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对于高三生活,我的大部分记忆就只有三件事——做作业、吃饭和睡觉,偶尔逃课以及闲暇逛街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那个时候的三年高中生活除了上网、逛街和爬山,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现在看来那三年生活真的很寡淡。所以,我们班的同学都比较喜欢语文老师,上了高三之后,每周我们都有两次语文连堂课,每当我们喊“好累”的时候,语文老师就会把第二节课空出来,让我们做游戏放松放松或者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做作业、睡觉、聊天等都可以,前提是不影响其他班级上课)。记得有一次我们做了“击鼓传花”的游戏,我还上台唱了首英文歌,具体名字倒是忘了。另一位现在已经记不得他名字和长相的男生唱了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之所以记得这首歌,是因为直到现在我都依旧喜欢。
由于高考的压力,吃饭时间就成了我们最重要的休闲时光,这也是高三学生独有的减压方式。对于没有食堂的我们来说,三五成群结伴“下馆子”成了学校周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当下课时间到,所有学生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尤小惜谈恋爱之后,晚饭吃什么就成了我最头痛的问题。前面几天,尤小惜用各种理由说服我跟他们俩一起吃,但是都被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开始我一个人的晚餐生涯之后,我每天都是等就餐大军开始陆陆续续回教室的时候再出去,这样既不会太挤,也免了周围一群人、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尴尬。
到了高三,大家学习都比较拼命,所以虽然到了饭点,但是还有很多人在教室做作业,也包括我。至于尤小惜,早就已经跟詹伟泽两个人去过难得的二人世界去了。有一天下午下课,坐在我左手边的黎粒突然凑过来跟我说:“尤小惜又走了呀?”虽然我跟黎粒已经同学了三年,但关系一般。
“是啊,她吃饭去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也是一个人,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黎粒提议说。
“好啊,我正愁一会儿吃什么呢?你想吃什么呀?”我问你到,知道有人一起吃饭我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们去吃校门边的炒粉吧?你吃过吗?很好吃的!”黎粒说。
这,就是一个人吃饭和多个人吃饭的区别!一个人吃饭不仅孤单,而且每天抓破头皮想的都是吃什么;多个人一起吃饭不仅热闹,而且大家可以一起想吃什么,总有一个大家都满意。
“你们要去吃饭了吗?加上我一个呗,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坐在我前边的乐迟突然转过头对我们说。
作为一个超级学霸,乐池无疑是我们班各科老师夸奖的对象,也是我们班同学羡慕的对象。自从刚成为“邻居”的时候他就夸下海口,说“你们不会的题都可以找我”,之后在我们的轮番请教下同学关系也近了不少。让人惊讶的是,我们真没有看到他学习很努力啊,为什么成绩还是那么好,开外挂了吧!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这就算了,他还长得很帅,每天到我们教室门口来偷瞄他的女生不计其数。为了免去坐在教室门口那些同学的苦恼,也为了外面偷瞄的人能顺利地一眼看到他,我和班长陈然然上次排位的时候就把他的位置放在了第一排。嗯,从外面确实一眼就能看到。
我和黎粒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我靠,这个饭肯定吃不好了!”然后默契转头,异口同声地对着他说:“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吃?要不你继续学习,我们给你带份饭回来吧!”
没想到自己被嫌弃的乐池,望着我们一脸讨好的说:“求组队啊,我请你们吃饭还不行吗?”
“这个可以有,那就走吧!我们不要吃炒粉了,我们要吃砂锅!”黎粒马上拍板说。
“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就等着我这句话吧!”明白过来自己上当的乐池恍然大悟的说到。
黎粒抬起手,摇了摇食指说:“错了,跟你一起吃饭,我们得饱受多大的压力啊,这顿饭钱就当作是精神损失费了。”
乐池顿时非常自豪地表示:“这也不是我的错啊,错就错在我爹妈把我生的太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句话说得真的很欠揍,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由于跟他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打打闹闹的程度,想想还是算了吧,忍忍就过了,幸亏这世界上像他这样的“变态”也不多。
我能忍,但不表示黎粒也能忍,她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为什么每次有女生给你表白,你就怂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躲那些女生跟躲瘟神一样?”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乐池一本正经地说,“我这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呃……如果他不是就在我面前的话,我真的要吐了。“那你的那一瓢是谁呢?”黎粒坏笑着问他。
“不能说的秘密。”可能知道说漏嘴了,乐迟马上岔开话题说,“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想吃就赶紧的,走着!”
