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施威!取得良田
“荣亲王府世子......”王氏呆愣愣地念完,整个人顿时石化。
周庄头连忙冲到王氏身旁,两人膝盖一软,朝顾常樑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那几个乡野汉子更是目瞪口呆、战战兢兢。
得罪了荣亲王府可是大事,脑袋都留不住的!
“贱内眼拙,不知世子大驾,还请殿下宽恕!”
顾常樑眼色微凉,朝旁侧让了一步。
周庄头还算有几分头脑,连忙带着王氏膝行跪向成渝眉和李氏。
“李夫人,成小姐恕罪!”
两人额抵泥地就这么跪着,听不到顾常樑的话,两人连吸气都不敢表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常樑才缓缓开口:“刚刚你说,这地是你的?”
谁敢在天家人面前这样说话?
王氏顿时一阵哆嗦:“贱民刚刚糊涂了、糊涂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
顾常樑未在追责,而是向随从章留打了个手势。
章留麻利地从身上挂着的行囊里取出了一张宣纸和一只毛笔,丢到了周庄头和王氏跟前。
“写。你们家在这庄子上的所有田地,都给我写在这张纸上。”顾常樑冷声道。
周庄头连连点头,抓起笔就写,一点不敢懈怠。
小小一个庄头,自家的田地竟然洋洋洒洒写了半张纸。
写完后章留在纸上又添了些字,随后又将纸铺到了地上,利落的将周庄头的手指割破,画了个押。
章留将纸折了折,递给了成渝眉,成渝眉打开一看,再望了望神色淡然的顾常樑,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说不出话来。
见已画完押,顾常樑对地上的两个人说道:“今后你们家的所有地都归李夫人所有。既然你们说山也是你们的,那东山、西山便归你们了。还不快滚。”
东山、西山土质极差,且离庄子很远,周庄头和王氏真是有苦不敢言,只急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来,领着来时那几个大汉慌忙逃离。
等污人眼的东西没了,顾常樑才恢复如常,方才的威压通通消散,又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他望着成渝眉笑问道:“可有吓着你?”
成渝眉自然是摇了摇头。
李氏见章留回避,自己向顾常樑行完礼后也回避到一旁,只留顾常樑和成渝眉二人站在原地。
“你在此处开荒做什么?”
“山下没有田地,想在山上种些草药的。”成渝眉一五一十地回答,却不知眼前这个人在一旁看了多久,出现的这样及时。
顾常樑看着成渝眉低垂的眉眼,突然低低地叹了声气:“原是想与你道别的,琪儿说你在山上,匆匆赶来就见到了这个场景。你让我回京城去如何放得下心?”
道别?
成渝眉想起刚刚章留背着行囊,确实是要离开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酸意。
这个人消失了数日,再见却是又要走了。而且短期不提婚嫁,回京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顾常樑像是能看进人的心里,快声解释道:“我本到此地就是为了解决一桩事,近日已经解决妥当,该返京收尾。而且......”
而且什么?
成渝眉抬眸看着顾常樑,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枯叶恰好落在她的肩上。
顾常樑抬手将枯叶取下,认真道:“上次在青林镇,你的妹妹成凰所言是真的,家母却有答应让她走侧门做我的妾室。但现在我只倾心于你,虽此次返京不能立马议你我的婚事,但我总要让家母知道我对成凰无意,不成那桩亲事。”
成渝眉听完,整个人一愣。
她一个从一夫一妻制社会过来的人都还没介意到什么,他却已经替她思量到了。
说是毫无触动,又怎么可能呢?
“那你......路上小心。”
本就已经到了正午,要赶路返京片刻都不能再耽搁,顾常樑向成渝眉简单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
李氏被搡,身子十分酸痛,成渝眉只能搀着李氏先回家。
一路上成渝眉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李氏问道:“殿下可是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成渝眉思量了片刻,摇了摇头,却有忍不住问道:“娘,当今可有过哪个权贵男子一生只娶过一位女子?”
李氏被问地一愣,片刻后笑道:“怎么会有,哪个稍有些地位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越是权贵,越是如此。”
成渝眉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两人到家后,成渝眉向屋内喊成琪,久久没有人回应,等踏进里屋,却瞧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穿金戴银的金氏和一身桃粉的成凰正端坐在屋内,周围围了一圈的仆从,成琪抱着本书正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
“怎么着?你娘瘸了?”成凰一见到成渝眉,气就不打一处来,嘴上立马开始挖苦。
成渝眉挑了挑眉,打发李氏领着成琪去了外屋,端端正正、稳稳当当地在金氏和成凰的目光里坐了下来:“你们二位来做什么?”
其实成渝眉方才在山上也有过猜想,上次才被自己狐假虎威唬住的庄主夫妇突然再次狠心针对,一定是又受了谁的命,只是她没猜到这授命的人竟然已经亲自来了。
听成渝眉这么问,成凰似乎是想到什么,气势有些落败。金氏到底是知府嫡夫人,颇沉得住气,她安抚了一下成凰,看着成渝眉说道:“上次你祖母过来和你说的事,你近日有没有考虑?”
成渝眉直截了当道:“没有。”
金氏脸上的肉都抽了一抽,而后僵硬地笑了笑,又道:“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荣亲王府那么一个高门大户,怎么会容许你一个庶出去做嫡夫人呢,那殿下不过是口头说说上而已。”
见成渝眉神色不动,金氏狠下心接着说道:“为了接你和你娘回去,你祖母可是花心思把你们的住处好好修葺了一番,并且许诺抬你娘做平妻呀!以后你和琪儿可都是嫡出子女,你不在乎,可总要替琪儿想想。今后琪儿若要参加春闱,嫡出身份可是大有裨益!看在我和凰儿今儿个都来接你们的份上,便应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