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来的婢女
蒋绮姝慢慢的走过来，婢女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粉色的鞋子，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颤抖了起来。
“抬起头来。”蒋绮姝声音很轻，却刚刚好能够听得真切，
宫女身子抖了抖，又是猛磕了几个头：“娘娘，奴婢现在相貌丑陋，怕是会惊扰娘娘。”
“怎么，现在连你这个婢女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竟然敢忤逆我的话。”
“不……不是。”宫女咬着唇，慢慢的抬起头，蒋绮姝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带着精美的指套，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的瞧了瞧。
“你这丫头，倒是有些聪明，知道搬出皇上来压制本宫，可惜皇上是皇上，你是你，你没有资格阻挠本宫任何决定。”
蒋绮姝收回自己的手，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指套上本来的锋利在宫女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痕，划至她刚才被打的左脸上，疼的她直咬牙。
“既然这样，来人。”她冲门外轻轻喊道，一会儿一位太监小胡子便走了进来。
恭维跪下：“娘娘有何吩咐。”
“听说凤殿缺少人手，皇上那边人也迟迟不下来，我见絮儿着丫头聪明伶俐，给她打扮一下送去凤殿伺候皇后娘娘，告诉她改明儿本宫亲自拜访。”
小胡子转头看了看哭的正凶的絮儿，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匆匆领命带着絮儿出去了。
“给，先把脸擦干净了，等会把药上了。”小胡子叹了一声，娘娘怎么会下如此重的手。
絮儿是她身边三年的丫头啊，所谓伴君如伴虎也不过如此。
“胡公公，我可不可以不去凤殿，留在这里。”
听说凤殿那位整日里不出门，也没有人过去，死气沉沉的，哪里有半分凤殿的意味。
在这里虽然受苦，可是出去办事的时候总是轻松不少，就算同是宫女别的宫里的人见到自己也是恭恭敬敬。
人总是有虚荣感的，而这些刚刚好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这可不行，娘娘开口吩咐了，等会儿你收拾一下东西就跟我走吧。”
凤殿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外也并无人看守，小胡子上去叩了三下门，便退了回来，耐心的等着。
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是桃红，脸上红扑扑的正好应了这个名字。
“是西宫的胡公公啊，不知道今日来凤殿所为何事。”
胡公公拉出絮儿：“娘娘得知凤殿人手不够，便特地命我带来一名伶俐的宫女，送与娘娘。”
“容我进去禀告娘娘。”
门再一次的被关上，桃红快速的跑进去，有些激动的说：“门外有人求见娘娘，是西宫那边的人，说是给娘娘送来一名婢女照顾娘娘的起居。”
桃红顺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依照奴婢看哪里是真心送人的，肯定不是什么干净的丫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送过来。”
“让他们赶紧回去，凤殿需要人自然会跟徐公公报备，哪里需要皇贵妃大费周折。”
沈婉放下手中的经书，皱眉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把婢女留下，让胡公公先回去，代我好好谢谢胡公公。”
“是，奴婢这就去。”桃红领命匆匆跑了出去。
“主子，你怎可如此不小心，那丫鬟定是西宫派过来的奸细，你放在身边也放心？”
沈婉点点头：“你说的很对，确实有这种可能。”
“那你怎么还……”清荷有些急了，她跟了沈婉这么多年，她的脑子一直清明，今日怎么变得如此愚笨了。
沈婉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看着清荷：“接下来只能拜托清荷，帮我好好看着她了。”
“我？”清荷吃惊的指着自己：“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沈婉冲着清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继而又默默地翻过一页书，视线转移落下，仿佛刚才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御书房，清新雅致。
命人点上淡淡的龙涎香后，徐公公站在一旁，伺候着新帝批阅奏折。
“徐公公，上次让你命人裱的字可否裱好完毕。”
“估计下午送来，陛下是要送给东宫皇后。”宫里名字带婉并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东宫皇后，虽然皇上从不去见她，但是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徐公公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位年少帝皇，心底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她。
封歌眼底划过一丝柔和，语气不自觉的放轻：“恩。”
