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要嫁!就要风光
更何况自己眼下不过是个被下放的庶出之女,而眼前之人则贵为亲王世子?
现代亦有门当户对之说,在这个封建的架空王朝尊卑更是有别。虽然她此前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可也早有耳闻,京中爱慕容亲王府这位世子的大家闺秀若要各个登门,能把容亲王府的门槛都踏破,出身尊贵者有之,贤良淑慧者有之,容貌出众者有之,可偏偏这个人却只要自己?
成渝眉按着门扉,静静立于日光里,眉眼低敛,更显得姿容如画,叫人心动不已。
说到底还是个少年,对一个人有如此情感也是平生以来的第一次,顾常樑等地焦急,却还是耐心地立于原地,只是那双浓黑如墨的眼眸已经快盛不住爱慕。
成渝眉沉默良久,抬眼就对上了这么一双眼眸,心头一阵悸动,她回眸瞧了瞧自己所住的屋子,而后盯着顾常樑腰间的那块白玉,说道:“我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忸怩,喜欢就是喜欢了,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过婚嫁是终身大事,我需些时日考虑。”
自然是失落的,不过言下之意便是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在意的。
顾常樑微微侧头,目光含笑地看着成渝眉,语气笃定:“那是自然。我等你便是,多久都等。”
这话反教成渝眉听得有几分烧耳,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常樑一拂手,一直静立在不远处的章留小跑了过来,递过来一些东西。顾常樑接过手,递给成渝眉,轻声说道:“这是在镇上买的一些糕点,我上次瞧你吃的高兴。还有几本书册,是给令弟的。”
成渝眉目送顾常樑离开后,转身回屋,却见李氏领着成琪正站在屋内,想毕是将刚刚她与顾常樑在屋外的谈话都听了个真切。
“长姐,这是什么呀?”成琪迈着一双小腿,扑到成渝眉身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糕点和书册,接着又人小鬼大地问道:“刚刚那个大哥哥又是谁,是不是未来姐夫?”
成渝眉竖起食指,点了点成琪的额头:“拿着你的东西到别屋去。”
成琪走后,李氏将自己的女儿拉到了手边,一边打量,一边轻笑,慢慢眼底竟然有了几分水泽:“今日你祖母来,我还不信她那些话,方才听世子殿下对你说的那一番话,才算是真的明了。眉儿,娘看的出来你对殿下也有几分心意,人生在世两情相悦最是难得,更何况女儿家都是凭夫而贵。你……可明白为娘的意思?”
成渝眉反过来拍了拍李氏的手背,以示安抚。她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人,不真的只是个十五六的姑娘。
“娘的意思眉儿明白。”成渝眉眨了眨一双眼睛。“不过有句话眉儿并不认同。女儿家并不都是只能凭夫而贵的,女儿家也能有作为,也能靠自己。”
李氏听完一怔,觉得有背常理,但看着女儿雪亮的眼眸,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娘,你宽心,该懂的眉儿都懂。不过现下他是名满天下的亲王世子,而我只是个无人知晓的知府庶出,现在答应婚事,成凰还有祖母她们觉得我是土鸡飞上了凤凰枝,天下人亦觉得如此,这岂不是叫天下人看笑话。眉儿要嫁,就要嫁的风光,所以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李氏看着自己女儿脱胎换骨的模样,心里一阵宽慰。
之后的几日里,成渝眉又去山上采了些药材,拿去文记药房售卖。老板文墙得罪谁自然也是不敢再得罪世子的心上人的,给的价格只高不低。成渝眉拿着换来的银两,一部分补贴家用,一部分拿去买了几本医书回来翻看。
人要自立,就得先从自己的长处、本领出发。穿越前她就是一所一流医科大学的学生,并且对中医药很感兴趣,自己研究了不少,而这个世界虽然医书众多,但书中所述草药的药效和所配药方都有许多的不详尽,甚至错误之处,并且有许多具有奇效的药草尚未被记载,这可不就是个契机?
李氏也不知自己女儿怎么就突然变得爱看医书起来,并且各种药材的功效都熟稔于心,比起之前府上请的大夫都有过之而不及,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许多。
成渝眉每日上山,不光采药,也会有所观察。山上一些常见的药材都被村民采摘一空,只留下一些乡野人不识得的名贵药材。可无人打理,药材再多也有采摘完的一天,到那时候家里可就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了。
成渝眉看着云雾中的青山,心里有了些打量。
既然能生出这些药材,说明山上的土质正适合这些药材的生长,是这样的话,那如果自己开垦田地用来栽种这些药材,定会有很大的收益。
成渝眉思索再三,将心中所想告诉了李氏。
“娘,我日日上山采药去售卖不是长久之计,等琪儿再大些,也需要送去书塾读书,笔墨纸砚都是开销。所以我想在那座山上自己开荒种药。”
正为有了些银两补贴家用就宽心不少的李氏一怔,她并未想到女儿的眼光有如此长远,并且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打算,但又不免担忧道:“你自幼在府上长大,这些田地之事你从未做过,况且开荒种地哪是女儿家该做的事,你再是个庶出,那也是位小姐呀。”
成渝眉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自我们被逐出府,我便再也没有将自己当做过小姐了。况且不吃苦头,我们何时才能有安定的生活?如何才能叫祖母她们瞧得起?”
李氏垂眸静默了片刻,眼泪慢慢落了下来:“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已经长成为了这样一个孩子,九泉之下也无憾了……”
成渝眉沉默着揽住李氏,抚了抚她的后背。
待情绪稳定后,李氏自袖口抽出一方在府上用的绣花手绢,擦了擦眼泪,按住成渝眉的手腕说道:“眉儿,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娘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