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针锋相对
温知意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白千雪就是个冒牌货,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当面揭穿,正好看看她玩的是什么把戏。
沈夫人迎面想着走上前,语气比对温知意可以了一百倍,“这位就是神医弥陀的弟子白千雪姑娘,果真是气度不凡,一看就非凡人,这次还有劳你专程跑一趟为王爷治病,我已经让人收拾出了一间厢房,白姑娘可以安心住下。”
“夫人不必客气。”白千雪将随身携带的包裹递给一旁的仆人,冷眼看着温知意,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位是?”
一直沉默不言的司君缓缓开口,“她也是来为本王治病的。”
听他如此说,白千雪脸上拂上一丝不屑的笑意,“哦?想来这位姑娘医术颇浅,不然怎么治了这么九,王爷的身体还是如此虚弱呢?”
“喂,你在说什么鬼话,你都没有诊过脉就知道他身中何毒了?”温知意被人无端质疑,心里已经颇为不满,尤其她还是个冒牌货,谁知道她来王爷府的目的是什么。
“我身为神医弥陀的弟子,医道自然比你深,只要略微观察王爷的气色和呼吸,就可知一二。”白千雪晃着脑袋,眼神里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清冷姿态。
温知意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踏了两步上前,直直的望着她,“既然你这么牛,那不如你来说说,王爷的毒需服何药啊?”
“这个,我需要根据你此前的药方来拟,不知可否给我看看?”
还没等温知意应答,一旁的沈夫人已经忙命人去把之前的药方取了来。
白千雪眼球飞转,不消片刻就将药方捏在手里撕了个粉碎,讥笑道,“果然是个庸医,若是按照你这药方,王爷的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呢!”
“你说什么!”温知意怒火中烧,恨不得揪过她的头发狠狠赏她两耳光,但现在毕竟是在王爷府,自己行事若是太过鲁莽,以后传出去不就成了满城的笑柄。
“我说你是庸医,怎样?”
“一个冒牌货还敢跟小姐姐叫板!真是气死我了!”
“白莲花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刚送走一个温梦云又来了一个白千雪!”
“王爷可千万要相信我们小姐姐啊!”
弹幕里已经是骂声四起,大家都替温知意捏了一把冷汗,同时暗暗给她鼓气。
沈夫人此刻内心却是无比喜悦,握着白千雪的手熟络的说,“既然如此,还要白姑娘多多费心了。”
“夫人放心,既然我已经来到府上,替王爷治病的事就无需旁人插手了。”
她素色的眸子上蒙了一层冷霜,高傲的从温知意身边擦肩而过,随着沈夫人去了自己的厢房。
温知意恨恨的跺了跺脚,自己可受不了这份委屈!
转身冲司君嚷道,“既然王爷有了更好的大夫,那我也不用再住在府上了,我现在就走!”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手腕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紧紧攥住,耳边传来一个幽深的声音,“我的药,还是由你负责。”
什么……
温知意呆呆的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司君的这句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翻来覆去,直到天微微擦亮方才渐渐睡去,迷糊了不过一个时辰左右,温知意就揉着水肿的眼皮起身了。
初春时节,清晨的风还是微有寒意的,刚一踏出房门,她就不觉被冷风扑了热身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冻死了……”她搓着两条胳膊,一路小跑来到厨房,替司君熬煮今天的药。
这些事原本可以让下人去做的,但是温知意生怕那些人粗手笨脚的搞混了药量,所以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她蹲在药炉前,一只手拖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挥动着手里的扇子,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后院便飘满了一股醇醇的药香。
温知意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白千雪,远远的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白千雪那张孤傲又生硬的脸。
她来干什么?
还不等反应过来,白千雪已经带着几个仆人站定在了自己面前,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啊。”温知意没好气的噎了她一句。
望着她身旁的药炉和飘满院子的香气,白千雪这才反应过来,冷冷的质问道,“昨日不是都说了,王爷的药由我负责,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赶紧离开!”
温知意懒得与她争持,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坐下继续扇火,“不好意思,王爷没有亲自下令,我实在难以从命,不如你去找瑞王,让他亲自来跟我说,那我也就不用操心了,若是没有王爷的命令,那我们就只好各凭本事了,到时候看看王爷是吃你的药,还是吃我的……”
此刻的弹幕里烟花飞升,壮丽无比,众人齐声高喊:
“就是这样!小姐姐简直霸气侧漏!”
“宣示主权!抢夺阵地!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白千雪被她堵的半天说不上话来,掐着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右脚,猛的踢飞了她眼前的药罐,滚烫的药水飞溅出来,落在温知意的胳膊上,立刻烫出了一片殷红。
从皮肤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站起身怒瞪着她,“这里是王府,岂容你放肆!”
“呵呵,我就是放肆了,你又能拿我怎样?难道你要去王爷那里告我的状吗?”白千雪得意的昂头笑着。
“白千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别怪我揭露出来!”
“我的身份?”白千雪立刻白了脸,心里暗暗忖度,难不成这个温知意知道自己是冒充的弥陀弟子了?
不由分说,扬起一只巴掌便要朝她脸上挥去,就在此时,一道灰黑色的人影咻的闪过,立在了二人跟前,狠狠挡住了白千雪落在半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