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苍老的声音
墨白做一个很长的梦。
梧桐山上,松林葱郁,三间矮小的草屋,山林一阵风徐徐吹来,风中隐隐传来金属撞击之声,时而相隔良久而无声息,时而撞击之声密如联珠。
松树下,墨白与墨妍儿正在比试着,师父墨青松在一旁不断指点着。
他看到了师姐墨妍儿正在撅着丹唇,娇嗔的跟他理论着他的剑招上的错误,不断的纠正着他。师父抚着他那五柳俘须,眼中露着浓浓爱意,笑着看着眼前正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的二小。
一切是如此的平静祥和。
忽然听到一阵狂风猛啸,从一旁松林中,窜出一个斑斓猛虎向二小扑来。墨青松向猛虎扑去,想要阻止猛虎。那知,猛虎一纵身,高高跃过墨青松,一声大吼,过后,跳到墨妍儿身边,张起它那血盆大口,叼起墨妍儿,纵身扬长而去……
“师姐!”墨白惊呼一声,忽的惊醒过来。
墨白只觉得全身好冷,寒入骨髓,醒来的瞬间,他才意识到了,自己原来是在做着梦。他漂浮在在小潭水里,潭水是如此的冰冷透骨,仿似能瞬间把人结成冰块一般,好在在墨白身上的丹田处,传出一阵阵热流,如同淡淡的春风温暖着他的身子。
小潭上飘浮着一层浓浓的雾气,雾气之中散发出淡淡的萤光。墨白动了动他满是血迹的身子,挣扎的游到硬地上,他仔细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十余丈大小的山洞中,从上空下落的小河水,落入眼前的丈余大小小潭中,没有流出去的方向。亘古不变,吸收着源源不断的流水,长年不息。那种足以冻僵人体内的冰寒气息,便是从其中弥漫而开。
望着这长流不息的流水,墨白轻叹一口气,看了看四周,感觉没有什么危险,盘膝坐下,运功疗伤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白从入定中缓慢醒来,黑眸灵光闪过,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视乎比洞穴中的更浓郁些。看向小潭中,沉吟一下,自喃道:“灵气仿似在这小潭之中散发出来。等我伤势痊愈之后,再下去打探一番。”
说完,又闭上双眸,疗伤起来。
两天过去了,虽说他看不到天色,但是也可感觉得到时辰的变化。墨白活动了一下他的身子,看似并无大碍之后,便在此地四处寻找出路。
就这方圆十余丈的地方,不消一会就已经转了个遍。又将四周石壁仔细的敲打一遍。抬头看向上方,黑乎乎的一片,让墨白有一种无力之感。
“这竟是一处绝地。”墨白摸着洞边的冰冷坚硬的石头,失望的跌坐在地上,双眸也失去了神采,抬着头看着头顶上的黑洞,绝望的想着。
“难道说,在水潭下?”墨白坐在地上,倾听着流水坠入水潭哗哗的水声,揉了揉鼻子,低声喃喃自语。
片刻之后,墨白来到小潭边,既然下定决心,他不再犹豫。
“扑通”一声,见他一头扎进水里,小小的水花在水潭上溅起,又不舍离去,重回到了水潭怀抱之中。
越往下,感觉越是冰冷,墨白身体结出点点碎冰,墨白急忙运转灵气,加持了防护罩,才抵御住了寒气的入侵。水潭很深,墨白朝着灵气散发出来的方向飞快的掠去。
越是往下,冰寒之气越是浓郁,水压也随着增加。
水潭之下,一股暗流在不停流动着,灵气散发出来的方向,就在暗流的前方。墨白微微的皱了皱眉,他要保持足够的灵气,以便对付突入其来的状况。墨白心中念头掠过,身形一动,速度成倍增长,化作一道深深的水痕,快速的穿过暗流,来到了灵气散发之地。
墨白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景象。忽然异象突生,眼前一片强烈的白芒闪起,墨白双眸被强光闪过,躲闪不及。顿时失去视觉,随即刚想运起神念,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暗流卷起,墨白加持在身体上的防护罩应声而破。墨白的身子被暗流迅速带着他往前方而去。
“啊!”墨白大惊,惨叫一声,卷动的水流仿佛要撕裂他的身体,不断地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着。逐渐变得模糊的意识,再一次离他远去了。
水潭内被白光激起的层层巨浪,也随着那道暗流的离去,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缓缓地睁开被强光闪过的黑眸,黑眸有些酸楚,墨白抬起手来想揉揉它。他刚想动弹,发现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往下陷。扭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一条河边的河湾处的淤泥里。
