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奇丘鼎
这不是这条吊坠的风格,自从戴潼恩戴着这条吊坠,连一只蚂蚁都未曾踩死过,何况她还救治了无数的小生灵。但是,为什么今天这吊坠却会伤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戴潼恩有些慌乱,她试图朝惊恐万状的村长等人解释,可是思来想去,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村长,我真的没想到伤害大家,我真的......”戴潼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戴潼恩,你看你连累到大家都给活埋了,趁现在大家还有一口气,你就不要赶尽杀绝了,放过我们吧。”张伯的脸上替换掉刚才的狰狞,语气有些哀求。
“张伯,我真的没伤害大家,这些不是我造成的。”戴潼恩有些委屈,但是阿飞的手现在还在滴血,一声惨过一声地嚎叫,这怎么能说的清楚呢。
“姐,不要理他们,我们自己想办法逃出去。”戴梦琪强行的拽过戴潼恩的手,想夺路而逃。
但是戴潼恩始终站在原地,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村长好像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他咽了一口吐沫,试图给自己壮胆一样,望望无所适从的戴潼恩,再看看地上哀嚎的阿飞,最后,他抬起头:
“戴潼恩,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保护大家是我的责任,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些灾难如果不是你引来的,那么你那吊坠怎么解释?它会发光不说,还把阿飞的手伤成这样。不管如何,今天整个村子给活埋,你都脱不了干系。我认为,看在你们小的时候村民都很照顾你们家,你就自己了断,算是救了大家的命。我替村民谢谢你。”
“你说什么话?这些是自然灾害,怎么会跟我姐有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戴梦琪还没等村长把话说完,就怒不可遏地反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好,戴梦琪,那你跟我解释她那条吊坠是怎么回事?”张伯凑上来帮腔。
戴梦琪也解释不了,干着急,却想不出反驳的词语。
“我就说吗,我不会冤枉你让的,你看你出生的时候那么邪性,我从来没跟村里的人讲过,你自小就跟那些动物说话什么的,我们也没把你当怪物,可是今天不同,今天是一百多口的性命啊!我不得不站出来,做个恶人。”
村长的勇气来自戴潼恩的沉默,她看到戴潼恩到现在都没有变异,也没有伤害大家的意思,才步步紧逼,他自己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救活大家的最好的办法。
“我答应你,你了断了,说不定逃生的出口也就有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家戴梦琪,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村长见自己刚才说的话戴潼恩两姐妹没有过激的反应,又加上一句。
这话倒是让一直沉默的戴潼恩有了反应,她仰起脸,借着朦胧的光线,想看清楚村长的脸,她想确认村长说话的可信度。
“村长,你说如果没有我,大家是不是真的可以活着离开?”戴潼恩问。
“姐,你别听他的!既然吊坠可以保护你,这些人再来逼你,我们也不怕!”戴梦琪紧张地喊道,觉得姐姐可能真的上当了。
“戴梦琪,不用担心我!”戴潼恩用手轻轻地拍拍戴梦琪。
“我敢跟你保证,你把自己做个了断,出口肯定就跟着出现了,要知道今天的灾难都是你造成的。”
村长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即刻答复戴潼恩的提问,总之他此刻就认定:戴潼恩就是灾星,今天的灾难全部是戴潼恩造成的,只要戴潼恩自杀,出口可能真的有了。
望着村长迫不及待的样子,戴潼恩微微地叹了口气,有些舒展,又有些无奈的哀伤。
“你要保证,好好带大家逃出去,要照顾好戴梦琪。”戴潼恩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望着戴梦琪,有不舍,有眷恋,也有决绝的大义凛然。
却不知道为何,刚还英勇地教训村长的戴梦琪此刻却出奇地平静。她把戴潼恩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眼神呆呆地望着已经下定决心的姐姐,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戴潼恩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太多的情感表露出来,其实内心百味杂陈。太多的事情,太多的离奇,她不得不细细琢磨村长的话。
妈妈到底是真疯还是村长造谣?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真如村长说是天上一块火烧的石头?那也太科幻离谱。
但是,妈妈死得那么突然,这都是事实。而吊坠的来历也确实奇幻,自己从心底是不相信吊坠会给大家带来厄运,这吊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怜惜幼小;但是今天不出声色地把个阿飞伤成那样,又怎么解释?
难道今天的地震真的跟自己和这个吊坠有关系吗?这些都是一个无解的答案,唯一的解脱就是村长的建议。
戴潼恩望了望厨房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答案也许就在那下面,自己一条命可以解救村民一百多条命,还可以换来妹妹的生命,对,还有黄狗的性命!大家都能都逃出去了,自己生命可以换到众人生存的机会,死又何惧呢!
