，这次请你回去只是例行询问。”
……
直到从警车上下来，我的脑袋还是蒙的。
仿佛他们只带走了我的肉身，没带走我的魂。
但等我在警局里看到母亲的脸时，忽然间就回魂了。
母亲正歪头靠在靠墙的长椅上不停地哼哼，脑袋上则缠着染血的纱布。
“妈，你怎么了？”
下意识的关心刚脱口而出，一个厚实的巴掌便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摔倒在地。
等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父亲狰狞的脸。
“你这个畜生！”
父亲咆哮着再次抡起拳头，却被警察及时拦住。
“干什么？敢当着警察的面打人！”
“她是杀人凶手！”
碍于警察的威压，父亲瑟缩了一下。
但望着我的眼神，好似想要将我剥皮抽筋。
“是不是凶手你说了不算！”
“这个赔钱货就是凶手！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原本还痛苦呻吟的母亲，忽然红着眼指向我。
“警察同志，赶紧枪毙她！”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告我买凶杀人的，正是我的母亲！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说她谋害你，必须拿出证据。”
“我有！我有！”母亲颤抖着拿出手机，“这里是我家门口的监控！”
“有证据怎么不早拿出来？”
警察凝重了面色，急忙接过手机。
可等将监控片段导入了电脑后，他们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
监控中，母亲对我又打又骂。
在我拿出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警察望向母亲的神色都变成了鄙夷。
等到视频结束，警察无奈的拧了拧眉心的皱褶。
“证据呢？”
“最后一句！”母亲赶紧道，“她让我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这不就是在威胁我嘛？然后没过多久我就被车给撞了，肯定是这个贱丫头买凶杀人！”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但我的笑，却是苦笑。
我看出母亲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好心好意提醒她，却被她反咬一口。
原来不是我捂不热她的心，而是她根本没有长心。
就在我胸口泛着苦涩的时候，另外一个警察忽然拿着一张化验单疾步走入。
“队长，检查报告出来了，肇事司机是因为突发癫痫这才无意中将油门当成刹车撞向赵来娣的。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说愿意承担一切赔偿。而赵来娣口中的嫌疑人元宝和司机，没有任何通讯和金钱上的往来。”
警察的话，让母亲狰狞的脸开始皲裂。
而父亲假意咳嗽一声，别开了脸。
左顾右盼的模样，甚是滑稽。
“就算不是她干的，也是她给咒的！”母亲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怎么那车偏偏早不撞我晚不撞我，偏偏等她威胁过我之后就撞了我？”
“简直是胡闹！”警察拍案而起，“你们这是涉嫌报假警！按照情节轻重，有可能会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
“警察同志，报警的是她不是我，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父亲立刻撇清关系。
而母亲涨红了脸，鹌鹑一样地缩成一团。
“警察同志，我没事了吧？”
见众人沉默，我开口道。
“嗯！”
警察点点头，眼中带着歉意。
“那么，该我报警！”
我一手举起身份证，一手指向父母那边。
“我举报他们买卖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