“陛下陛下……”宫外的一名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徐公公脸色一沉：“看不见陛下正在忙，吵吵闹闹的惊扰了陛下，小心你的脑袋。”
小海子急忙跪下，眼底带着恐惧，他是刚刚来报道的，还不太清楚宫里的规矩。
封歌好似心情很好，并无责怪的意味：“什么事。”
小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西宫皇贵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封歌放下手中的笔墨，缓缓地站起什么，由于坐着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由的多活动了几下。
蒋绮姝早就名人准备了上好的燕窝粥，如今温度刚刚好，摈弃众人，她独自一人端着燕窝粥进来了。
徐公公行礼之后从她手中接过东西，蒋绮姝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徐公公先行出去，朕与绮姝有事要谈。”
整个御书房只留下两人，蒋绮姝端来燕窝粥，献宝似得说道：“这是臣妾亲自给陛下做的燕窝粥，强身健体，陛下为国劳心劳力辛苦了。”
“爱妃有心了，最近冷落你了，你受委屈了。”封歌轻拍着她手，语气却淡淡的。
蒋绮姝神色暗暗了，脸上尽量带着宽宏的笑容：“能够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排忧解难已经是臣妾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奢求别的，只求陛下能够适当的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别太累了才是。”
蒋绮姝美丽的眼眸盯着封歌俊美的脸庞，年少帝王，风姿卓然，想必在这咸封再无第二人了。
“皇贵妃的心意朕收到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行离开吧。”
蒋绮姝慢慢站起来，十分突兀的跪在了封歌的面前，封歌有些诧异。
“怎么了？”
“臣妾昨日里擅自做主给皇后娘娘送去了一名伶俐宫女，但是皇后虽然留下了，但是痛恨奴婢的宫女絮儿曾经服侍过臣妾，没多久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不似人样，臣妾心疼想把人要回来，却不想……”说道这里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下来。
眼睛带着几朵金银的泪花，封歌弯腰扶她起来，擦干净她眼底的委屈。
“她怎么了？”
“她就是不肯放人，絮儿虽然只是一名宫女，但毕竟跟随臣妾多年，还请皇上做主。”
封歌盯着蒋绮姝看了好长一会儿：“你说她打人了？”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不是皇后娘娘亲自所为，那也是她命人所为。”
封歌挥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后宫之事一贯由你做主，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太后身体抱恙，这种小事不变打扰她老人家。”
蒋绮姝抬起头有些惊愕，封歌性情冷漠，难以捉摸，成了帝王之后更是如此，就算跟随他多年也不曾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有些不明白封歌话中的意味？什么叫做她想如何就何如？
她虽然代为执掌凤印，但是在这偌大的后宫也并非可以一手遮天。
皇上一直视为知己的贤妃以及那整日里默默无声的东宫主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咬着牙不甘心退出御书房，徐公公见她出去之后才进来：“陛下，下人已经把牌匾送来了，是奴才亲自送过去，还是等会儿陛下送去？”
封歌眼神灼灼，突然叹息一声：“先放入御龙殿吧，以后再说。”
今日蒋绮姝字字句句中的试探他并非听不懂，他以后宫之事交于她管辖为由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已经有人盯上她了，而他却不能面营救已然自责不已，哪里再能给她徒添麻烦呢。
“是，陛下。”
刚刚走出大门，蒋绮姝的陪嫁丫鬟青梅便迎了上来：“娘娘，皇上态度如何。”
态度？蒋绮姝回想了一会，却只是摇了摇头，皇上好似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陛下说这件事情让我全权处理，你说我怎么办。”青梅是她多年来身边唯一的人，如今两人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事蒋绮姝总会和她商量。
青梅咬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自然是去凤殿，正好利用这件事情去探探她的底细。”
“可是人毕竟不是她打的。”蒋绮姝有些犹豫。
青梅附在蒋绮姝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蒋绮姝不断地点头，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浓。
“青梅，果然是最懂本宫之人，此事若是成了，本宫自然重重有赏。”
“那娘娘，现在我们去……”
蒋绮姝转身面朝凤殿的方向，眯了眯眼睛，檀口亲启：“皇后想必整日在凤殿有些烦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