“村长,你说话算话,一定要带大家逃出去!”戴潼恩看着村长,几乎是祈求的眼神。
“你放心,你放心,我会带大家好好地逃出去,我也会照顾好戴梦琪,不给她受委屈。”村长立马保证,他知道,此刻戴潼恩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而自己只要稳住她的情绪就好了。
“还有黄狗,你要一起带出去。”戴潼恩补充道。
“好的,好的!这些你都放心。”村长不迭的表态。
戴潼恩环顾一下四周,村民还是如常地在游荡,从塌陷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停歇;张伯站在自己面前,像是在防一个怪物,惧怕、惊恐、又无奈;阿飞依然在地上哀嚎;村长的眼神已经亟不可待,那是求生的本能。而自己是他们生存的唯一希望。
戴潼恩轻轻地摸了摸戴梦琪的脸颊:“你要好好的!”这是她留给妹妹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低头朝那万丈深渊看了一眼,一头扑了进去。
身后是两眼泪水的戴梦琪,却没有挽留。
戴潼恩一头扑进这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奇怪的是,心里却连半点恐惧都没有,就好像是自己要去赴一个约会一样,轻松,惬意。
是的,这就是奉献所带来的满足及成就感。自己一个弱小的女子,一条命可以救到全村人的性命,也算死得其所,也许自己命运的价值就是如此。
戴潼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耳边凉飕飕的冷风,一种从未有的豪迈感油然而生!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臂在轻轻地挥舞,伴随着呼啸的风在耳边。
她睁开眼睛,剧烈的风呼啸着从脸颊吹过,眼睫毛都被风吹的“嗖、嗖”声响。但是,她还是睁着眼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要尽量多一些时间打量这个世界。
周围全部是黑乎乎的墙壁,此刻自己就如从万丈悬崖上纵身跃下一样,但是奇怪的是却怎么也不见落地。
其实戴潼恩是恳切地想听到自己身体和地面接触时的那声巨响,那该是最美的乐章,是自己二十五年奏响的最后绝唱,可是,身子始终就在这黑洞洞的幽深的地洞中跌落着,久久不见底部。
此刻,那吊坠从轻微光亮,到现在直接就如一团火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把戴潼恩的脸颊照耀得就如太阳落山时的彩霞般,绚丽夺目!
“哦!你喜欢这里!”戴潼恩心底禁不住地惊呼。
这么久了,她太明白这颗吊坠的心意,这会儿,这吊坠一定是在用自己的光亮帮戴潼恩照亮向前的道路,指引戴潼恩往下坠、往这万丈深渊里坠落!
戴潼恩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把这颗璀璨如火球般的吊坠捧在手里,可是,等自己的手伸到眼前的时候,她呆住了,自己的手不见了,伸到眼前的居然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翅膀!
戴潼恩吓得忘记自己是在直直地往下坠落,她惊恐地,如在地面上一样想翻转身体,可是更神奇的是,自己居然可以在这黑乎乎的、直直坠落的洞穴里翻转身体,并且直直地站立着!
戴潼恩愕然了!
这太不可思议!这洞穴深不见底,自己已经跌落下来一段时间了,如果是跌在地底,早应该是粉身碎骨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自己明明意识清醒,耳边还听得到风的呼啸。吊坠的光亮依然耀眼!这证明自己还是清醒的有意识的,可是为何在下坠的时候自己还能像在地面上一样如常站立?
这太不符合物理定律!还有这手怎么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翅膀?戴潼恩惊恐、愕然、又觉得新奇。她试着挥舞一下手臂,哦!老天,自己居然可是指挥到两个绚丽的、五彩斑斓的翅膀!
两个翅膀只要轻轻一挥,身体即刻向上翻腾,耳边的风一下子像是停止了一样,被自己踩在脚下!
此刻,戴潼恩也觉得自己的身子轻盈起来,原本纤弱的身体此刻还像是在起着变化!身上的西装裙正逐渐褪去,自上而下,居然被一层层鲜艳的、五彩的羽毛代替,那些五彩缤纷个的羽毛从身体里透出光亮,就像是一团火焰!
而身后,高跟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条长长的羽毛!戴潼恩试着挥舞一下,那羽毛一下子就被空气吹拂着飘到脸上!吓的戴潼恩赶紧闭上眼睛!可是尾巴却不安分的摇摆着,那是自己期望看到的样子!
“首如锦鸡,头如藤云,翅如仙鹤!”戴潼恩禁不止吟出来!是的,这句词就是描绘此刻的自己!
这一刻,自己居然成了一个远古神话里的一只神鸟:凤凰!
戴潼恩觉得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居然幻化成了一只神鸟,一只出现在远古神话里的东西,而那神话却实实在在地映照着现实:自己没死,居然幻化成凤凰!
戴潼恩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也试图学着飞翔。可是,神奇的是,自己居然可以不用学习,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己挥舞着这个五彩斑斓的翅膀,真的随着风在飞翔!
