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欣欣之悲
审讯室内，慕白重新开始问询。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好的。”李子杰答应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机器一般，若是张峰他们在审讯室，一定能发现此时李子杰双目空洞，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慕白说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正常情况下其实是不允许使用这种非常手段对待嫌疑人的。可惜此刻审讯室只有他们两人。对慕白来说，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你是一名记者？”
“是。”
“你去一中是为了什么？”
“那里有独家新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个匿名电话，对，匿名电话，他告诉我的。”
慕白眼神一动，知道根据这电话肯定查不出凶手的任何信息，于是接着问道：“你都拍到了什么，那些照片在哪里？”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慕白神色自若，监听的那边却早就屏住呼吸，期待着李子杰的答案，这应该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突破性进展。
说到这里，李子杰的语气开始有了波动:“我拍到的可多了，都是爆炸性新闻，要不是被你们抓来，我今天就把它发表了。”
“都有些什么？”
“那可就多了，比如那个高中生女混混欺负那个小妞，那个道貌岸然的教授欺负另一个漂亮的小妞，没想到号称的一中都是这种垃圾货色。”
慕白不想再听这些东西，直接打断他，问道：“你放那些照片的U盘在哪里？”
“这个……”虽然他已经被催眠，可是可能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十分私密，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潜意识还有些抗拒，并没有立刻回答。
慕白眼神一冷，不管不顾地加大了控制力度，此时都能看到对面的人冷汗连连。
其实这样做更不对，一个弄不好对面这人就有可能变成傻子，可是慕白此时并没有管这些，也不知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无所畏惧。
他接着问道：“U盘在哪里？”
“在我衣服的暗兜里，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我怕弄丢，所以一直随身携带。”
“乖，把它拿出来。”此时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李子杰很是听话，只见他慢慢手伸进衣服，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小巧的u盘。
慕白把u盘收起来，表扬道：“很好，很乖。”
“最后一个问题，这里面有关于两个案子全部的照片，是吗？”
“是的，不过我曾经拍过一个视频，但被那个人拿走了，里面就是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催眠力度加大，李子杰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慕白看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就轻轻敲击了三下桌子，李子杰应声而倒，趴在了桌子上，慕白起身离开。
“慕教授，怎么样，是不是收获颇丰。”张峰欣喜地问道。
慕白笑笑，道：“该听的你们也都听到了，他一刻钟后便会醒来，到时候你派人把他放了，同时送回去。接下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证据去。”慕白把自己手中的东西亮了出来。
他和张峰率先走进会议室，把u盘插到笔记本中，大屏幕上开始放映这里面的东西，下面坐着的都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队员们。
他们都能看出来，刚开始的几张照片就是死者杨宁对另一个女生的欺侮，其中出现画面最多的就是抛尸地点小树林。此时大家都在想，这样的话就验证了女生鬼魂复仇之说。跳楼女生关系好的人可以查一下，这是个调查方向。
紧接着出现的就是死者孙教授的恶行，因为只有照片，没有视频没有声音，他们看到的就是孙教授对一个女生的各种施虐，侵犯。
看到这里慕白不禁想到，这个李子杰是个有本事的，这么隐秘的照片都能拍到，怪不得凶手会找他。
最后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正是遭到杨宁校园霸凌的李艳红跳楼时的场景。
第二张，是杨宁死时的场景，这张照片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从照片上看，并没有人推她，可是她的表情却是十分狰狞害怕，这表明她并不是自杀，可是现场却没有拍到其他人，这是一个无解之谜。
第三张，正是孙教授死时的惨像，这死像就像是把他之前加诸在那个女生身上的手段全部反弹到他的身上。
这是复仇，报复性杀人案。看了这些东西，张峰他们同时这样想到。可是李艳红已死，那个女生也从未出现过，他们也无法报仇啊，所以他们又陷入了谜团中。
看完以后慕白就把鼠标停在之前被孙教授虐待的那个女孩那张照片上，放大后，对着其他人道：“马上去查，仔细查这个女生。”
目前他们没有任何思路，所以尽管心中有些许不服和不理解，张峰他们还是照慕白说的做了。
第二天，张峰就带来了结果。
“经过一天一夜的问询与调查，我们查到，被死者孙教授侵犯的拿名女生名叫高欣欣，是死者班上的班长。她成绩优异，又是班干部，所以经常去老师办公室很正常，同学们都没有怀疑，也没有发现异常。”
慕白问道：“还有别的吗，比如说一些不同寻常，十分可疑的地方？”
张峰仔细回想着这一天他从那些老师学生那里得到的消息，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她同桌曾经说过，有一段时间高欣欣脾气十分暴躁阴郁，动不动就发脾气，还不让别人碰，就这样发神经发了一周后，她就突然主动退学，销声匿迹了。”
“这样啊，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吻合了，情况一定是这样的，”慕白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同时夹杂着淡淡地欣喜，他急切地对张峰道：“找，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找到。”
“是，慕教授。”
……
最后，他们是在郊区偏远的一座小山村找到了高欣欣，当慕白和张峰到来的时候，他们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旧衣服，打扫院子的女人。女人眼睛上还蒙着一块黑布。
问过才知，眼前之人竟然就是他们要找之人，怎么可能呢，高欣欣如今明明是二八少女，正是花样年华，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妇人。然而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张峰试探问道：“你就是高欣欣？”
“是的。”
她一出声，张峰才终于从她身上找到了妙龄少女的感觉。
此时慕白突然说道：“你知道吗，孙教授死了。”
听到慕白的声音，眼前之人突然征了一下，然后就把笤帚扔到一边，蹲到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一边笑：“哈哈哈哈哈，那个禽兽终于死了，死了，死了，终于死了，他果然信守承诺。”
捕捉到高欣欣话里的东西，张峰着急地问道：“他是谁，你说的他是谁，快告诉我。”
可惜高欣欣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苦笑着重复那句“他死了。”张峰急于想知道答案，所以一直摇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清醒过来，告诉自己凶手是谁。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但是高欣欣眼上的纱布却被他摇了下来。当察觉到纱布掉了以后，高欣欣开始捂着脸尖叫，张峰也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高欣欣的脸上是如此可怕的一幕。