“看来我还活着。”墨白心中一阵欣喜,从淤泥中轻身而起,来到河岸上,观察着他所处的环境。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处在一处山谷,河道随着山谷蜿蜒向前流淌着,河道两旁,长着浓密的绿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山谷,墨白一副惊讶之色,不远处,更是有一处巨大的崖壁。崖壁正中央有一个山洞。远远望去,仿似一个破洞镶嵌在一块平直的木板之上,清晰可见。
他看着自己一身淤泥的长袍,实在令人无法感到舒服。看了看四周无人,将其脱下,跳入小河内,清洗了一番,才从储物袋中拿出新长袍穿上。
墨白处理完自身的一切之后,开始寻找出去的路径。可是墨白花了一天的时间,走完整个山谷,才发现根本没有出去的路径。
此时,墨白站在崖壁下,看着崖壁中央的山洞,沉吟了一会,纵身往山洞跃去。过了小半会儿,墨白站在了山洞前,望着眼前的山洞,踌躇不前。一路走来,整个山谷,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灵气盈盈。墨白望着山谷中满眼的绿色,心情自然慢慢舒畅起来,可就在这心情舒缓起来的时候,心中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这一丝的不安伴随着墨白一直来到山洞前,可他又无法说出这满山谷的春色,有何不妥的地方。心电不断急转着。
忽地,心念一动,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喃说道:“生机,对,就是生机。这山谷中虽然绿意盎然,但是却听不到一声虫鸣之音。整个山谷一个动物都没有。”
墨白想通此节,略微迟疑,抬眼看了看,与这满园的山谷形成巨大反差的山洞。走了进去。
行走在幽静和阴冷的山洞中,寒意从墨白心中升起,淡淡的缭绕在周围,山洞中,只回响着墨白那细微移动的脚步声。
周围阴冷的环境,让墨白不由的一抖索,右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慢慢的向前走去。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发生了太多的意外。
在这阴冷的环境之下,墨白往下又走了十来分钟,心中刚升起是否要继续走下去的念头,一道闪着淡淡青色光芒的石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呼……”墨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解了心中的压抑。他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石门,测试了一下石门的厚度,运转体内灵气,想要把石门推开。
谁料,石门却是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后退几步,拿出飞剑,掐起法决。飞剑往石门飞去,他要直接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响,飞剑重重击在了石门之上,淡淡的青色光芒一时间光芒大作,墨白运起引力术,把手一招,飞剑倒飞回了墨白手中的时候,原本璀璨的青光又变回了淡淡的青色光芒,石门丝毫无损。
“看来这座石门用阵法加持着。以我的修为无法将它破开。”沉吟了一会,墨白走上前来,用手触着石门,而后,顺着石门纹路,缓慢的移动起来。
“幸好,这只是个基础阵法,要不然我还真的无法打开。”墨白心中一阵欣慰,暗自庆幸。而手掌仍旧平稳的移动着。
“嘎吱,嘎吱……”当墨白画完最后一道纹路的时候,石门发出一声响,便在这山洞中回响起来。
看着逐渐上升的石门,墨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随着石门的上升,从石府内发出的一阵阵淡淡的白光,把附近的黑暗全部驱逐一空。
嘴角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着石门全部打开之后,墨白迈步走进了石府中。
刚一踏入石府,眼前一片豁然开朗,视线变得宽阔起来。墨白还没来得及细看。
“谁人闯入我静修之地。”一道饱含着苍老岁月的声音,从石府内部传来,声音不断在空中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