她自由自在地在这无底洞穴里翱翔着,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跌进这万丈深渊的。
突然,她眼前被一团火红的东西吸引了,那东西来自自己脚下,隐约还有一股热浪随着一阵阵幽幽的寒冷飘上来,冷热交替,来自那忽亮忽暗的一座小山包一般的火球!
戴潼恩低头急速地飞过去。
离那个火球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戴潼恩一下子呆住了,她急速地收回翅膀,呆呆地直立在空中:
脚下,是一个陡峭的山峰,那团火球被夹在两个山峰之间,像是要喷发,又像是是在睡眠,一阵火红、一阵黑暗;火红的时候炙烤难耐;黑暗时一阵阵腥臭传来,那寒意禁不住让戴潼恩一个寒颤。
让戴潼恩停住脚步的不是那渗人的火球,而是山峰顶上站立的一个身影:那身影被一层金黄色的绒绒的毛发盔甲覆盖;从头至脚底,再没有其他颜色;那盔甲看似如毛绒细腻,但是却金光闪亮,就算是世间最锋利的宝剑也伤不到半毫!
就在那人转过脸来,戴潼恩看的清清楚楚:他有两只三角形的耳朵,直立向上,眼睛圆碌碌闪着睿智的光芒!眼睛上架一副金丝眼镜,他是那只猫!是自己梦里常见的那只猫!
只不过是梦里那风度翩翩的西装换成了现在金光闪闪的盔甲!
戴潼恩彻底惊呆了!
“我等你好久了!”那猫见到戴潼恩呆呆地矗立在半空,禁不住莞尔一笑。
“下来了啊,呆在那里做什么。”他朝戴潼恩招招手。
黑暗的洞穴里,因那时隐时现的火球照明而显得通亮。戴潼恩迟疑着,缓缓地挥舞着翅膀,飘落到那猫的跟前。
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刹那,翅膀居然神奇地自己收回身体内,而身上刚刚幻化出来的羽毛一下子变换成一幅五彩的盔甲,类似那猫的盔甲般结实,包裹着戴潼恩玲珑的身躯。
戴潼恩疑惑又亲切,这猫出现在自己梦里无数次,就在地震的那一刹那,还跟那猫有过交集。
她一直都以为那些不过是一个幻化的梦境,而看到真的一个帅气威武的猫真正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惊奇又亲密,惊恐又向往的心态真的是无法详尽描述。
“我们早认识了,还不过来打个招呼!”那猫微笑着,但是眼神里却充斥着凝重。
戴潼恩怯怯地走近一点,礼貌地伸出手,她那会儿有点尴尬,生怕自己伸出的是那个五彩的翅膀。
可是仔细观察一下,确实是自己的手,那手白皙纤弱,还有前天才修剪整齐的指甲,确确实实是自己的手。戴潼恩放心地伸出去:“我是戴潼恩,很高兴认识你!”
那猫也礼貌地伸出手。
戴潼恩期待看到一个有尖利指甲的,五个锋利的手爪。可是她有点失望,对方伸出的也是一只手,一个健硕的,宽厚的手掌,他接过戴潼恩递过来的手,轻轻地在戴潼恩手指尖的位置握了一下,然后放开,礼貌却不失尊重。
戴潼恩更疑惑了,这是商务礼仪里最佳的男士跟女士握手的方法,这分寸被他掌握的恰到好处,那里来的这么神奇的猫!
一个招呼打过,戴潼恩心底的防线逐渐放松,她望着凝视那团火球的猫,再也压抑不知自己内心的好奇:“你是谁,我又怎么会这样?”她指指自己身上那五彩缤纷的盔甲。
“是时候告诉你了!”那猫就像是一早就知道戴潼恩要问的问题,他指指身边一块平坦的石头,示意戴潼恩坐下来。
戴潼恩走过来,在那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猫。
“你是谁?”这是戴潼恩眼神里全部的问题。
“我是守护者!”望着疑惑的戴潼恩,猫平静地说。
可是这更增加了戴潼恩的疑惑:“你是守护者?守护谁?”
戴潼恩的疑问反而加重了。
“你!”那猫笃定地对戴潼恩说,语气坚定,豪气满怀!
戴潼恩的嘴巴好久合不拢,从地震发生到现在,太多的事情都离奇地发生,就算是自己在做梦,也不会梦到如此奇特的情节,可这一切却实实在在地发生,每一件都跟自己密切地相联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刻,胸前的吊坠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乐曲,这乐曲如此熟悉,令人心底无限愉悦。戴潼恩想起来了,这乐曲和自己《丘鼎》里传出的声音是一样的,那吊坠是在安抚自己慌乱的情绪。
戴潼恩平静下来,望着那金光闪耀的猫,希望他给到自己答案。
“我先给你看一些东西。”那猫说着,用手在戴潼恩的眼前轻轻地划了几下,即刻,一个互维播放器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