好吧!为了那碗免费的砂锅,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了!我们三个马上就起身出发,等我们走到那家砂锅店的时候,尤小惜和詹伟泽刚好吃完了走出来。看到我们仨,尤小惜一脸吃惊,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刚刚叫你跟我一起吃饭,你不答应,哼,原来是有约啊!”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当她把那个“约”字的读音拉得很长的时候,听起来暧昧得不行。
我马上掐了一下她的手臂,解释说:“只是搭伙吃个饭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不清不楚的啊。吃完了,你就赶紧走吧!没看见人家詹伟泽还等着你嘛!”
在尤小惜戏谑的目光和我威胁的语气下,我们五个人“分道扬镳”。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吃饭过程中的气氛有点诡异。整个店里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那一桌,一部分眼光不善的看着我和黎粒,一部分一脸花痴相的看着乐池。这中间只有乐池问了我一句:“尤小惜谈恋爱了吗?我都不知道。”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是啊,这都半个多月了,而且每次下午放学那个男生都会到教室门口来接她,你居然不知道!可能我们班就你不知道了!”回应我的除了乐池的一个“哦”字,就再没有其他。
如果当时的我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乐池眼里的失落与不甘,可是迟钝的我并没有察觉。
自从这顿饭之后,乐池就赖上我和黎粒了,每天下午都逮着我们俩要求一起吃饭。既然要长期搭伙解决晚饭,当然不能每次都他给钱,最后我们给这个组合起了一个叫“晚饭联盟”的名字,一人给一顿饭钱,人多了之后吃饭确实多了许多乐趣,我、黎粒、乐池三个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
最开始,粗线条的我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人多热闹。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深深的体会到了“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
在我们的“晚饭联盟”逐渐走向正轨的时候,有一天吃完晚饭回到教室,乐池打篮球去了,黎粒悄悄对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乐池对尤小惜有些不一样啊?”
虽然我和黎粒的关系也慢慢变得不错,但是在我心里尤小惜肯定是最重要的,我也不喜欢别人说尤小惜的不好,顿时有些淡淡地说:“怎么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黎粒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察言观色,她明显感觉到我对她态度的变化,马上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也没有在背后乱嚼别人舌根的嗜好,就是知道你和尤小惜关系好,才跟你说的,这样你也好提醒一下尤小惜。如果是我误会了,自然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乐池真的喜欢尤小惜的话,那就有些尴尬。”
明白了黎粒没有恶意,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说:“对不起啊,黎粒,我不是故意的。其实从那天乐池问我小惜谈恋爱的事情开始,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一说吧,我也有这个感觉,我会跟小惜说的。”
“没事啦,我们现在也算是好朋友啊。”黎粒笑着说。
“你们两个都快脸贴脸了,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乐池打完篮球回来看到我和黎粒在说话,就问到。
“不告诉你!”黎粒傲娇的说。
“哼,不说就不说,小爷我还不稀罕呢!”乐池不屑一顾的说。
“你们两个不要又吵起来了啊。”我阻止了他们的对话说,“该看书的看书,该做作业的做作业,明天又要考试了。”
黎粒说那件事我到底是没有问出口,如果当时我问了,后面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吧!但人生哪儿有那么多如果呢,只有结果和后果!第二天是模拟考试,而且这次我考得不理想,心情比较低落,所以对周围的事情,包括尤小惜的事情都少了一份关心,以至于有些事情开始变了样我都不知道。
在那个年龄阶段,友情是远大于爱情的,但有时候也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